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灵盘爆表,极品药引竟是乞丐娃?
  破败的山神庙里,空气凝固得有些尷尬。
  两个戴著鬼脸面具的黑衣人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手里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对著那个高大男人。
  “借……借光?”
  左边的黑衣人愣是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那根弦还停留在“紫气东来”的狂喜上,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借什么光?这里没火摺子!”
  “噗。”
  蹲在草丛里的夜念舟没忍住,刚提好的裤子差点笑掉。
  他把【极光粉】往怀里一揣,探出一颗顶著鸡窝头的小脑袋:
  “阿爹!这两个叔叔是不是傻呀?他们手里拿著刀,肯定不是来借光的,是来抢咱们晚饭那半个馒头的!”
  “抢馒头?”
  右边的黑衣人被这童言无忌激怒了,眼里凶光一闪:
  “哪来的野种,还有这个臭要饭的!既然撞破了爷的好事,那就拿命来填!”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夜辰咽喉。
  这一招狠辣至极,明显是杀人越货的行家。
  “阿爹小心!他要戳你脖子!”夜念舟惊呼一声。
  夜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张涂满黑灰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直到那匕首带著腥风逼近鼻尖不足三寸。
  “嗡——”
  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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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看清夜辰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把背在他背后的破铁剑,连著剑鞘突然向前一横。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磕在那黑衣人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里的匕首哐当落地,整只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老二!”
  剩下的黑衣人大惊失色,但他反应极快,借著同伴掩护,反手掏出一把泛著蓝光的透骨钉,扬手就要打出。
  “阿爹!暗器!这招娘亲讲过,叫『含沙射影』!”夜念舟不仅不躲,还在旁边当起了解说员,那兴奋劲儿跟看戏似的。
  夜辰眼皮微抬。
  他左手隨意一挥,宽大的破麻布袖子,就像是一道铁墙。
  “叮叮叮叮!”
  数枚透骨钉尽数被捲入袖中,紧接著,夜辰手腕一抖。
  “还你。”
  嗖嗖嗖!
  那些透骨钉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
  “嗷——!”
  黑衣人捂著屁股原地蹦起三尺高,那几枚透骨钉不偏不倚,整整齐齐地钉在了他大腿和屁股墩上,像是在上面绣了朵花。
  眨眼功夫。
  两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杀手,一个捂著手腕满地打滚,一个捂著屁股蹦迪。
  夜辰慢条斯理地把那把生锈的破剑重新背好:“这光,还借吗?”
  “不……不借了!大侠饶命!”
  断手那个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他是行家,刚才那一下他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乞丐的男人,內力深不可测。
  刚才那一击看似隨意,实则有一股暗劲钻入经脉,封住了他半边身子的穴道。
  “滚。”
  夜辰吐出一个字。
  两个黑衣人如蒙大赦,眨眼间就消失在漆黑的山林里。
  远远地,还能听到那个捂屁股的在惨叫:“別跑那么快!扯著蛋了……哎哟!”
  直到两人彻底没影了,夜辰才转过身,看向草丛里那个正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的小糰子。
  “好玩吗?”
  夜念舟立马收起笑容,乖巧地站好,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不好玩,嚇死宝宝了。阿爹真厉害,一出手就把坏人打跑了!”
  夜辰看著儿子脸上那拙劣的演技,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虽然不入流,但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血网』已经铺开了。”夜辰的声音低沉,“从现在起,不许隨便用那个发光粉。”
  “知道啦。”夜念舟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想试试娘亲的新发明嘛。而且,放他们回去报信,不正是娘亲说的『把水搅浑』吗?”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回去肯定会说,在一个破庙里遇到了绝世高手带著一个会发光的『圣体』。这样国师那个老坏蛋又要多派一队人来抓咱们,京城的防守不就更空虚了吗?”
  夜辰一怔。
  看著儿子那副小机灵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才四岁,这就学会给人挖坑了。
  “走吧。”夜辰牵起那只胖乎乎的小黑手,“前面有个镇子,去看看有没有热乎东西吃。”
  “我想吃烧鸡!要流油的那种!”
  “只有馒头。”
  “……阿爹你虐待儿童,我要告诉娘亲。”
  “那就加一碟咸菜。”
  父子俩一大一小,牵著手走在月色下的官道上,背影拉得老长,任谁看都只是一对落魄的逃荒父子。
  ……
  三日后。
  青州地界,平安镇。
  这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镇子,如今却热闹得像赶集。
  街上到处都是拿著画像、提著刀剑的江湖人士,还有不少穿著官服却行踪鬼祟的人。
  “號外號外!最新消息!隔壁李家村又发现一个『万古圣体』!听说生下来就会背《道德经》,才三岁就能胸口碎大石!”
