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野性餐桌,斧头劈出来的座位(4100字大章!)
  第112章 野性餐桌,斧头劈出来的座位(4100字大章!)
  引擎熄火,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裹杂雪粒拍打车窗的细碎声响。
  苏维推开车门,一股寒气瞬间灌入,衝散了车里的暖意,顺著领口直往里钻。
  他缩了缩脖子,皮靴踩在厚实的积雪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廊下的感应灯昏黄摇曳。
  布莱克依旧没动。
  他就那么站著,深灰色的衝锋衣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粉。
  直到苏维走到台阶下,老猎人才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陷的眸子在崭新的黑色猛禽皮卡上停留了两秒。
  他没有惊嘆,没有询问价格,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车不错。”
  布莱克给出唯一的评价,隨即收回视线,用满是泥雪的靴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巨大编织袋。
  “你的东西。”
  袋口开著,露出一截粗壮的深褐色鹿角主梁,断口处还残留著乾涸的暗红。
  在那旁边,四个黑色的重型防潮箱码得整整齐齐。
  “按照规矩,这是你的战利品。你目前唯一的战利品。
  2
  布莱克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闷。
  “至於箱子里,是你应得的那份肉。前腿、背柳,还有你要的鹿心。希望你做的好吃,小子。”
  苏维弯下腰,单手提起编织袋。
  鹿角磕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骨质声响。
  “谢谢,老师。”
  苏维说道。
  布莱克没接话,只是把双手插进衝锋衣的口袋,下巴朝那四个防潮箱扬了扬。
  “那个太重,別闪了腰。”
  苏维笑了笑,放下鹿角,转身搬起两个箱子。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很沉,每个箱子至少有五十磅。
  里面的肉应该已经被精细的剔骨分割,甚至可能进行了真空预处理。
  这老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也不给好脸色,但做起事来,確实非常靠谱。
  艾米丽此时也下了车,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怀里紧紧抱著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对著布莱克露出了一个略显拘谨却灿烂的笑容。
  “晚上好,安德森先生。”
  布莱克看了她一眼,那张严峻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的抽动了一下,这就算是他表达友善的极限了。
  苏维打开了房门。
  冷意扑面而来,壁炉已经熄火了。
  “嚶!”
  一个白色的小东西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棉花糖竖著两只大耳朵,乌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直到闻到苏维熟悉的气味,才兴奋的冲了过来。
  但在距离布莱克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它猛的四爪抓地,停了下来。
  小狐狸全身的毛瞬间炸起,原本蓬鬆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鸣。
  布莱克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带著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让这只小狐狸感受到了威胁。
  “有点灵性。”
  布莱克瞥了一眼炸毛的小东西,脱下满是雪渣的军靴,换上苏维准备的拖鞋,大步走进客厅。
  他对这只处於应激状態的小狐狸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壁炉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取出两块木材放入其中,给壁炉点火。
  很快,在他嫻熟的技术下,暖色的火焰升腾,逐渐驱散著周围的寒冷。
  艾米丽心疼的蹲下身,把受惊的棉花糖捞进怀里,轻声安抚著发抖的小傢伙。
  苏维没空管这些,他像个搬运工,把车斗里的食材和门口的肉箱一趟趟搬进厨房。
  宽敞的中岛台很快就被堆满了。
  檯面上摆满了食材,有鲜红的战斧牛排,带著霜气的鹿肉,还有各种蔬菜和成箱的啤酒。
  “今晚吃什么?”
