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真的错了
  流放路上,押解的差役受了“关照”,对他极尽折磨。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扔在路边等死。
  然后,他看到了同样一身伤痕的楚清玥。
  两年不见,她不知经歷了什么,虽然一身伤痕,但周身气息变得冰冷而强大。
  她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垂眸看到了雪地中如同一摊烂泥的他。
  她救了他,给了他新的名字:沧溟。
  “沧溟者,幽远深黑之海,亦指天地。”
  她说,“忘掉沈樾。从今往后,你属於黑暗,也属於我。我会给你力量,给你復仇的一切。”
  “我会將你的仇人,绑成礼物送给你。”
  於是,沈樾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烬雪阁阁主,沧溟。
  是楚清玥手中最锋利、最隱秘的刀,是游走在黑暗与血腥中,为她剷除一切障碍的幽灵。
  七年蛰伏,舔舐伤口,將仇恨磨成最锋利的刃。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
  被绑在木架上,狼狈,脆弱,惊恐。
  沈樾——沧溟——缓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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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回忆的尖刀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或许,他的心早已在无数次噩梦中,变得麻木。
  楚清瑶看著他走近,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囂张恶毒,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她开始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沈樾……不,沧溟……你听我说……”她语无伦次,
  “当年……当年我也是被逼的!是有人指使我!是……”
  “哦?是谁?”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
  楚清瑶噎住了。
  她能说谁?很多事,確实是她自己的恶毒心性使然。
  “不重要了。”他自问自答,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触上她脸颊的伤口。
  楚清瑶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在我身上刻字的时候,”他缓缓道,指尖用力,按压她的伤口,听著她压抑的痛呼,“想过会有今天吗?”
  “你用乞丐折辱我的时候,想过吗?”
  “你害死我父亲、母亲、妹妹的时候……想过吗?”
  每问一句,他的声音就冷一分,眼中的黑暗就浓重一分。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万载玄冰的寒意,能將人的灵魂都冻结。
  楚清瑶崩溃大哭,涕泪横流,拼命摇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樾,你看在……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
  “夫妻?”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楚清瑶,那是我沈樾一生,最大的耻辱。”
  他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
  很普通的匕首,刃口闪著寒光。
  “殿下將你送给了我。”他慢慢说著,用匕首冰凉的侧面,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你说,我该如何……好好『享用』这份大礼?”
  楚清瑶的瞳孔缩成针尖,绝望的尖叫堵在喉咙里。
  他握著匕首,刃口在楚清瑶脸上游走,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对情人低语,“该从哪里开始。”
  楚清瑶浑身颤抖,眼泪混著脸上的血往下淌:“沈樾……沈樾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知道皇后和大皇子的事,我知道国师——”
  “嘘。”匕首的尖端抵上她的嘴唇,压出一条细细的血线,“我现在不想听那些。”
  他退后一步,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解剖著她。
  从她散乱的髮髻,到曾经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再到她华服上那些象徵公主身份的刺绣——如今都被暗牢的污秽浸染,金线断裂,珍珠脱落。
  “你知道,”他忽然开口,“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一刻。”
  “不是想怎么杀你——那太容易。”
  他转动匕首,刃面映出她惊恐扭曲的脸。
  “我想的是,怎么能让你……感同身受。”
  楚清瑶的呼吸急促起来。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沈樾伸手,抓住她的一缕头髮。
  匕首落下,不是割断,而是贴著髮根,一点一点,缓慢地割开头皮。
  “啊——!!!”
  悽厉的惨叫在暗牢里迴荡。血顺著她的额角流下,染红了眼睛。
  “痛吗?”沈樾问,手却没停,“可这比起你在我大腿上刻字时,我感受到的痛,还差得远。”
  他割下第一缕带血的头髮,扔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不是整齐地割,是刻意地、不规则地割,让她的头皮变得斑驳,像被野狗啃过的腐肉。
  楚清瑶的惨叫渐渐变成呜咽,再到后来,连呜咽都发不出,只剩下粗重的、带著血腥味的喘息。
  “好了。”沈樾退后,欣赏著自己的作品——她的一半头皮裸露出来,血淋淋的,另一半头髮凌乱地掛著,像某种恶趣味的装饰。
  “现在我们来做第二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掌心。
  “这是『蚀骨粉』,”他平静地解释,“沾在伤口上,不会立刻要命,但会慢慢腐蚀血肉,让伤口永远无法癒合,永远在溃烂、流脓、发臭。”
  楚清瑶瞪大眼睛,疯狂地摇头。
  沈樾却笑了——那是楚清瑶第一次见到他笑。
  不是七年前那种清朗阳光的笑,也不是那种冰冷无波的笑。
  这个笑,温柔得诡异,带著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艺术家在端详自己的杰作。
  他將粉末轻轻撒在她裸露的头皮上。
  “啊啊啊——!!!”
  这次的惨叫比之前更悽厉百倍。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是一种从骨头深处钻出来的、混合著灼烧和腐蚀的剧痛。
  楚清瑶的身体在铁链束缚下疯狂挣扎,手腕脚踝很快磨得血肉模糊,可她感觉不到——因为头皮的痛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感官。
  “这感觉熟悉吗?”沈樾的声音依旧平静,
  “就像当年,你在我伤口上撒盐,看著它溃烂化脓时,我所感受到的。”
  他看著她痛苦扭曲的脸,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伤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