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扒光了绑在玉门关城门口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整个野狼谷!
  火光迸溅!
  叶清月只觉得虎口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十步外的石头上,枪桿竟弯成了弓形!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现在苏闯身后的那个人。
  那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
  一身破烂皮袄,敞著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肌肉虬结得像老树根。
  他头髮乱糟糟披散著,脸上沾著泥灰,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手里拎著柄门板宽的巨刃,刀身黝黑,刃口却闪著寒光。
  刚才就是这柄刀,一刀震飞了叶清月的枪。
  “你......”
  叶清月撑著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右臂骨头至少裂了三处,根本使不上力。
  那巨汉看都没看她,转身看向苏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公,俺没来晚吧?”
  声音粗嘎,像砂纸磨石头。
  苏闯也愣了。
  他盯著这巨汉看了三息,脑子里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李存孝已抵达战场】
  【身份確认:游侠“李十三”】
  苏闯嘴角一扯。
  李十三?这名起的......真够隨便。
  “不晚。”
  他咧嘴,扯到脸上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正好,再晚点你就得给我收尸了。”
  李存孝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周围。
  目光扫过叶清月那五百神威军,扫过完顏洪烈那三千匈奴骑兵,最后落在那柄弯成弓形的亮银枪上。
  “就这?”他撇撇嘴,“也配叫枪?”
  叶清月脸色铁青:“你是何人?!敢插手朝廷军务!”
  “俺?”
  李存孝挠挠头。
  “俺就是个路过的,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三个,不顺眼。”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哦,现在是四个了。”
  岳鑫阳在远处跳脚:“放屁!你分明是苏闯的同党!”
  “同党?”李存孝眼睛一瞪,“你再说一遍?”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地面“轰”地一震,尘土飞扬。
  岳鑫阳嚇得往后缩,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李存孝却没理他,转身看向完顏洪烈:“那边那个穿貂的,你瞅啥?”
  完顏洪烈脸色难看。
  他刚才看得清楚,这巨汉那一刀,至少有千斤之力!
  叶清月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能一枪震飞她的兵器,这人的武力......
  恐怕整个草原都找不出几个。
  “阁下。”
  完顏洪烈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大匈奴与大乾之间的事,还请......”
  “还请个屁。”
  李存孝打断他,巨刃往地上一杵,“哐”地砸出个坑。
  “俺就问你,打不打?”
  他咧嘴笑,那笑容透著股莽劲儿,可眼神却冷静得嚇人。
  “不打就让开,俺要带俺主公走。”
  完顏洪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打?
  三千对四个......哦不,现在是五个了。
  可这巨汉往那一站,气势比千军万马还嚇人。
  不打?
  堂堂匈奴二王子,被一个人嚇退,传出去他也不用在草原混了。
  正犹豫著,李存孝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完顏洪烈,而是冲向叶清月!
  快!
  快得像道影子!
  叶清月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提溜起来。
  李存孝单手提著她,像拎小鸡似的,转身看向岳鑫阳:“喂,那个脸上有疤的。”
  岳鑫阳嚇得一哆嗦:“干、干什么?”
  “这是你们头儿吧?”李存孝晃了晃手里的叶清月。
  叶清月被勒得喘不过气,银甲硌得生疼,想挣扎,可右臂根本使不上力。
  “是、是......”岳鑫阳点头。
  “那好。”
  李存孝咧嘴,“现在你们头儿在俺手里,谁再敢动一下,俺就捏碎她脖子。”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可没人敢怀疑。
  叶清月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放、放开叶將军!”
  岳鑫阳急道。
  “放?”李存孝挑眉,“你当俺傻?”
  他转头看向苏闯:“主公,这娘们咋处置?”
  苏闯这会儿正靠在徐梦然身上喘气,大腿那支箭还插著,血顺著裤腿往下淌。
  他抬头看了叶清月一眼,咧嘴笑了。
  “先留著。”他喘著粗气,“值钱。”
  李存孝点头:“行。”
  完顏洪烈在远处看著,心里飞快盘算。
  叶清月被擒,神威军投鼠忌器,不敢动。
  这巨汉武力深不可测,硬拼的话,就算能贏,自己这三千骑兵也得折损大半。
  而且......苏闯那边还有个赵云,还有个徐梦然。
  更別说一线天那边还有伏兵。
  刚才斥候来报,说谷口被陌刀卫堵死了,强冲的话至少得死五百人。
  亏。
  太亏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苏国公,今天这事,是个误会。”
  苏闯扭头看他:“误会?”
  “对,误会。”
  完顏洪烈点头,“本王並不知道茹雪公主是被人胁迫的,还以为她是自愿来和亲。”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既然公主不愿,那这和亲之事,就此作罢。”
  林茹雪在徐梦然怀里,闻言抬起头,眼睛红肿:“你、你说真的?”
  “自然。”
  完顏洪烈笑道。
  “我大匈奴虽然地处蛮荒,却也懂礼仪。强娶之事,做不出来。”
  苏闯心里冷笑。
  做不出来?
