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宅
  第95章 老宅
  “李大夫,是这样的————”
  郭宇详细说明了病人情况,又劝道:“这个病例非常复杂,別说是你了,就是市一院的特聘专家,也治不好,你觉得不合適,完全有权利拒绝————
  ,李旭沉默。
  竟然是区中医院的病人。
  而且病人家属並不打算转院。
  接还是不接?
  李旭很快就有了决定:“我想试一试。”
  他有情报提示,如果连试都不试就放弃,实在说不过去。
  更別说,这次关乎他能否在区中医院站稳脚跟。
  虽然,他不在乎区中医院的顾问职位。
  但既然签订了聘书,就要尽责,顺便堵上一些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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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思,关门,跟我去一趟中医院。”
  消息很快在医院传开。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小声议论:“听说了吗?那个整天喊“要去哪里“的病人,要交给新来的顾问治了。”
  “就是那个很年轻的李大夫?“一个年轻护士摇头,“他能行吗?
  住院部走廊上,高建东和几个医生聚在一起。
  “高主任,这次可有好戏看了。“呼吸科副主任笑道,“那个病人我看了,根本就是病入膏盲,无药可救了。”
  高建东冷哼一声:“就是让他治不好,看他还怎么在医院立足。”
  与此同时,郭宇正在病房向白晴晴解释情况。
  “白小姐,我们医院决定请一位特聘专家来为您父亲诊治。这位李顾问虽然年轻,但医术了得...
  “6
  ——
  白晴晴无所谓,只要能让父亲减轻些痛苦即可,至於治好————她已不抱希望。
  李旭和宋思思来到医院,看到了病人。
  一个枯瘦老人,正在大声的喊著:“我要去哪里?”
  李旭戴上口罩,上前轻轻问道:“老人家,你要去哪里?”
  老人目光呆滯,只是一直重复:“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无法沟通。
  李旭眉头微皱,伸手搭上老人枯瘦的手腕。
  指尖下,脉象细弱而紊乱,时快时慢,如同风中残烛,飘忽不定。
  “脉象弦细而数,肝气鬱结,心肾不交————
  李旭轻声自语,又仔细让护士摁住老人,引导老人吐舌头,观察老人的面色和舌苔。
  面色晦暗无华,舌质紫暗,苔薄白而干。
  这些体徵都指向一个方向一一长期的情志失调导致臟腑功能紊乱。
  李旭转头问白晴晴,“病人发病前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受了什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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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晴晴摇摇头:“没受到什么突然的刺激,就是我妈去世后,我爸一直鬱鬱寡欢,直到一年前突然发病。”
  李旭沉思片刻,询问道:“白小姐,能否带我去您父亲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
  白晴晴一愣:“这...和治病有关係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了解病人的生活环境也是诊断的重要部分。“李旭解释道,“尤其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往往与生活环境、经歷有关。”
  白晴晴犹豫了一下:“我爸发病前一直在老宅独居,发病后,除了在市人民一院和市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都住在我那里,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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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李旭转向郭宇,“郭主任,我需要去病人生活过的地方实地考察,这对治疗很重要。”
  郭宇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同意:“好,我让苗医生陪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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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李旭说道,“病人家属跟我离开,让苗丽帮忙照看病人吧。”
  高建东在走廊拐角处冷眼旁观,嗤笑一声:“故弄玄虚!看病还要去家里看?这是看病还是看风水?
  ”
  李旭没有理会这些閒言碎语。
  他隱约感觉到,情报中提到的“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许就藏在病人过往的生活痕跡中。
  白晴晴就住在附近,是三室两厅的房子。
  家里东西很多。
  大都是小孩的玩具。
  李旭和宋思思在家里逛了一圈,並没有什么发现。
  ——
  “我爸的东西都在老宅。”
  白晴晴解释,“那里有很多东西,特別是一些照片和录像。”
  “录像?”
  “没错,我爸爸喜欢摄像,我还拿来一些呢。”
  说著,白晴晴拉开一个抽屉。
  拿出一个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
  有她和父亲白翰的合影,但更多的是白翰和妻子的照片。
  照片中,两人手牵手,男的温文尔雅,女的优雅从容,非常的恩爱。
  还有一座白色瞭望塔的照片。
  瞭望塔高耸在森林中,拍摄的很漂亮。
  照片中,还有很多纸兔子,以及一只鸭嘴兽玩具。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李旭好奇。
  正常来说,当父母的不应该给女儿拍更多照片吗?
  但是,关於白晴晴的照片並不多。
  而且大都是十多岁之后的照片。
  白晴晴沉默片刻,说道:“我是他们的养女————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收养的我。”
  “你们关係怎么样?”李旭询问。
  白晴晴明白李旭的意思,她摇了摇头:“他们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我们关係很好,我爸爸精神失常,和我没关係。”
  “好吧。”
  李旭在这里找不出更多的线索,他提出去老宅看看。
  “抱歉,老宅在乡下,路途较远,我晚上还要接孩子放学。”
  白晴晴一脸歉意。
  “没关係,你给我们说地址,我们自己去也行。”
  “太谢谢你了。”
  白晴晴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李旭,並说了地址。
  的確很远。
  在风城市下辖的山阳县山区。
  属於秦岭余脉。
  李旭叫了辆计程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
  因为地处偏僻。
  村子里的人早就搬走了,也是一座无人村。
  找到其中一座宅子。
  推开斑驳的铁门,一阵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迎面拂来。
  院中的荒草已经齐膝高,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精心打理过的痕跡一几株顽强存活的月季在杂草丛中绽放,旁边还立著一个歪斜的木製花架,上面缠绕著乾枯的葡萄藤。
  李旭弯腰拨开杂草,发现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主屋。
  石头表面已经被青苔覆盖,但排列得整整齐齐,能想像主人当年是如何一块块精心挑选、摆放的。
  “看那边。”
  宋思思指向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手工搭建的木质凉亭,虽然顶棚已经塌陷一半,但亭柱上雕刻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
  凉亭旁倒著一个锈跡斑斑的浇水壶,壶嘴还插著一朵小小的野菊花。
  踩著咯吱作响的木台阶,两人来到主屋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时,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门缝中渗出。
  推开门,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漂浮的尘埃。
  屋內出人意料的整洁。
  家具上都盖著白布,地上没有杂物,只有一层薄灰。
  客厅墙上掛著几幅风景油画,笔触细腻,看样子是主人自己的作品。
  一张森林中白色瞭望塔。
  一张一个女人拿著某个黄蓝色东西的画。
  一只鸭嘴兽。
  还有一张画著三个人的涂鸦。
  “没想到病人不仅爱摄影,还喜欢画画。”李旭感慨。
  “嗯。”宋思思点头,好奇的看著墙上的油画,“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