  “切,那算什么!刚才在镇东头,有个小孩一哭,天上的云彩都变成了莲花状!那才是真圣体!”
  茶摊上,几个江湖客唾沫横飞地交流著情报。
  夜辰带著夜念舟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两碗阳春麵。
  面刚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味就把夜念舟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他抓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哐当!”
  一声巨响。
  旁边桌子被掀翻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揪著一个瘦弱少年的领子,恶狠狠地骂道:
  “哭什么哭!老子让你把手伸出来验血,那是看得起你!要是验出来你是圣体,你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那少年不过七八岁,穿著补丁衣服,嚇得哇哇大哭:“我不验!我怕疼!娘……娘……”
  少年的母亲跪在一旁拼命磕头:“大爷,求求您放过孩子吧!他就一普通娃,连字都不认识,咋可能是啥圣体啊!”
  “滚一边去!”
  大汉一脚將妇人踹开,从腰间摸出一个还在蠕动的黑色虫子——那是国师特製的“寻血蛊”。
  “是不是,让这宝贝咬一口就知道了!”大汉狞笑著,就要把那噁心的虫子往少年脖子上按。
  周围的食客大多敢怒不敢言。
  这大汉穿著黑底红云的劲装,那是“血刀门”的標誌,这帮人最近成了国师的走狗,专门负责抓捕孩童,手段极其残忍。
  夜念舟嗦面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哇哇大哭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流血的妇人,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阿爹。”他放下筷子,声音闷闷的,“我不饿了。”
  夜辰正慢条斯理地喝著麵汤,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为何。”
  “这面里有苍蝇,倒胃口。”夜念舟指了指那个大汉,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茶摊上却格外清晰。
  大汉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一双三角眼阴毒地盯著角落里的父子俩。
  “哪来的小杂种,毛都没长齐,敢管大爷的閒事?”
  大汉丟下那个少年,提著把鬼头大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桌前,一脚踩在长条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夜辰:“臭要饭的,刚才你儿子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夜辰放下碗。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他说,”夜辰抬起头,那张涂满黑灰的脸上,一双眸子平静得让人心悸,“这面里,有苍蝇。”
  “我看你是找死!”
  大汉勃然大怒,抡起巴掌就要往夜辰脸上扇。
  “啪!”
  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以为那个可怜的乞丐要被这一巴掌扇飞了。
  然而,下一秒。
  飞出去的却是那个两百斤重的大汉。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茶棚,撞断了一根柱子,半张脸肿得像猪头,牙齿飞了一地。
  “噗——”
  大汉喷出一口血沫,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茶棚里一片死寂。
  只有夜念舟重新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大口麵条,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就对了嘛,苍蝇拍死了,面才香。”
  夜辰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了两枚铜板。
  “快走。”
  妇人如梦初醒,抱起孩子连连道谢,连滚带爬地跑了。
  “站住!”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穿著精良鎧甲、杀气腾腾的骑兵冲了过来,瞬间將茶棚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人,身穿银甲,手里拿著一个罗盘状的东西。
  那罗盘上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旋转,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夜辰和夜念舟的方向!
  “在那儿!”
  银甲將领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指著夜念舟大吼:“灵盘有反应了!这是上等货色!极品药引!”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鏘鏘鏘!”
  几十把长枪同时出鞘,寒光凛冽,杀机毕露。
  夜念舟咽下最后一口麵条,眨了眨眼,看向身边的老爹:“阿爹,这下好像不是苍蝇,是捅了马蜂窝了。”
  夜辰的手,缓缓搭在了背后的剑柄上。
  那把生锈的铁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颤鸣。
  “那就,”夜辰挡在儿子身前,“把窝端了。”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
  “嗖——!”
  一支响箭带著悽厉的哨音,从东边的天际划过,然后在高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红莲烟花。
  那是天玄宗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红莲劫】!
  而且方向正是……三十里外的黑风峡!
  那是夜裳和“诱饵车队”必经的地方!
  夜辰原本拔剑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只有遇到宗师级別的死局,夜裳才会发这种信號。
  “看来,”夜辰一把捞起夜念舟,单手將他抱在怀里,脚下真气瞬间爆发,“这边的马蜂窝,得留给丐帮收拾了。”
  在银甲將领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夜辰带著孩子直接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在风中迴荡: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脖子洗乾净点,夜某隨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