  刚才那五十张弓对著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不过他没戳破。
  现在局势虽然扭转,但还没完全安全。
  “那完顏王子这是......放我们走了?”苏闯问。
  “当然。”完顏洪烈一挥手,“让路!”
  匈奴骑兵潮水般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李存孝拎著叶清月,走到苏闯身边,低声问:“主公,走?”
  “走。”苏闯点头,又补了句,“不过走之前,得收点利息。”
  他抬头看向完顏洪烈,咧嘴一笑:“完顏王子,你看我这伤......还有我兄弟们的辛苦费......”
  完顏洪烈眼角抽了抽:“苏国公想要什么?”
  “不多。”
  苏闯掰著手指头算。
  “精米五千石,牛羊各一千头,战马五百匹,白银十万两。”
  “哦对了。”
  他顿了顿。
  “还有药材,止血的、疗伤的、补气的,每样来一百斤。”
  完顏洪烈脸都绿了:“苏国公,你这是......”
  “这是买命钱。”
  苏闯打断他,笑容收敛。
  “完顏王子,你不会以为,今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盯著完顏洪烈,眼神冰冷:“你刚才那五十张弓,差点把我射成筛子。”
  “我这个人,记仇。”
  完顏洪烈沉默。
  半晌,他咬牙:“好!我给!”
  “爽快。”
  苏闯又笑了。
  “三天之內,送到望北台。少一斤米,我就剁叶清月一根手指头。”
  叶清月被李存孝拎著,闻言挣扎起来:“苏闯!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苏闯扭头看她,咧嘴,“叶將军,你现在是俘虏,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
  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可脖子还被李存孝掐著,说话都费劲。
  岳鑫阳在远处急得跳脚,可不敢动。
  李存孝那柄巨刃就架在叶清月脖子上,刀刃已经划破皮肉,渗出血珠。
  “走。”苏闯一挥手。
  李存孝拎著叶清月,赵云护在左侧,徐梦然扶著林茹雪在右侧,五人缓缓往谷口退去。
  神威军想跟,被岳鑫阳拦住了。
  “將军还在他们手里!”
  他咬牙,“先撤!等將军安全了再说!”
  五百神威军潮水般退去。
  完顏洪烈看著苏闯等人消失在谷口阴影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王子......”
  一个千夫长凑过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
  完顏洪烈冷冷道,“你去跟那巨汉打?”
  千夫长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派人盯著。”
  完顏洪烈转身回帐。
  “另外,传信给父汗,就说......大乾出了个猛人,恐怕得请『草原第一勇士』出山了。”
  一线天。
  岳飞带著三百陌刀卫堵在谷口,已经摆好阵型。
  见苏闯等人出来,他连忙迎上去:“主公!伤得重吗?”
  “死不了。”苏闯摆摆手,“先回望北台。”
  “那叶清月......”
  苏闯扭头看了一眼被李存孝拎著的女人,咧嘴:“带回去,好好『招待』。”
  望北台,土屋。
  叶清月被扔在土炕上,银甲已经破了,头髮散乱,脸上沾著泥灰,狼狈不堪。
  可她还在挣扎,瞪著苏闯:“苏闯!你敢动我,朝廷不会放过你!”
  “朝廷?”苏闯坐在对面,徐梦然正在给他包扎大腿上的箭伤。
  他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叶將军,你现在是俘虏,俘虏懂吗?”
  “我是朝廷命官!”
  “四品扬威將军!”
  叶清月尖叫,“你扣押朝廷命官,是死罪!”
  “死罪?”
  苏闯笑了,“叶清月,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谁先动的手?”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是你,带著五百神威军,在匈奴大营里围杀我。”
  “这事传出去,你说朝廷是信你,还是信我?”
  叶清月脸色一白。
  苏闯继续道:
  “还有,茹雪公主可以作证,是你先放箭要杀她。”
  “谋杀公主,这罪,够诛九族了吧?”
  林茹雪坐在旁边,闻言点头:“我可以作证。”
  叶清月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了。
  苏闯包扎好伤口,撑著站起来,走到叶清月面前,蹲下身。
  “叶清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今天为什么来野狼谷,我心里门清。”
  “不就是想借匈奴人的刀杀我,顺便灭口,把事情栽赃给我吗?”
  他咧嘴:“可惜,你没料到我有李十三这么个兄弟。”
  叶清月咬牙:“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
  苏闯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赔偿。你今晚带兵围杀我,嚇著我了,得赔精神损失费。”
  “第二,保证。保证以后別再找我麻烦。”
  “当然,我知道你保证不了,所以我会留点『证据』。”
  他站起身,朝门外喊:“文和!”
  贾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著纸笔。
  “让叶將军写个认罪书。”
  苏闯说。
  “就写今晚她勾结匈奴,意图谋杀公主,被我当场抓获。”
  “自愿赔偿黄金十万两,粮草五千石,以赎其罪。”
  叶清月眼睛瞪圆:“你做梦!”
  “不写?”
  苏闯挑眉,“也行。”
  “那我明天就把你扒光了绑在玉门关城门口。”
  “让全北疆的將士都看看,他们叶將军是怎么当俘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