  布莱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火锅。”
  苏维一边把从镇上买来的不锈钢鸳鸯锅放在水槽里清洗,一边头也不回的答道。
  “正宗的中式吃法。这种鬼天气,一锅滚烫的牛油辣汤可以暖上一整个冬天。”
  他擦乾手,从防潮箱里拿起那颗足有两磅重的鹿心。
  入手沉甸甸的,甚至还带著一丝微弱的余温。
  显然这东西刚从黑尾鹿的胸腔里取出来没多久,是顶级的下酒菜。
  看来,是布莱克提前去了猎人公会的屠宰场现买的。
  “鹿心我打算爆炒。”
  苏维从刀架上抽出那把常用的剔骨刀,刀锋在磨刀棒上“唰唰”蹭了两下,寒光闪烁。
  “切薄片,猛火快炒,配上我之前从超市带回来的中式红泡椒,肯定够劲。
  布莱克转过身,看著这屋子里的人烟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视线在那张只有一米五长的旧餐桌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阿鲁克那小子说他要带全家来。”
  布莱克突然开口。
  “对。”
  苏维手里的刀正顺著鹿心的血管纹路精准切下,头也不抬。
  “他爸妈会来,还有他的弟弟和妹妹。”
  “再加上他表哥。”
  苏维手里的动作猛的一顿,刀刃悬在肉块上方。
  “他的表哥?”
  “对,他没和你说?”
  布莱克走到壁炉烤著火,带著点疑惑的语气。
  “好像是说了。应该是我自己疏忽了。”
  苏维眨了眨眼,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人头。
  他想了起来,似乎阿鲁克的確说过。
  那么,阿鲁克一家就应该要来六个人。
  加上自己,艾米丽,还有布莱克。
  九个人。
  苏维切肉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滯的看向餐厅的那一角。
  那里孤零零的摆著一张旧方桌,周围稀稀拉拉的围著四把椅子。
  其中一把的腿还是晃的,平时只有棉花糖会跳上去睡觉。
  “我们好像————没地方坐。”
  苏维咽了口唾沫,感觉原本的计划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之前一直独居,基本就没有人会来。
  甚至有时候他就坐在地毯上,靠著壁炉吃饭。
  他完全忘了这是一场九个人的大型聚餐。
  让客人们站著涮火锅?
  还是让阿鲁克年迈的父母坐在地上?
  那画面太美,苏维不敢想。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聚会。”
  布莱克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
  “缺乏规划。你应该加强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我现在回镇上买?”
  苏维有些尷尬的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试图补救。
  “来不及。”
  布莱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军用表。
  “阿鲁克那个吃货,听到有饭吃,开车速度会比平时快一倍。最多二十分钟,他就到了。”
  苏维僵在原地。
  如果这时候开车去镇上,来回至少接近两个小时,还不算买东西的时间。
  而且那种临时买来的摺叠椅,估计连阿鲁克的一条大腿都承受不住。
  布莱克嘆了口气,似乎对这种局面感到无奈。
  他转身走向大门,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硬。
  “你有斧子吗?”
  “有。”
  苏维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在储藏室,一把劈斧,刚磨过。还有一把手锯。”
  “拿上。”
  布莱克一把推开后门,狂暴的冷风再次灌了进来,把壁炉的火焰吹得一阵乱晃。
  今晚的寒风似乎相比以往更加猛烈一些。
  “还有那个手电筒。別像个傻子一样愣著,跟我走。”
  苏维没有废话,甚至没来得及解下身上的围裙,直接衝进储藏室。
  几秒钟后,他左手提著那柄橙黑相间的重型劈斧,右手抓著手锯和强光手电,直接衝进了黑夜。
  “这是————干什么?”
  艾米丽抱著狐狸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茫然的看著这两个男人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屋后的林地是一片茂密的次生林,黑压压的树冠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狰狞。
  雪依然在下,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飞舞的雪花中切开一道亮白色的通路。
  布莱克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著积雪。
  不到两分钟,他在一棵已经枯死的云杉前停下。
  这棵树大概有脸盆那么粗,树皮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乾枯木质。
  树梢已经断裂,直指天空。
  “就这棵。”
  布莱克摘下手套,用指关节敲了敲树干,发出“邦邦”的清脆迴响。
  “立枯木,自然风乾至少三年了。没有树脂,也没有虫蛀,硬度刚好。比你去家具店买的那些胶合板强一百倍。”
  他接过苏维手里的摺叠手锯,动作十分熟练。
  没有测量,也没有比划。
  锯齿狠狠咬上树干。
  “滋————滋————”
  木屑飞溅。
  布莱克的发力方式很特別,看似没用多大劲,肩膀甚至没有大幅度晃动,但每一锯下去都能带出大量的木粉。
  短短两分钟,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这截两米多长的枯木轰然倒地,激起一片雪尘。
  “去头去尾。”
  布莱克指了指地上的木头,在雪地上画了几条线。
  “我们要五段,每段五十公分。这个高度坐著正好,也不会压迫胃部。”
  苏维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充满了肺部。
  他走上前,双手握紧了那柄劈斧的长柄。
  那柄沉重的劈斧,在他手里却很轻巧。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记忆被唤醒了,那是属於简易木工技能带来的感受。
  “砰!”
