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卡珊德拉的疑问
“我凭什么要跟这个小丫头当队友啊！”
王宫训练场的边缘，传来黑髮少女不满的嚷嚷声。
“......唔！你这没教养的野猪......离我远点......还有，把你的胸拿开！”
白髮红瞳的女武將赫克托耳，面无表情地侧身，试图避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阿喀琉斯。
她语气平淡，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內心的不悦。
“哈！那是因为我发育得好！你这个贫乳！”
阿喀琉斯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反击，脸上写满了挑衅。
被雷加同时任命为此次进攻奥林匹斯的先锋官，这两位本就“积怨已久”的女性英雄又开始了日常掐架。
在阿喀琉斯眼里，赫克托耳永远是那个在特洛伊城下让自己吃了点小亏（虽然最终贏了），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死对头。
而在赫克托耳看来，阿喀琉斯这种脑子里塞满肌肉。只懂猛衝猛打的战斗方式，简直跟山林里横衝直撞的野猪没什么区別。
白髮少女与黑髮御姐爭吵的画面，简直就像两只为了爭夺主人宠爱而撕咬的黑狗与白狗。
如今被绑在同一条先锋战船上，为了立下更高的战功，压倒对方，她们心中更是燃起了绝不认输的竞爭火焰。
赫克托耳远道从特洛伊来到特萨利亚，並不仅仅是为了那份足以让任何国王动心的巨额佣金。
临行前，她的父亲，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与她进行了一场深谈。
为了特洛伊与日益强大的特萨利亚王国之间，能建立一种长期稳固的纽带，政治联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更何况，雷加不仅是如日中天的下界之王，更是即將对奥林匹斯发起衝击、意图问鼎天界王座的人物。
能与未来的“神王”联姻，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当然，篡夺奥林匹斯的惊天计划，在特洛伊仅有赫克托耳一人知晓內情。这份沉重的秘密，更让她意识到此行的分量。
因此，在经过复杂的內心权衡，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雷加力量的纯粹嚮往后，她向父亲主动提出了请求。
“......我，要成为雷加的新娘。”
当赫克托耳在训练场边，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旁边的阿喀琉斯差点跳起来。
“你给我闭嘴！！谁允许你擅自决定的？！”
阿喀琉斯抱头尖叫，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宣告。
特洛伊王室的决定，是將王储女赫克托耳，连同她那拥有预言能力却备受诅咒的妹妹卡珊德拉公主，一併送往雷加身边，缔结婚约。
虽然特萨利亚已有希腊第一美女海伦作为王后，但雷加若真能登上神王之位，王妃之位自然多多益善。
普里阿摩斯王起初虽有些犹豫，但想到大女儿赫克托耳此前一直拒绝所有求婚、誓言独身的態度终於鬆动，便也顺水推舟同意了。
再加上小女儿卡珊德拉也恳切要求一同出嫁，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而雷加......向来不是那种会將主动送上门且背景与容貌俱佳的美女往外推的人。在接到特洛伊的正式外交文书后，他爽快地答应了这门婚事。
“很强，雷加......所以，喜欢。”
赫克托耳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她低声呢喃，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位白髮红瞳的女武將，此刻走到雷加身边，亲昵地挽住了雷加的胳膊。
对她而言，雷加几乎就是“完美强者”的化身。
击败太阳神阿波罗，压制海神波塞冬，甚至將冥王哈迪斯踹入深渊......雷加达成的一系列伟业，正是赫克托耳自幼心中所憧憬的属於英雄形象。
如今能成为这位英雄的妻子，赫克托耳心中充盈著一种近乎满足的幸福——儘管她那张惯於战斗和指挥的英气脸庞，因不擅长表达柔软情感，看起来依旧有些木然平静。
“他是我家男人！你这后来插队的贱人！还不快把手撒开！”
阿喀琉斯气得跳脚，伸手就想把贴在雷加身上的赫克托耳拽开。
然而，赫克托耳的身法快如鬼魅，轻轻一晃便避开了阿喀琉斯毫无章法的抓扯，反而顺势从雷加背后环抱住他，整个人像只灵巧又固执的树袋熊般掛在了他身上。
阿喀琉斯抓了个空，看著对方“得逞”的模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赤红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直到雷加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阿喀琉斯那头蓬鬆的黑髮，她才稍微消了气，露出一副憨態可掬的笑容。
果然，他还是那么迷人。只要打下奥林匹斯，这位自己选中的男人，就將登上那至高的天之王座！成为统领万神与英雄的至高存在！
想到这里，阿喀琉斯像个陷入热恋的怀春少女，脸颊泛红，紧紧挽住雷加的另一只胳膊，用行动宣告主权。
“呃！”赫克托耳瞥了她一眼，虽然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抱著雷加的手臂也默默收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暗自较劲。雷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然不同的触感，以及两边几乎要实质化的气场。
他此刻恨不得把这两个麻烦又可爱的女人直接带回寢宫，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她们“安静”下来。但理智，以及不远处赫斯提亚投来的注视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这就又多了两位王妃吗？我的王啊，你真是来者不拒呢。”
一个略带嗔怪却又含著笑意的声音传来，正是王后海伦。
她优雅地走来，看著掛在雷加身上的两位女英雄，摇了摇头。
“夫君！你这人也太好说话了！不能什么女人都往家里领啊！你应该找些海伦姐姐这样更稳重、细腻、温柔的女子做王妃才对！”
阿喀琉斯立刻扭头，义正辞严地看著海伦说道，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属於哪一类型。
“按你这標准，你自己是不是也该从王妃候选名单里退位了......”
