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三位人选
  新郑州基地。地下二层,b区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三个月前还是个空壳子,四面水泥墙,连灯都没装全。
  现在被改成了华国本土第一个聚能法阵室。
  法阵的图纸是邓布利多那边传过来的,老院长还亲自出手,对图纸进行了一些改良。
  蔷薇王国的宫廷法师和华老三人组织了一个团队,照著復刻了一版,再三检验之后,终於过关。
  地面上的六芒星刻痕比皇家学院那个粗了一圈,据说这样的效果更好。
  六个顶点嵌著源能水晶,每一块都用铅封的盒子装著,开箱的时候要三个人同时签字。
  华老蹲在法阵边上,伸手摸了摸地面的刻痕。秘银合金摸上去冰凉,指腹能感觉到极细的震颤,源能水晶已经预热了四个小时,法阵在低功率待机运转。
  “输出端稳了没有?”华老扭头问。
  王驍捧著平板电脑跑过来,上面显示著十几组数据。“稳了。源能浓度比洛瑟兰那次低一点,但按邓布利多院长的说法,是够用了。
  大概可以满功率持续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够不够?”
  “够了。”玄净大师站在角落里,换了一身新僧袍。
  “上次老衲在皇家学院做的时候,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你那是特殊情况。”清虚道长叼著根没点的烟,靠在墙边。“咱们都有好几十年的底子,算是水到渠成……
  今天这三个……可不好说。”
  华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三个人的情况,再过一遍。”
  王驍翻了翻平板电脑,调出三份档案。
  “第一位,张玄真,男,五十七岁。龙虎山正一派,清虚道长的师弟。
  入道四十一年,主修天师剑法和內丹术,常年驻守龙虎山祖庭。政审通过,家庭成员……”
  “这些不用念了。”清虚道长摆了摆手,“我师弟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十七岁上山,一辈子没下来过几次。
  前年他娘生病,龙虎山上请不到大夫,我打电话让他去南昌的医院看看,他骑著摩托在山路上摔了两回,到了医院连掛號机都不会用。”
  他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这种人你跟他说什么政治可靠、组织纪律,他听都听不懂。
  但你放一百个心,他连银行卡都没有,手机还是我三年前淘汰给他的,到现在只会接电话,微信都不会发。
  你让他叛变?他连叛变两个字怎么写都反应不过来。
  我推荐的,张部长亲自审核,绝对没有问题。”
  华老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第二位。”王驍接著念。“赵刚,男,三十四岁。
  陆军某特种作战旅副营长。服役十六年,参加过多次联合演训,军事素质评定连续八年优秀。
  个人特长——散打、军体拳、刺杀操。近三年体能测试全优。无修行基础,但有长期高强度体能训练经歷。”
  “王將军亲自挑的人。”华老点了点头,“体能好,精神力呢?”
  “王將军说,这个赵刚在高原驻训的时候带队走了七天雪山无人区,队伍断粮两天,他把自己的口粮全分给了伤员,愣是靠一口气撑到了救援到达。
  王將军的原话是——这小子有股子劲儿,死都不带眨眼的。”
  清虚道长嘴角咧了一下。“部队里能打的人多了去了。能打不代表精神力强。”
  “那是你不了解部队。”华老推了推老花镜,“军人的精神力跟你们修道的不一样,但不代表弱。
  常年在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意志力被反覆锤打,这东西是实打实磨出来的。
  跟你蹲在山上打坐不是一回事,但殊途同归。”
  清虚道长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第三位。”王驍翻到最后一页。
  “李芸,女,二十八岁。某市基层公务员,街道办工作。大学本科毕业,体育特长生出身,大学期间练过四年中长跑。
  毕业后没有任何修行或武术训练经歷。身体素质中等偏上。政审……”
  “等等。”清虚道长打断了,“二十八岁的街道办公务员?嗯,这不是跟钱观海那小子是一个路子嘛……
  还是个体育生?就这?”
  “张部长亲自定的人选。”王驍的声音低了一点,“说是从三百多个候选人里筛出来的。综合评估最优。”
  “综合评估优在哪儿?”
  王驍看了看平板。“一是政治面貌过硬,基层党员,入党六年。二是身体素质有底子,中长跑运动员的心肺功能和耐力都比普通人强。三是……”
  他顿了一下。
  “三是什么?”
  “张主任的原话……
  这姑娘在街道办处理了三年的邻里纠纷和拆迁矛盾,心理承受能力经过实战检验,绝对不会中途崩溃。”
  清虚道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这理由我服。”
  钱观海那小子在办事处只是当了几年小科员,到了异大陆就能搅风搅雨,把王室圣女什么的隨意摆弄。
  办事处锻炼人啊……
  华老把三份档案收了,塞进桌上的文件夹里。
  “人呢?到了没有?”
  “到了。在楼上等著呢。”王驍看了眼手机,
  “赵副营长是昨天到的,张玄真道长是今天一早的高铁……嗯,清虚道长去接的机。
  李芸同志是前天就到了,在基地宿舍住了两晚。”
  “叫下来吧。”
  五分钟后。
  实验室的铁门被推开,三个人鱼贯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头上扎著髮髻,別了一根木簪。
  脸瘦,颧骨高,两道眉毛又长又淡,跟他师兄清虚道长完全是两个路子。
  清虚道长长一张方脸,一看就是那种喝酒吃肉骂人不带喘的主。这位张玄真,一脸清冷,站在那里跟根竹竿似的,不说话的时候,还真透著些出尘的味道,有些子道骨仙风在身上。
  但华老注意到,他的手上有茧。不是握笔的茧,是握剑的茧。虎口到掌根,一层硬皮,老到发亮了。
  四十一年的剑。
  第二个进来的是赵刚。
  三十四岁,但看著比实际年龄老。高原的紫外线不饶人,脸上两块高原红还没退乾净,鼻樑上有一道旧伤疤,从左边延伸到鼻翼。
  板寸头,脖子粗,站在那里下意识就把腰挺得笔直。
  他穿的是便装,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军绿色作训裤,脚上一双胶底作战靴。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右边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烫伤的疤。
  赵刚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法阵上停了一秒。
  他不认识那东西,但本能地评估了一下……出入口在哪,遮蔽物在哪,紧急情况往哪撤。
  职业病。
  最后进来的是李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