  斧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的切入手锯留下的导向槽。
  木屑崩飞在苏维的脸上,让他有些不適。
  这一斧下去,半个斧头都嵌进了硬木里。
  布莱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任由雪花落在他的眉毛上,冷眼看著苏维挥斧的动作。
  “腰发力。”
  老猎人冷冷的提醒,声音穿透风雪。
  “別光用蛮力挥胳膊,那样十分钟你就废了。要把斧子的重量甩出去,让重力帮你干活。”
  苏维立刻调整姿態。
  气沉丹田,双脚分开抓地。
  腰部扭转,力量顺著脊柱传导至指尖,最后匯聚在斧刃的一点。
  “呼—咔嚓!”
  一声脆响,木段应声而断。
  切口虽然不如机器切割那么光滑,但十分平整。
  “不错。”
  布莱克点了点头。
  【接受老师傅的指导,简易木工经验+10。】
  寒风呼啸,林子里只有斧头劈砍木头的沉闷声响。
  十分钟不到。
  五个圆墩子就这么做好了。
  苏维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在零下几十度的夜里,竟然感觉浑身燥热,体內的血液都在沸腾。
  “搬进去。”
  布莱克拿起锯子,转身往回走。
  “顺便把那些树皮清理一下,別扎了客人的屁股。”
  当苏维双臂肌肉隆起,扛著最后一个沉重的木墩走进客厅时,屋內的暖气让他放鬆。
  艾米丽已经把桌子挪到了客厅中央。
  原本逼仄的用餐区瞬间开阔。
  五个带著原始野性气息,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拍掉雪渣的树墩围在桌边,竟然和这座全木结构的老房子意外的搭调。
  这不像是临时凑数的尷尬玩意,反而有种精心设计的北欧极简风格。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那些粗糙的年轮上。
  苏维放下木墩,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成功做出五个粗糙的简易木墩。简易木工经验+18。】
  【成功激发心灵手巧效果。简易木墩品质提升:普通。】
  眼前的面板弹出提示,不知道是不是苏维的错觉。
  他感觉这几个木墩,本应该粗糙带著毛边的顶部,瞬间变得光滑,像是被刻意打磨过。
  变得更像是五个成品的木墩凳子。
  (参考)
  苏维盯著木墩,心里升起一阵奇异的成就感。
  这不是买来的精美家具,而是他亲手製作的。
  布莱克走了过来,看到木墩像是被刻意打磨过,变得光滑。
  他轻咦一声,伸手在木墩上摩擦著。
  顺滑,舒適。
  甚至像是特意上了保护油。
  “干得不错,很细节。”
  他转过头罕见的夸讚了一句。
  苏维这才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低沉,断断续续。
  紧接著,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穿透了窗外的黑暗,在那条蜿蜒的林间土路上顛簸跳跃,把树影拉得老长。
  还没看到车,一个標誌性的大嗓门就已经穿透了风雪,隔著厚厚的木墙隱约传了进来。
  “嘿,苏维。快开门,我带了蓝莓馅饼。为了烤这个,我老妈差点把家里的烤箱给炸了。我想艾米丽肯定会喜欢的。”
  苏维和布莱克对视一眼。
  老猎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而苏维则擦了一把脸上的木屑,咧嘴一笑。
  “看来我们要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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