雷加看著阿喀琉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阿喀琉斯，弗提亚的公主，早在雷加统一希腊的过程中，就已凭藉其强大的战力，预定了雷加王妃的位置。
佩琉斯王太了解自己这个打遍同龄无敌手的女儿了，雷加是她唯一看上眼甚至可说是崇拜的异性。
若错过这门亲事，女儿怕是真的要孤独终老了。因此，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阿喀琉斯“打包”送来了特萨利亚。
想到自己即將正式成为特萨利亚的王妃，阿喀琉斯心中满是欢喜，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虽然盛大的婚礼要等到攻下奥林匹斯之后才会举行，但她对雷加的胜利深信不疑。
“快点打完仗，然后跟我完婚吧，夫君。”
阿喀琉斯晃著雷加的胳膊，撒娇道。
“......卑鄙。我也要，婚礼。”
“排队去！我可是早就拿好號等著了！”阿喀琉斯立刻转头瞪她。
“到底哪来的號......”
身为漩涡中心的雷加，感觉有点头疼。
如果真有这种“王妃候选號码牌”，他內心那个贪婪的角落，或许真的想给全天下出眾的美女都发一张。
尤其是奥林匹斯山上那些风华绝代的女神们，这个念头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当然，这种“野心”要是露出半点苗头，恐怕立刻会被赫斯提亚、赫拉，甚至雅典娜联手“镇压”。
眼下，光是应付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这双倍的热情，就够他受的了。
......
隨赫克托耳一同来到特萨利亚的卡珊德拉公主，被安置在王宫一处安静雅致的客房里。
侍女们送来了华丽的礼服和璀璨的首饰，作为准王妃，这是应有的礼遇。卡珊德拉默默接受著这一切，甚至享受著在特洛伊王宫都未必能见到的细致服务。
她用小叉切下一块造型精美的蛋糕，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目光却有些失焦地望著窗外特萨利亚的街景。
『怎么回事......完全看不见了。』
这是卡珊德拉自乘船离开特洛伊，横跨爱琴海以来，一直縈绕在心头的巨大疑问。
她那令她爱恨交织、带来无数痛苦与孤立的预言能力，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遮蔽了。
尤其是关於那位特萨利亚之王，她未来的夫君雷加，他的未来轨跡竟然是一片彻底的虚无与混沌。
通常，只有已死之人的未来才会呈现这种状態。这曾让她一度心惊胆战，怀疑雷加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你好，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公主殿下。”
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
卡珊德拉转头，看到一位银髮如瀑、容顏足以让日月失色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带著优雅而矜持的微笑望著她。是王后海伦。
即便同为女性，卡珊德拉也被海伦那惊心动魄的美貌震得愣了一瞬。
难怪当年全希腊的英雄与国王都为她疯狂，掀起滔天战火。这种超越了凡俗想像极限的美，確实配得上她所有的传说。
海伦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凝视，面对卡珊德拉近乎失礼的打量，依旧保持著春风般温和的笑意。
卡珊德拉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略显侷促地低下头，诚恳地道了歉。即便如此，她心中仍为海伦的容貌感到惊嘆。
“您就是王后陛下吧。我是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她起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宫廷礼。
“久仰大名，预言公主。”
卡珊德拉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在这个地方，她能有什么好名声？
一个被太阳神阿波罗剥夺了“可信性”的公主；一个喋喋不休讲述灾厄却无人相信的可怜虫。
阿波罗的诅咒恶毒无比，即便他已坠入冥界，那种“言出必成真，却无人肯信”的力量依然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著她。
卡珊德拉悲观地预想，眼前这位美丽尊贵的王后，迟早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投来怜悯乃至厌恶的目光。
『嗯？』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卡珊德拉试图“看”向海伦命运轨跡的本能，让她察觉到了异样。
