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点酒算什么?
  皇帝有功不赏,杨玄很快也就释然了。
  毕竟还没到时候。
  一切都要等到三月之后那场赌注。
  这个时候赏个侯爵,岂不是坐等集火呢?
  “陛下,那臣先告退?”
  杨玄瀟洒离开,留下女帝继续沉浸在七千多万两银子带来的刺激当中。
  良久。
  赵青璃吁了一口气,问道:
  “高正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正德嘆道:
  “陛下,老奴也算是阅人无数,却根本看不透杨大人,只能说,杨大人真乃当世人杰,恭喜陛下。”
  赵青璃也点了点头。
  杨玄,只要你不负朕,朕绝不负你!
  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你想恢復祖上的爵位?
  没问题。
  朕赐你一等公爵。
  你想位极人臣?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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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之位虚席以待。
  你想当权臣?
  无妨。
  朕让你领绣衣卫,提督辑事厂,管市舶司,辖新军。
  只要你忠诚,朕就予无上的尊荣!
  “高公公,朕想喝酒。”
  高正德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忍不住轻轻道:
  “陛下?您……?”
  “朕没事!朕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
  女帝的声音微颤,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
  “高公公!去给朕温一壶最好的梨白!”
  “不!把先帝珍藏的蜀春取一坛来,朕想喝酒!现在就喝!”
  高正德叫苦连连。
  女帝不能喝酒。
  当公主的时候,醪糟水都能喝醉。
  现在居然还想喝蜀春?
  那可是烧酒。
  但女帝正在兴头赏,这个时候高正德也不敢多劝阻,只能亲自去准备。
  最多就是兑水之后再端上来。
  等高正德离开,赵青璃又把放在御案下面的那个木箱子费劲地搬了出来。
  打开箱子。
  伸手抚摸著里面的银票,一脸陶醉的模样。
  似乎一刻不看著这些银票,总觉得银票会飞。
  而看到银票,却又一会儿觉得陌生,一会儿又无比真实。
  那种感觉简直不摆了。
  有多久了?
  多久自己没有这样纯粹地因为一件事而开心到忘形了?
  上一次这样还是八岁那年,先帝允许她可以饲养小兔子。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
  每一天都是压抑、愤怒、无奈……
  就像戴著一副沉重的枷锁,扮演著名为皇帝的囚徒。
  而今天……
  杨玄搬走了压在她心头最重的一块巨石!
  她不由得想起杨玄信里最后那句话。
  陛下,咱们有钱了。
  “咱们……”
  女帝喃喃。
  她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朕不再是孤家寡人。
  朕不再是孤军奋战。
  有一个人,在为朕殫精竭虑,为朕披荆斩棘。
  一刻钟后。
  高正德端著个托盘迴来。
  “陛下,酒来了。”
  赵青璃也不用杯,直接拿起酒壶,仰头就是一口。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的不是灼烧,而是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好酒!”
  “杨玄……杨玄……”
  她嘴里低声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迷离,笑容却十分灿烂: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朕不知道的?”
  “韩熙……”
  “你这个老匹夫!”
  女帝又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你用大义要挟朕,拿银钱拿捏朕。”
  “现在朕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赵青璃心中已有无数计划在翻腾。
  立刻拨付边军的军餉和粮草,补足欠餉,不能让戍边的將士寒心!
  还有东南的水患也需要賑济,这明明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却硬生生拖了一个月。
  还有乾河的堤坝也要立刻动工,预防来年的水灾。
  有了钱,一切都活了!
  女帝又灌了一大口酒。
  一种掌控一切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高公公,朕好高兴啊!”
  赵青璃脸色已经血红,有些失態的吃吃笑了起来。
  一股醉意慢慢上头,跟喜悦混在一起,那种感觉好得不得了。
  高正德在一边看著,又不敢上前伸手,只能吩咐两个嬤嬤隨时小心,免得女帝摔倒。
  “朕倒要看看……”
  赵青璃仿佛已经看到明日早朝,当她把一份份拨款的奏摺全都扔回去的时候,韩熙和他党羽那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
  “陛下,您別喝了,喝多了伤身,您要保重龙体啊。”
  高正德忍不住再次提醒。
  女帝转过身,脸上红晕嚇人,眼神却光彩照人:
  “伤身?这点酒算什么?高正德,擬旨!”
  高正德……
  “陛下,明日再擬。”
  “朕要擬旨!现在就要!”
  高正德只好走到龙案前,铺开了明黄色的詔书,又提笔蘸墨,等著女帝的旨意。
  “你写。”
  “兹有杨氏之子,名玄,出自名门,才德兼备,容貌甚伟,深得朕心,特封为皇后,以正国母之位,以协朕之治也。”
  高正德差点把笔捏断。
  女帝突然笑出声来。
  “嘻嘻,高公公,有钱的感觉……”
  “真好!”
  “杨玄……你真是……朕的福星呢,朕要封你当皇后,你给朕生一个屁股大大的孩子。”
  “別以为朕不知道,你不但摸了朕,还偷看朕好几回了,哼。”
  高正德……
  他悄悄搁下笔,对著两个嬤嬤使了个眼神,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关上了殿门。
  杨玄,你这个狗胆包天的混帐东西。
  你居然敢褻瀆陛下?
  该杀!!
  回到绣衣卫公廨的杨玄正在听翁泰匯报选拔辑事厂人手的事,突然浑身一哆嗦。
  又他娘谁在咒自己?
  “义父?您怎了?”
  见杨玄突然打了个摆子,翁泰嚇了一跳。
  杨玄摆摆手:
  “没事,继续。”
  翁泰这才又继续匯报了起来。
  为了坐稳绣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翁泰拼了。
  这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绞尽了脑汁为杨玄选人。
  先是亲自给各州府的绣衣卫密探飞鸽传书,进行第一步的粗选。
  然后他又翻遍了绣衣卫的名册,一个个的对比,筛选。
  “义父,目前这两百人各有所长,都是孩儿亲自审核过的,还有三百人,將会从各州府以最快的速度进京。”
  杨玄翻看著手上的名册,不断点头。
  “老翁啊,你办事我放心,这绣衣卫交给了你,你要支棱起来啊。”
  翁泰激动无比:
  “忠诚!”
  杨玄……
  这老小子学得很快啊。
  就是开窍有点晚。
  “从明日起,我就不经办具体事务了,你有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成绩。”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