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她想干嘛?
  抬累了,坐在树荫下喝水休息的时候,杨帆满脸好奇的问著刘根来。
  “老刘,我俩抬一头野猪都这么费劲,你每次一送就是好几头,咋抬出山的?”
  “对啊对啊,我刚才还想,你枪法那么好,咋就不多打几头?”李凌累的有点草鸡。
  能不累吗?
  刘根来挑了头大的,得有將近两百斤,杨帆和李凌又没干过啥重活,一走就是这么远的山路,能坚持住,全凭那股子热血。
  他们哪里知道,刘根来纯属故意。
  不把他们累草鸡,以后肯定还想拉著他进山,他哪有那么多閒暇陪他们玩儿?
  “我都是先把野猪群赶到山边,再把他们放倒。”
  同样的藉口,他在去祁连山那次已经用过,不要太轻车熟路。
  “还是你牛!”杨帆晃著大拇指。
  “人跟人真不能比,我俩放了那么多枪,连根猪毛都碰不到,你都能想让野猪往哪儿跑,野猪就往哪儿跑。”李凌一阵感嘆。
  “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赶紧往回赶,不抓点紧,天黑之前可出不了山——山里有狼群,別被盯上。”
  光累还不够,还得再嚇嚇他们,让他们彻底断了进山打猎的念头。
  这招还挺好使,俩人一咕嚕爬起来,抬起野猪就走。
  对猛兽的畏惧是本能,尤其是枪法不准的人。
  热血终有退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劲儿没一会儿就卸了,一路磨磨蹭蹭的,等好不容易出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出五道岭,刘根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刘栓柱。
  儿子打猎的本事再大,进了山,天黑了也不回家,当爹妈的也担心。
  “爹,你咋来了?”刘根来快步迎了上去。
  “你咋才回来……那是你们打的野猪?”刘栓柱看了一眼晃晃悠悠的杨帆和李凌。
  抬那么重的野猪,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他俩的腿都软了,走路直打晃。
  “叔叔好。”
  “叔叔好。”
  俩人还挺有礼貌,打了声招呼,才把担架放下,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咋累成这样?你没帮著抬?”刘栓柱埋怨了刘根来一句,“过来,一块儿抬著。”
  爹你不是遇到生人就窝囊吗?
  这会儿咋支棱起来了?
  哦,明白了,这是摆起了当爹的架子,有他这个儿子托底呢!
  等把担架抬起来,刘栓柱又嫌弃上了。
  “这你搓的绳子?松松垮垮的,我咋教你的?南墙根有一堆我搓的绳子,你咋不拿?”
  你教我了吗?
  也不脸红。
  “忘了。”刘根来也不戳穿,当起了乖儿子。
  “你还能记得点啥?”刘栓柱还来劲儿了,逮著儿子好一通训。
  好吧,让你过过癮,同事来咱家的时候可不多。
  杨帆和李凌在后面跟著,都是一言不发。
  头一次见刘根来他爹,他们还以为刘根来他爹跟他俩的爹一样严厉呢!
  等进了家门,李连香早就把晚饭做好了,热情的招呼著儿子的同事吃饭。
  杨帆和李凌都饿坏了,也就没玩虚的,隨口客气了几句,坐下来就吃。
  刘根来瞄了一眼李兰香准备的燉菜,好一个无语。
  咋了?
  把能用上的东西都用上了唄!
  什么干蘑菇、海鲜干、腊肉……乱七八糟的一大锅,不看一眼,都不知道吃的啥。
  刘根来有点嫌弃,杨帆和李凌却吃的挺过癮。
  可能是汗出的太多,身体缺盐,齁咸的鮁鱼乾,俩人愣是一人吃了一大块。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透,咋把野猪带回去成了难题——將近二百斤的野猪可不好用自行车带。
  “你给他们送回去。”刘栓柱又指使起了儿子。
  老爹的话,刘根来不好不听,只好当起了苦力。
  等到了四九城,刘根来直接把野猪送到了杨帆家门口。杨帆扯著一吆喝,从屋里出来五六个人。
  刘根来一看,李凌他爹也来了,两个中年妇女应该是杨帆和李凌他们各自的妈,两个年轻人杨帆和李凌的哥哥,就是他俩各自爹的司机。
  这是准知道儿子能带著猎物回来,就提前等著——对他还挺有信心。
  刘根来没跟杨帆他爹和李凌他爹多客套,简单聊几句就走了,天太晚,他们也没留他。
  这么大一头野猪,够两家人的收拾的,且得忙活一阵。
  回乾爹乾妈家的路上,刘根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头野猪来的真是时候,四九城的暗流汹涌中,杨帆他爹和李凌他爹说不定就是其中的两朵浪花,登门求人的时候,提著一块猪肉,腰杆儿也硬不是?
  回到乾爹乾妈家已经九点多了,冬天这个点儿,一家人早就睡了,夏天天热,睡的晚,一家人都在院里乘凉。
  风扇被摆在门口,来迴转著脑袋。
  “你咋这个点儿回来了?”柳莲有点奇怪。
  “跟同事去打猎了……”
  等刘根来把事儿说明白,石唐之点了点头,“老杨和老李的儿子?他俩还挺会挑时候。”
  这是也猜到了背后的原因。
  真敏锐。
  从石唐之对他俩的称呼上看,应该挺熟——李凌他爹也请石唐之吃饭了?
  咋都不带上我?
  哼!不揍你儿子了。
  “乾爹,我要不要也往家带头野猪?”刘根来试探道。
  “还用问?有就往家带,我都好久没吃肉了。”石蕾插了句嘴。
  你个虎丫头咋就那么迟钝?
  我说的是野猪的事儿吗?
  “你咋没吃?今儿个菜里还有腊肉呢,你一点都没少吃。”柳莲嫌弃道。
  “腊肉和鲜肉的味儿能一样吗?鲜肉更好吃,你说是不是?”
  后面那句话,石蕾问的是刘根来。
  “是是是,我可爱吃鲜肉了。”刘根来头点的那叫一个快。
  但凡说的慢一点,石蕾小手就拧上了。
  “呵呵……”石唐之笑出了声,“你姐说的对,要有鲜肉,就往家里拿点,不用多,够咱家人吃就行。”
  明白了。
  刘根来秒懂了石唐之的话外音。
  他不是暗流汹涌里的浪花,用不著跟谁走动关係。
  “蚊子太多,都赶不过来,我得进屋,走,疾风,妈带你回屋。”柳莲弯腰抱起了正在挥舞著苍蝇拍的小疾风。
  小傢伙换玩具了,苍蝇拍成了他的最爱。
  可能是平时总看柳莲打苍蝇吧!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柳莲刚起身,石唐之就拿著电风扇跟上了,刘根来也想回自己房间,却被石蕾拉住。
  “等等,你夜校上的咋样?都学到了啥?”
  几个意思?
  她想干嘛?
  刘根来隱隱有种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