她本该“知道”海伦那被无数预言诗传唱的红顏薄命。
嫁给墨涅拉俄斯，婚姻压抑，与帕里斯私奔，引发特洛伊战爭，最终在爭议与孤寂中凋零。
然而此刻，她“看”到的却是一片被强行扭转的图景。
那原本註定悲剧的丝线，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粗暴地扯断。
海伦的命运轨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成了雷加的妻子，过著被宠爱、被珍视的甜蜜生活，甚至连未来寿终正寢，在安寧中离世的结局都清晰可见。
婚姻对象的改变，竟能如此彻底地扭转一个被反覆吟唱的悲剧命运？
改变命运，谈何容易。
拥有预言能力的卡珊德拉，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艰难与代价。
干涉命运者，往往会被命运本身反噬。可海伦的命运，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轻描淡写地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您......爱雷加王吗？”卡珊德拉忍不住问道。
海伦没有任何迟疑，脸上绽放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幸福与信赖。
“胜过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情。我对雷加大人的心意，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位姐妹。”
海伦这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让卡珊德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羡慕。
遇见心爱之人，与之共度余生，然后在爱与满足中安详离世。这就是海伦被改写后的新命运。
卡珊德拉仿佛能在朦朧的预见中，看到步入晚年的海伦，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心中依然充盈著雷加给予她持续一生的幸福。
嚮往至死不渝的爱情或许是女性的天性，谁都渴望成为美好故事里被深爱的主角。
王宫训练场的边缘，传来黑髮少女不满的嚷嚷声。
“......唔！你这没教养的野猪......离我远点......还有，把你的胸拿开！”
白髮红瞳的女武將赫克托耳，面无表情地侧身，试图避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阿喀琉斯。
她语气平淡，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內心的不悦。
“哈！那是因为我发育得好！你这个贫乳！”
阿喀琉斯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反击，脸上写满了挑衅。
被雷加同时任命为此次进攻奥林匹斯的先锋官，这两位本就“积怨已久”的女性英雄又开始了日常掐架。
在阿喀琉斯眼里，赫克托耳永远是那个在特洛伊城下让自己吃了点小亏（虽然最终贏了），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死对头。
而在赫克托耳看来，阿喀琉斯这种脑子里塞满肌肉。只懂猛衝猛打的战斗方式，简直跟山林里横衝直撞的野猪没什么区別。
白髮少女与黑髮御姐爭吵的画面，简直就像两只为了爭夺主人宠爱而撕咬的黑狗与白狗。
如今被绑在同一条先锋战船上，为了立下更高的战功，压倒对方，她们心中更是燃起了绝不认输的竞爭火焰。
赫克托耳远道从特洛伊来到特萨利亚，並不仅仅是为了那份足以让任何国王动心的巨额佣金。
临行前，她的父亲，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与她进行了一场深谈。
为了特洛伊与日益强大的特萨利亚王国之间，能建立一种长期稳固的纽带，政治联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更何况，雷加不仅是如日中天的下界之王，更是即將对奥林匹斯发起衝击、意图问鼎天界王座的人物。
能与未来的“神王”联姻，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当然，篡夺奥林匹斯的惊天计划，在特洛伊仅有赫克托耳一人知晓內情。这份沉重的秘密，更让她意识到此行的分量。
因此，在经过复杂的內心权衡，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雷加力量的纯粹嚮往后，她向父亲主动提出了请求。
“......我，要成为雷加的新娘。”
当赫克托耳在训练场边，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旁边的阿喀琉斯差点跳起来。
“你给我闭嘴！！谁允许你擅自决定的？！”
