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奶妈华老?
  “我?”华老指了指自己鼻子,乾笑了一声,
  “我是搞中医的。你让我扎针行,让我开方子也行。你让我跟你们一样劈石头……”
  他往演练场中间那一堆碎砖烂石看了一眼。
  “我搞不了这个。”
  清虚道长一愣。
  “你搞不了?”
  “搞不了。”华老把笔別在耳朵上,摊了摊手,
  “你们俩一个练拳练了五十年,一个练剑练了四十三年。
  我这辈子练的是什么?
  扎针、把脉、开方子、认草药。
  你让我劈个石头砸个墙,我上哪儿劈去?”
  清虚道长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华老的源能等级——七级中段。
  三个人里最高的。
  比玄净大师不差,比他这个七级初段还高了半截。
  但人家確实没练过任何武功。
  一个七级中段的大佬,手里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这……
  “那你的源能拿来干嘛?”清虚道长挠了挠头。
  华老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中医不用源能?
  老子以前没源能,是拿意念引导经脉走向。
  现在有了源能,那更好办了——源能走到哪儿,经脉通到哪儿。堵了的给你通开,断了的给你接上,乱了的给你理顺。”
  清虚道长眨了眨眼。
  “所以你的源能……是拿来给人治病的?”
  “不然呢?”华老反问。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玄净大师跟清虚道长对视了一眼。
  一个近战爆破,一个远程输出,第三个……奶妈?
  清虚道长憋了半天,硬是没好意思把“奶妈”这个词说出口。
  华老看出他在想什么,眼皮一翻:
  “你那个表情给我收一收。別看不上治病救人的。真打起来,你被人一拳干废了,谁给你续命?”
  清虚道长嘴硬:“谁能干废我?”
  华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清虚道长的嘴硬了三秒,最终还是瘪了。
  江湖上有个规矩,惹谁不能惹大夫!
  大夫的江湖地位,那是很高的啊!
  要不,你以为凭什么薛神医能办英雄大会,召集人马商量怎么杀萧峰?
  论单打独斗,他给人萧峰提鞋都不配啊!
  就因为,人大夫江湖地位高!
  虽说现在是科技时代,咱有三甲医院,老道士这个级別甚至享受离休待遇,看病都不要钱的。
  可医院能治別的,源能有关的毛病,估计是治不了的。
  他们不行,华老他行啊!
  以后这玩意儿铺开了,难保没有关於源能上的头疼脑热……
  奶妈怎么了?谁敢说奶妈不重要?
  但问题来了——华老的实力,怎么更直观点的体现出来呢?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露两手不合適啊!
  总不能光嘴上说吧?你说你能治病,治给谁看?在场这几个人身体都健康得很,没毛病。
  华老自己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他转了转手腕,感受著源能在指尖流动的感觉。
  比以前用意念引导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以前他扎针的时候,意念跟著针走,能感知到患者经脉里的淤堵和虚实。
  但那种感知模模糊糊的,跟隔著一层毛玻璃似的。
  现在有了源能,那层毛玻璃没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十根手指每一个指尖的源能温度都不一样。
  大拇指最热,小拇指最凉。食指走的是手阳明大肠经,源能偏刚;中指走的是手厥阴心包经,源能偏柔。
  这些东西,以前全是理论。
  现在全成了体感。
  “邓布利多院长。”华老突然转头。
  邓布利多正弯著腰捡地上的碎茶杯,听到喊声直起身来。
  “嗯?”
  “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华老斟酌了一下措辞,
  “练功练出问题的?修为受损的?经脉出了毛病的?
  什么都行。我想找个活人试试手。”
  邓布利多想了想:“你说这个,你们是不是叫走火入魔?
  我们洛瑟兰没这说法。修炼出偏差的倒是有过几例,但都是轻微的源能紊乱,休养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华老有点失望。
  “真没有?一个都没有?”
  邓布利多把碎杯子捡到一起,堆在石柱底下。动作有点慢。他在想什么。
  “嗯……”老院长直起腰,推了推眼镜,“走火入魔確实没有。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有一个人。”
  华老的眼睛亮了:“什么情况?”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演练场边缘,背著手,看了看远处学院的尖塔。
  夕阳把尖塔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灰白色的石砖上。
  “我教了五十六年的书。”邓布利多的声音慢下来了,“带过的学生,三千多人。
  有天赋高的,有天赋低的,有勤快的,有偷懒的。但真正让我觉得这孩子以后能超过我的……只有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是莎莉亚。”
  华老点了点头。女王陛下那自然是没的说,六级巔峰。
  除了脑子不好使,那脖子之下全是天赋,说是邓布利多的得意门生没毛病。
  “另一个呢?”
  邓布利多的手指收回去,攥成了拳。
  “另一个叫格兰特·安德伍德。”
  老院长的语气变了。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调侃,也不是刚才被华国人气到翻白眼的无奈。
  是真的沉。
  “格兰特比莎莉亚大七岁,是她的师兄。”邓布利多转过身来,
  “十四岁突破五级,十七岁岁进入六级,十八岁六级巔峰,就连莎莉亚,在他这个年龄,也只是刚突破到六级而已……”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三十岁之前一定能进七级,说不定四十岁就能摸到七级巔峰。”
  “然后呢?”清虚道长凑过来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两秒。
  “二十八岁那年,他跟一个仇家起了衝突。对方是个七级的施法者。
  格兰特打不过——六级对七级,本来就打不过。但他性子倔,不肯跑。”
  老院长的声音更低了。
  “那一战,对方用暗系的腐蚀术从背后偷袭,直接打穿了他的脊椎骨。
  三段。胸椎碎了两节,腰椎裂了一节。脊髓断了一大半。”
  演练场上安静下来。
  连风都停了一瞬。
  “从此以后,下半身瘫痪。”邓布利多的声音乾巴巴的,
  “源能经脉从胸椎那儿断开了,上半身的经脉还在,但下半身的经脉全部枯萎。一身六级修为,废了。”
  “现在呢?”华老问。
  “现在就住在学院东边的旧宿舍楼里。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著夕阳的余暉,看不清他的表情,
  “十二年了。他已经十二年没下过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