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秦绝放声大笑，连道三个好字。
  这笑声犹如惊雷，震得四周虚空涟漪不断。
  他看著林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实际上，哪怕林泉刚才选择抹除灵种脱离帝国，秦绝也会放手。
  林泉若是离去，帝国不过是少了一个臣子，多了一个强大的源主外援。
  而林泉若是留下，那便是真正的同袍。
  “陛下。”
  林泉再次躬身，隨后侧移半步，稳稳地站在了秦绝身侧。
  这个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
  周围，那些古老的上位源主们沉默，看不出神情。
  两尊道果。
  真假，命运。
  这种级別的力量加入帝国，帝国已经完全一跃成为混沌最强的势力，没有之一。
  “恭喜宇帝道友，又得一位强大助力。”
  时间之主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那般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他深深看了林泉一眼，隨后对秦绝道：“既然尘埃落定，那就麻烦宇帝道友向这位新晋的真假命运之主，阐明『原初之行』的细则。”
  “不送。”
  秦绝言简意賅。
  时间之主的身影在原地无声消融。
  紧接著，造化之主，主神，深渊意志等身影也纷纷离去。
  仿佛一位双道果源主的诞生，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朵浪花，不值得停留太久。
  直到这些气息彻底消失，概念之海重新归於寂静。
  林泉犹豫再三，张了张嘴：“陛下……”
  他想解释一下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命运证道，也想谈谈那消失的能力。
  秦绝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回帝国。”
  ……
  大宇帝国，帝都，宇宫。
  这是帝国的权力中枢，是帝国无数子民心中的圣地。
  大殿內，九道身影呈环状而立。
  轮迴道主，白衣客卿，五柱石，加上秦绝与林泉。
  九位源主级战力。
  除了白衣客卿是求真我一道的真我境大能，相当於下位源主。
  其余皆是上位源主级別存在。
  这种阵容同属於一个势力，混沌古往今来还是第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泉身上。
  好奇，审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惊嘆。
  “说实话，朕真的没想到。”
  秦绝坐在帝座上，看著林泉，“没想到你会证道源主，更没想到，你会继续留在帝国。”
  林泉闻言訕訕一笑。
  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位源主脸上，显得有些违和，但却让在场的几人感到了一丝亲近。
  “陛下说笑了，臣生是帝国的人，死是帝国的死人。”
  “少贫嘴。”
  秦绝笑骂一句，隨即神色一肃，“说说吧，你刚才在概念之海，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林泉收起笑意，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陛下，臣有两点，必须向您和诸位同僚阐明。”
  “讲。”
  林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一，我並未证得真假源主之位。”
  此话一出，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岳镇眉头紧皱，沉声道：“可你身上散发的权柄波动，確確实实是真假本源无疑，同为源主，这点我等不会感知错。”
  林泉摇了摇头，伸出右手。
  一团虚幻的光球在他掌心流转，时而真实如金石，时而虚幻如云烟。
  “权柄是真的，力量也是真的。”
  林泉环视眾人，语气幽幽，“自我莫名证的真假源主之后，臣始终有一种违和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我看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上面都蒙著一层纱。”
  “虽然在融合命运道果之后，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但我还是不敢確定。”
  他看向岳镇，“岳將军，我若是猜的不错，这便是我证道第二步的考验。”
  “至於这个考验如何完成，我现在並不知晓。”
  宇宫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秦绝若有所思地敲击著扶手，“这倒有趣。”
  他看著林泉：“不过不论怎样，你现在拥有源主级別的战力，这点足够了。”
  “第二点呢？”
  林泉的神色变得有些迷茫。
  “第二点，臣在与命运道果融合之前，似乎看见了一些东西。”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似乎想从记忆的荒原里抠出点碎片。
  “但是，有一股力量，强行將那些画面抹除了，臣现在只记得自己看见过，却完全想不起內容。”
  林泉抬起头，眉头紧皱。
  “臣怀疑，命运道果之所以主动融合，与我看到的那些东西有关。”
  “而且，臣原本那个选择命运的能力，也隨著记忆一起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