阿喀琉斯抱头尖叫，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宣告。
特洛伊王室的决定，是將王储女赫克托耳，连同她那拥有预言能力却备受诅咒的妹妹卡珊德拉公主，一併送往雷加身边，缔结婚约。
虽然特萨利亚已有希腊第一美女海伦作为王后，但雷加若真能登上神王之位，王妃之位自然多多益善。
普里阿摩斯王起初虽有些犹豫，但想到大女儿赫克托耳此前一直拒绝所有求婚、誓言独身的態度终於鬆动，便也顺水推舟同意了。
再加上小女儿卡珊德拉也恳切要求一同出嫁，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而雷加......向来不是那种会將主动送上门且背景与容貌俱佳的美女往外推的人。在接到特洛伊的正式外交文书后，他爽快地答应了这门婚事。
“很强，雷加......所以，喜欢。”
赫克托耳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她低声呢喃，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位白髮红瞳的女武將，此刻走到雷加身边，亲昵地挽住了雷加的胳膊。
对她而言，雷加几乎就是“完美强者”的化身。
击败太阳神阿波罗，压制海神波塞冬，甚至將冥王哈迪斯踹入深渊......雷加达成的一系列伟业，正是赫克托耳自幼心中所憧憬的属於英雄形象。
如今能成为这位英雄的妻子，赫克托耳心中充盈著一种近乎满足的幸福——儘管她那张惯於战斗和指挥的英气脸庞，因不擅长表达柔软情感，看起来依旧有些木然平静。
“他是我家男人！你这后来插队的贱人！还不快把手撒开！”
阿喀琉斯气得跳脚，伸手就想把贴在雷加身上的赫克托耳拽开。
然而，赫克托耳的身法快如鬼魅，轻轻一晃便避开了阿喀琉斯毫无章法的抓扯，反而顺势从雷加背后环抱住他，整个人像只灵巧又固执的树袋熊般掛在了他身上。
阿喀琉斯抓了个空，看著对方“得逞”的模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赤红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直到雷加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阿喀琉斯那头蓬鬆的黑髮，她才稍微消了气，露出一副憨態可掬的笑容。
果然，他还是那么迷人。只要打下奥林匹斯，这位自己选中的男人，就將登上那至高的天之王座！成为统领万神与英雄的至高存在！
想到这里，阿喀琉斯像个陷入热恋的怀春少女，脸颊泛红，紧紧挽住雷加的另一只胳膊，用行动宣告主权。
“呃！”赫克托耳瞥了她一眼，虽然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抱著雷加的手臂也默默收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暗自较劲。雷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然不同的触感，以及两边几乎要实质化的气场。
他此刻恨不得把这两个麻烦又可爱的女人直接带回寢宫，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她们“安静”下来。但理智，以及不远处赫斯提亚投来的注视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这就又多了两位王妃吗？我的王啊，你真是来者不拒呢。”
一个略带嗔怪却又含著笑意的声音传来，正是王后海伦。
她优雅地走来，看著掛在雷加身上的两位女英雄，摇了摇头。
“夫君！你这人也太好说话了！不能什么女人都往家里领啊！你应该找些海伦姐姐这样更稳重、细腻、温柔的女子做王妃才对！”
阿喀琉斯立刻扭头，义正辞严地看著海伦说道，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属於哪一类型。
“按你这標准，你自己是不是也该从王妃候选名单里退位了......”
雷加看著阿喀琉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阿喀琉斯，弗提亚的公主，早在雷加统一希腊的过程中，就已凭藉其强大的战力，预定了雷加王妃的位置。
佩琉斯王太了解自己这个打遍同龄无敌手的女儿了，雷加是她唯一看上眼甚至可说是崇拜的异性。
若错过这门亲事，女儿怕是真的要孤独终老了。因此，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阿喀琉斯“打包”送来了特萨利亚。
想到自己即將正式成为特萨利亚的王妃，阿喀琉斯心中满是欢喜，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虽然盛大的婚礼要等到攻下奥林匹斯之后才会举行，但她对雷加的胜利深信不疑。
“快点打完仗，然后跟我完婚吧，夫君。”
阿喀琉斯晃著雷加的胳膊，撒娇道。
“......卑鄙。我也要，婚礼。”
“排队去！我可是早就拿好號等著了！”阿喀琉斯立刻转头瞪她。
“到底哪来的號......”
