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小弟呢?
  江眠没有多想,只要自己能一直隱藏下去,就不会落得被挖出核心製成武器的下场。
  要是自己摆脱了抑制剂,六阶之后,万一有打不过的对手,不管是遁入迷雾,还是往排序靠后的混乱基地市,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於下次进阶的条件……她刚才已经知晓,四十个三阶,其中还有五个得是序列一百以內的“高质量目標”。
  这也是第一次有了质量要求,往后应该会逐渐增加。
  『胃口越来越大了……』
  江眠不禁吐槽了一句,自己这小身板,消耗可著实不小。
  好在能力实用,提升方式简单粗暴,吃饱就行,还有一种难以令人反驳的数值美。
  对於新获得的幻形能力,她认真试验了一番,发现只要是在【旋颶】的感知范围內,都能保持相当稳定的连接。
  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它就没办法控制,开始溃散了。
  但现在……自己的感知可是翻了倍的!
  如果说之前的感知范围大概是一条街的话,现在,则是將近半个城西!
  到了四阶,则会更夸张!
  至於持续时间,从捏出来到现在,它已经存在了大概五分钟,江眠尚未感觉到有太大的消耗,应该也有环境加成的关係。
  她估计只要不受太大的衝击,至少维持个小半天是没什么问题的。
  江眠撤去控制,它便迅速崩解,化作一滩水流,迅速渗入地面,再无痕跡。
  雨还在下。
  江眠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一片朴素破败的平房。
  那里匯聚了不少的病变者,听这些人的谈话……应该就是黑杀的驻地。
  三阶已成,技能也选完了,是时候找他们算算帐了。
  自己可是很记仇的。
  念及至此,她身边的雨幕和流风齐齐一滯。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时间回到现在。
  那风与水凝结而成的利刃就抵在陈恭喉咙几毫米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流风带来的丝丝寒意,身体发颤。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那水刃就要割破自己的喉咙了!
  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他对自己刚才的判断有些怀疑了,灾厄要是想吃人,怎么可能会停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一个披著雨衣的娇小身影踱步走了进来,停在陈恭面前,摘下了兜帽和口罩,露出底下白皙精致的面庞。
  不过这並不重要,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险些让他跪下。
  江眠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好?”
  ……还怪有礼貌的?
  不对!好什么好,他都快死了!
  陈恭丝毫不敢放鬆,刚才那手段,分明出自她手。
  自己还在被这风压压著呢,能做到这点……起码是三阶,甚至是四阶,还得是高级序列!
  “你……你是谁?”
  他喉咙发紧,半天才蹦出这一句话。
  等等!
  看著江眠那张脸,记忆涌上脑海,这不是自己刚才跟老板谈论的任务目標吗?
  不是说一阶的【风眼】?情报有误?
  这错得太离谱了吧!
  “呵呵,认出我了?”
  看著他的神色变化,江眠轻笑一声,解开雨衣,將四散的水重新凝聚成人形。
  不同於刚才的黑色,这次的水人是透明的。
  显然,刚才她用了点特殊手段,將元素的密度压缩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程度,只为了满足她那小小的恶作剧。
  江眠隨手將雨衣丟给了它,自己则是找了个沙发坐下。
  “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陈恭瞳孔一缩,这江眠……
  她不应该是那种纯良的……不,刘木死的蹊蹺,估计也是死在她这诡譎的手段下!
  他简直不敢相信,老板口中那隨手可除的小丫头,会是这样一个怪物。
  自己连她是怎么动手的都不知道,直接就被按死在原地了。
  但既然没有立刻动手,就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你……想做什么?”
  “我?”
  江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似乎觉得他这强装镇定的模样很有意思。
  刀都架他脖子上了,还敢这么硬气?
  她没回答,只是微微偏头,那悬在半空的水刃隨著她的动作,往前轻轻递了半毫米。
  陈恭脖颈的皮肤瞬间见红。
  “等等!等等!饶命!饶命!”
  陈恭身体一僵,立马滑跪。
  只要对方一念之间,就能令自己尸首分离。
  生死之际,他也顾不上考虑眼前的江眠到底是什么了。
  “是我不长眼!接了不该接的活!我道歉!我认栽!”
  他语速飞快,额角渗出冷汗,见江眠脸上依旧掛著浅笑,镜片下的眼镜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这种表情,令陈恭心底发寒。
  “我只是个跑腿的,拿钱办事,混口饭吃,求您高抬贵手,给条生路!”
  “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当,现金、异骸武装、灾厄材料……都在这里,全是您的!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拿!”
  江眠无聊地扣著指甲,总感觉不太得劲。
  她分明感觉到眼前这傢伙是装的,该说不说,不愧是“老病號”吗?能屈能伸,戏还挺足。
  对了,刚才那声音虽然处理过,但肯定是李天无疑了。
  对方肯定已经怀疑自己了,留著也是个大麻烦。
  既然遇上了,那就今晚一道解决好了,免得夜长梦多。
  当然,在离开前,可以把眼前这傢伙的价值榨乾。
  好歹是个病变者组织的头目,应该不会太穷吧?
  “行吧,带我去看看,要是东西能让我满意的话……”
  江眠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对方要是没像李昊那样噁心她,还能提供点乐子的话,她会直接给个痛快。
  话音刚落,周围的风压顷刻消失了。
  陈恭腿一软,直接给江眠跪了。
  隨即,他又动作极快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嘿嘿,好,好。这边请。”
  他搓著手,点头哈腰道,走在江眠前头引路,带她往自己藏东西的地下室走去。
  背对著江眠,陈恭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眼前这个“江眠”,不管怎么看都很古怪。
  先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本人,单从气息上看,分明是刚到三阶没多久。
  他知道了“江眠”的真面目,对方就没理由放过自己。
  一旦拿到东西,就是他陈恭的死期。
  眾所周知,每种路径的灾厄都有特殊的形態,【魘噩】像人,【杀戮】是扭曲的人体,而【天灾】则是兽型。
  从她的手段看,並不符合【天灾】的灾厄特徵。
  那就是极高序列的病变者了?
  应该是【天灾】路径,至於其他手段,可能是用了什么异骸武装。
  但哪怕是高序列的【天灾】病变者,还是个风系,大概也免不了近身搏击的短板。
  待会儿有机会,肯定要找机会偷袭一波!
  陈恭心里盘算著,带著江眠下了一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傻眼了。
  大厅里空空如也,异常的安静,没有一点打斗痕跡,却有一块块诡异的焦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糊味。
  不是……他小弟呢?!
  哪怕被江眠全乾翻了,也该留下一些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