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云龙四纵
  她...
  是我的女儿!
  是我赵染的女儿,我看...谁敢...动她!
  乾元初启,玄炁聚空。云龙纵跃,电火行风。
  天罡敕降,万邪遁寧。黄庭转斗,五气朝形。
  太虚为鼎,大道雷霆。神降所至,天地清灵。
  急急如律令!
  宝束巳德心经·乾卦·云龙四纵!
  如果说之前他所使出的那些术法,诸如什么震卦·引雷诀、坎卦·水龙吟这类的,在整册宝束巳德心经里,就只能算是个入门级的术法罢了。
  可彼时他所选择的这道云龙四纵,可是实打实的仙法之存在。
  就和婆罗黑棺与金芒破祟一样,皆是更高阶的术法。
  只因他心里晓得,他若再不能为女儿做些什么,他也就枉为人父了!
  光是肩头的这份责任,他就必须要逼自己一把。
  就如半年前在永夜林的时候一样...
  此刻的赵染,眼神中只透著一股毅然决然的无畏,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情绪可现。
  可千万別以为,彼时被情绪所操纵的人,就只有赵染一个...
  当那捲天书瞬间绽放出独属於它的那份华光之余...
  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洛无忧的眼眶,早已变得无比通红,而她此刻的神態,更是与平日里她所展露给別人的那股淡然截然相反,那是一种杀意,一种彻彻底底的杀意!
  於是乎...
  神兵·天狷地藏...
  收!
  当仙法碰上仙法,当神兵遇上神兵,那一声的轻鸣所撕开的,除了眼下的迷雾之外,还有对活下去的那份守望。
  想要通过乞求来换来生的机会?
  门儿都有!
  唯有拼一把...
  也只能拼一把!
  当两股截然不同的华光在赵染和钱欣的脚下绽放,那青色与血色所縈绕的,是一层又一层早已具象化的炁流,而这些炁流就好似源於远古的星耀,將整个地下空间映得透亮。
  於希望之中的光...
  於深渊之底的血...
  在这一刻彻底交织於一处。
  当二人身下的宫位,开始如卡了油的齿轮,每转动一下,整个炁场都会因这一次的转动而爆发一股狂震,待狂震之后,便会有数不清的碎石从头顶上方落下。
  待那些四处窜流的炁息不断钻进二人的胸膛,然后又从他们的后背无情钻出,直至那几声的龙鸣彻底划破了黑暗的时空。
  八条巨龙...
  四条通体闪著雷霆之色的巨龙...
  以及四条通体浮著深渊之炁的龙...
  (八道龙鸣...)
  待八道龙影彻底撕咬在了一处,於龙影之上,赵染的剑早已祭出,就这么对准了钱欣的脑门儿,不再留手!
  那是...
  神兵·六面月!
  而狼血小队余下的五人,他们所要去面对的,自然是她们二位。
  当天狷地藏的光,就如同最锋利的针,於顷刻之间,对著他们的关节,对著他们的炁血,对著他们被深渊所腐化的根源,刺去!
  如果在这个世上,非要用一个词来去形容那些刺去的针...
  (秦煜內心os:我艹...怕是喀秋莎都没这种破坏力吧...)
  从点到面...
  然后从面又重归於点...
  再之后呢?
  一根巨大无比的冰锥,就这么从地底瞬间刺破,是朝著狼血小队的下盘直接猛扎过去。
  当真可以说,彼时的这场爭斗,早已不是凡人所能去玩弄得了的,甚至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就秦煜他们几个,怕是连炮灰都算不得。
  因为他们连成为炮灰的那个资格,都不具备!
  这已经是神仙打架了,最起码在秦煜几人的眼中,赵染和钱欣的对决,洛无忧与横芯和狼血小队的对决,就是如此。
  至於那台断了一臂的万机卫...
  起初秦煜几人还以为,这台大傢伙是来杀他们几个的,可直到他们看见,这台万机卫並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反而是將自己的目標锁定在了狼血小队的身上,他们几个这才得以狠狠地喘了口气。
  也正因万机卫的加入,这才让洛无忧和横芯在对战狼血小队的时候,压力才没有那般的大。
  毕竟狼血小队的余下五人里,有三个都去对付这台完全失控的万机卫了,剩下的两个,则被洛无忧和横芯各自分走了一个。
  现在倒好,这么整下来,秦煜几人倒成了没事儿人了。
  索性...
  借著眾位神仙打架,他赶忙组织起其余的几人,是朝著那扇石门快速挪去。
  只是他们此刻並不清楚,这扇石门的背后,就是封印著马鶯鶯的控制心室...
  不得不说,命运在这把衝突里,当真是太秀了。
  它將最能打的那伙人全部困在了战斗的牢笼之中,然后將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的人,是全部聚集到了石门面前...
  嘖嘖嘖...
  真是不敢细品啊...
  也就在赵染这方与狼血小队六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二位的反应,当真是有点说法的。
  因为他们所反馈的反应,和秦煜几人所反馈的那种反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如果说秦煜几人所给人带来的反馈,是一种为了活著可以拼尽一切的態度,那么寧一述所给人带去的反馈,就只是一种在绝望里被彻底掩埋的人性。
  甚至可以说,在他的眼里,已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与可能了。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死寂,是彻头彻尾的认输,是他对自我命运的绝对屈服。
  他的命...
  他认了!
  就如方才的皇甫嵐一般,她的命,她认了!
  看著怀里的皇甫嵐,寧一述早已哭得没了眼泪。
  就如刚出的对方一样,两道殷红的血痕,就这么掛在他的脸颊两侧,於下巴的位置,那些痕跡更是有了结痂的踪跡。
  这一刻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要去做了。
  就这样,寧一述选择將怀里的皇甫嵐抱得更牢靠一些,而他自己,则面如死灰,朝著那扇巨大的石门缓缓走去。
  秦煜(沙哑):“哎...那个谁...你们赶紧过来呀...別让落石砸到了...”
  对於秦煜的招呼,寧一述並没有理会对方,他只是冷漠的看了秦煜一眼,便继续朝前走去,直到他彻底走到了石门的面前。
  將重伤昏迷的皇甫嵐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地上,隨后...
  乾元初归,拜归爻三,爻三玄炁其门...
  为...首...门...开!
  十四年前,南宫战就站在他现在站著的位置,轻声地念著这样的话,而十四年后的今天,寧一述就如曾经的他一样,为了皇甫嵐,轻声呢喃...
  当面前的石门开始缓缓被抬起...
  (刺耳的尖锐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