身为漩涡中心的雷加，感觉有点头疼。
如果真有这种“王妃候选號码牌”，他內心那个贪婪的角落，或许真的想给全天下出眾的美女都发一张。
尤其是奥林匹斯山上那些风华绝代的女神们，这个念头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当然，这种“野心”要是露出半点苗头，恐怕立刻会被赫斯提亚、赫拉，甚至雅典娜联手“镇压”。
眼下，光是应付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这双倍的热情，就够他受的了。
......
隨赫克托耳一同来到特萨利亚的卡珊德拉公主，被安置在王宫一处安静雅致的客房里。
侍女们送来了华丽的礼服和璀璨的首饰，作为准王妃，这是应有的礼遇。卡珊德拉默默接受著这一切，甚至享受著在特洛伊王宫都未必能见到的细致服务。
她用小叉切下一块造型精美的蛋糕，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目光却有些失焦地望著窗外特萨利亚的街景。
『怎么回事......完全看不见了。』
这是卡珊德拉自乘船离开特洛伊，横跨爱琴海以来，一直縈绕在心头的巨大疑问。
她那令她爱恨交织、带来无数痛苦与孤立的预言能力，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遮蔽了。
尤其是关於那位特萨利亚之王，她未来的夫君雷加，他的未来轨跡竟然是一片彻底的虚无与混沌。
通常，只有已死之人的未来才会呈现这种状態。这曾让她一度心惊胆战，怀疑雷加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你好，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公主殿下。”
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
卡珊德拉转头，看到一位银髮如瀑、容顏足以让日月失色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带著优雅而矜持的微笑望著她。是王后海伦。
即便同为女性，卡珊德拉也被海伦那惊心动魄的美貌震得愣了一瞬。
难怪当年全希腊的英雄与国王都为她疯狂，掀起滔天战火。这种超越了凡俗想像极限的美，確实配得上她所有的传说。
海伦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凝视，面对卡珊德拉近乎失礼的打量，依旧保持著春风般温和的笑意。
卡珊德拉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略显侷促地低下头，诚恳地道了歉。即便如此，她心中仍为海伦的容貌感到惊嘆。
“您就是王后陛下吧。我是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她起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宫廷礼。
“久仰大名，预言公主。”
卡珊德拉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在这个地方，她能有什么好名声？
一个被太阳神阿波罗剥夺了“可信性”的公主；一个喋喋不休讲述灾厄却无人相信的可怜虫。
阿波罗的诅咒恶毒无比，即便他已坠入冥界，那种“言出必成真，却无人肯信”的力量依然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著她。
卡珊德拉悲观地预想，眼前这位美丽尊贵的王后，迟早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投来怜悯乃至厌恶的目光。
『嗯？』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卡珊德拉试图“看”向海伦命运轨跡的本能，让她察觉到了异样。
她本该“知道”海伦那被无数预言诗传唱的红顏薄命。
嫁给墨涅拉俄斯，婚姻压抑，与帕里斯私奔，引发特洛伊战爭，最终在爭议与孤寂中凋零。
然而此刻，她“看”到的却是一片被强行扭转的图景。
那原本註定悲剧的丝线，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粗暴地扯断。
海伦的命运轨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成了雷加的妻子，过著被宠爱、被珍视的甜蜜生活，甚至连未来寿终正寢，在安寧中离世的结局都清晰可见。
婚姻对象的改变，竟能如此彻底地扭转一个被反覆吟唱的悲剧命运？
改变命运，谈何容易。
拥有预言能力的卡珊德拉，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艰难与代价。
干涉命运者，往往会被命运本身反噬。可海伦的命运，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轻描淡写地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您......爱雷加王吗？”卡珊德拉忍不住问道。
海伦没有任何迟疑，脸上绽放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幸福与信赖。
“胜过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情。我对雷加大人的心意，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位姐妹。”
海伦这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让卡珊德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羡慕。
遇见心爱之人，与之共度余生，然后在爱与满足中安详离世。这就是海伦被改写后的新命运。
卡珊德拉仿佛能在朦朧的预见中，看到步入晚年的海伦，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心中依然充盈著雷加给予她持续一生的幸福。
嚮往至死不渝的爱情或许是女性的天性，谁都渴望成为美好故事里被深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