第15章 冰封的死之舞
  “所谓的暗杀者,在踏入女王庭院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伴隨著摩根冰冷的话语落下,整个间桐宅邸的庭院——不,是整个空间的概念都被置换了。
  原本温润的夏夜晚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寒流。
  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在空气中浮现,那是妖精国特有的魔力粉尘。
  围墙上、树梢间、阴影里。
  那八十多个戴著骷髏面具的哈桑(assassin)分身扑向中央的酒席。
  然而,就在他们跃入空中的瞬间——
  咔嚓。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名跳得最高的哈桑,眼看手中的匕首就要触碰到结界边缘,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知觉。
  从指尖开始,淡蓝色的冰晶疯狂蔓延
  仅仅一秒。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甚至连面具下那惊恐的眼神都被完美地冻结。
  “什……么……”
  其他的哈桑想要后退,却发现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镜面般的寒冰。
  无数根尖锐的冰棘如同盛开的荆棘之花,毫无预兆地从地面、从空气中、甚至从他们的影子里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贯穿声连成一片,却因为低温而没有洒出一滴鲜血。
  红色的血液在流出的瞬间就变成了红宝石般的冰珠,叮叮噹噹地落在冰面上,奏响了一曲诡异而悽美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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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妖精国·不列顛之夜】。
  不是单纯的固有结界,而是摩根利用自身作为“异闻带之王”的权能,强行將周围的现实改写成了受她支配的领土。
  在这里,凡是违抗女王意志的生物,连呼吸都是死罪。
  “无聊。”
  摩根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只是轻轻摇晃著手中的摺扇,像是在观赏一场拙劣的默剧。
  “作为肥料来说,这种魔力低微的杂修,甚至会让我的花朵消化不良。”
  啪。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八十多座被钉在空中的“哈桑冰雕”,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冰粉,消散在夜风中。
  连灵魂都被碾碎了。
  全场死寂。
  坐在酒桌旁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原本正准备拔剑,甚至已经做好了展开【王之军势】来给这些暗杀者上一课的准备。
  结果?
  还没等他站起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乖乖。”
  伊斯坎达尔咽了口唾沫,看向摩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对女人的轻视,多了几分对强者的忌惮:
  “saber小哥,你这位妻子……这种程度的魔术,恐怕已经接近魔法的领域了吧?”
  “哼。”
  吉尔伽美什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高傲,但那双红色的蛇瞳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即使是他,如果不动用乖离剑,在不动用宝库全力轰炸的情况下,也很难做到如此“艺术”且“瞬间”的全灭。
  那个女人……是巨大的威胁。
  “多谢夸奖。”
  洛尘微笑著举杯,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清理了几只苍蝇:
  “好了,碍事的傢伙已经没了。我们继续喝酒。”
  【叮!检测到敌对从者『assassin(百貌哈桑)』全灭。】
  【恭喜宿主获得次元点数:4000点。】
  【获得成就:女王的绝对领域。】
  ……
  与此同时。
  远坂家宅邸,地下工房。
  “啪嗒。”
  远坂时臣手中的红酒杯摔落在地,殷红的酒液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但他毫无察觉。
  他死死地盯著传声机,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綺礼……你……你说什么?”
  时臣的声音乾涩沙哑。
  阴影中,言峰綺礼那毫无波动的声音传来,但在时臣听来却如同丧钟:
  “全灭了,老师。”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和assassin的契约全部断裂。八十个分身,没有一个逃出来。”
  “甚至……连一点情报都没传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远坂时臣失態地抱住了脑袋,原本优雅的贵族风度荡然无存。
  assassin虽然单体战斗力不强,但那是八十个英灵啊!
  哪怕是三王联手,也应该能造成混乱,甚至逼出他们的底牌才对!
  怎么可能像灰尘一样被瞬间抹去?
  “那个间桐家的御主……还有那个叫摩根的女人……”
  时臣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了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著全局,以为只要让吉尔伽美什认真起来就能获胜。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完全不讲道理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圣杯战爭……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
  回到间桐家花园。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苍蝇也拍了。”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仰头喝乾了最后一滴“极光之露”,满足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神威车轮再次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今晚真是尽兴!”
  伊斯坎达尔看著洛尘,又看了看阿尔托莉雅:
  “saber小哥,你的王道虽然与我不合,但我认可你的器量!还有那边的小姑娘,虽然我不喜欢你的悲愿,但你的剑確实锋利!”
  “下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到时候,我会用我的【王之军势】,来检验你们所谓的『完美』与『守护』!”
  “隨时恭候。”洛尘举杯相送。
  “哼。”
  吉尔伽美什也化作灵子缓缓消散,但在离开前,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洛尘和摩根:
  “杂修,还有那个魔女。別死在杂碎手里。你们的命,本王预定了。只有本王的乖离剑,才配给你们送葬。”
  隨著两股强大的气息离去,庭院终於恢復了平静。
  “呼……”
  阿尔托莉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仅仅是被伊斯坎达尔否定,更是被洛尘肯定,还见识到了摩根那恐怖绝伦的实力。
  “看来,我们是唯一的贏家。”
  洛尘放下酒杯,看向身边的摩根。
  此时的摩根,因为刚刚释放了大规模魔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累了吗?”
  洛尘温柔地问道。
  “怎么可能?这种程度的……”
  摩根刚想反驳,身体却突然腾空而起。
  洛尘直接用一个“公主抱”將她抱了起来。
  “你!放肆!还有外人在……”摩根慌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尔托莉雅,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
  “saber不是外人,是家人。”
  洛尘厚脸皮地说道,然后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
  “saber,今晚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最后的决战准备了。”
  说完,洛尘抱著摩根大步走向屋內。
  “既然魔力消耗了,今晚就好好『补』回来。”
  “闭嘴!色狼!”摩根虽然在骂,但双手却诚实地勾住了洛尘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留在花园里的阿尔托莉雅,看著那一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草坪。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又按了按胸口。
  那里,除了对未来的迷茫,似乎多了一颗名为“憧憬”的种子。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骑士王看著夜空中的月亮,第一次觉得,或许不列顛的冬天,也可以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