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找点乐子
  苏闯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林茹雪的脸蛋:“行,那这药,我收下了。”
  林茹雪脸一红,却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闯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五日后。”
  苏闯把瓷瓶揣进怀里。
  “黑风道劫货,狼居胥山下药,双管齐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办件事。”
  “什么事?”
  “囤货。”
  苏闯搓搓手,“过冬的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灰濛濛的天。
  云压得更低了,风里那股湿气越来越重,刮在脸上像刀子。
  “最多三天,雪就下来了。”
  苏闯说。
  “雪一下,商道一断,咱们这一千多號人就得在望北台猫一冬天。”
  他转身看向林茹雪:
  “你刚才说,宫里的风物誌你翻烂了,那你知不知道,北疆的冬天,最难熬的是什么?”
  林茹雪沉吟片刻:“不是冷,是无聊。”
  苏闯一愣:“啥?”
  “北疆冬天,大雪封山,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林茹雪缓缓道。
  “將士们无事可做,只能围在火堆边发呆。”
  “时间一长,士气低迷,甚至可能闹事。”
  她顿了顿:
  “更麻烦的是,如果物资储备不足,断粮断药,不用敌人打过来,自己就垮了。”
  苏闯眼睛亮了。
  这丫头,果然不是花瓶。
  “对。”
  他点头,“所以咱们得在雪下来之前,把该备的都备齐了。”
  “不光要备粮食、药材、柴火,还得备点......乐子。”
  “乐子?”
  林茹雪眨眨眼。
  “比如酒,比如赌具,比如话本子。”
  苏闯咧嘴。
  “总得让弟兄们有点事干,不然憋一冬天,非得憋出毛病来。”
  正说著,脑子里那玩意儿突然响了。
  不是平时的提示音,是那种低沉急促的警报声。
  苏闯脸色一变。
  【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凛冬求生】
  【任务描述:北疆的冬天是吃人的老虎。请在望北台存活至来年开春,並保证麾下军队士气不低於60,物资储备不低於安全线】
  【任务时限:至来年三月】
  【任务奖励:ss武將卡x1,s级隨机人才召唤卡x2】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三名已召唤人才,並触发“雪灾”事件,麾下军队损失30%】
  苏闯呼吸一滯。
  失败惩罚......太狠了。
  隨机剥夺三名人才?
  万一抽到岳飞、赵云、贾詡,他还玩个屁?
  更別说“雪灾”事件,直接损失三成兵力......
  “妈的......”苏闯咬牙,“这狗系统,真会挑时候。”
  林茹雪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闯哥哥,怎么了?”
  苏闯摆摆手,没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现在麾下总兵力一千五百人,士气......大概在70左右,还行。
  物资储备,粮食一万两千石,省著点够吃四个月。药材、柴火、皮毛这些,也还够用。
  但问题在於,系统说的“安全线”是多少?
  还有士气......冬天憋著没事干,士气肯定会往下掉。
  得想办法。
  苏闯闭著眼,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军功:1641】
  【可兑换清单:】
  【1.精粮五千石(150军功)】
  【2.精铁一万斤(400军功)】
  【3.战马三百匹(300军功)】
  【4.玄甲陌刀卫x100(1000军功)】
  【5.烈酒五百坛(80军功)】
  【6.御寒棉衣x1000套(120军功)】
  【7.简易赌具x50套(20军功)】
  【8.活羊一千头(200军功)】
  【9.硫磺五百斤(60军功)】
  【10.硝石五百斤(60军功)】
  ......
  清单拉下去,足足几十项。
  苏闯眼睛扫了一圈,心里飞快计算。
  军功就这些,得花在刀刃上。
  “兑换精粮三千石,御寒棉衣一千套,烈酒三百坛,活羊五百头,硫磺三百斤,硝石三百斤......”
  他顿了顿:“再兑五十套赌具,三十套棋牌。”
  【兑换成功】
  【消耗军功:90+120+48+100+36+36+20+12=462】
  【剩余军功:1179】
  【物资已投放至后山洼地仓库】
  苏闯没停,继续往下翻。
  【特殊兑换:火药配方(初级)】
  【兑换所需:500军功】
  【效果:获得黑火药基础配方及简易製作工艺】
  苏闯眼睛一亮。
  火药!
  这玩意儿要是弄出来,在北疆还不是横著走?
  “兑换!”他在心里咬牙。
  【兑换成功】
  【消耗军功:500】
  【剩余军功:679】
  【火药配方已发放,相关材料已投放至仓库】
  苏闯长舒一口气。
  还剩下六百多军功,得留著应急。
  他睁开眼,看向林茹雪:“走,去后山。”
  后山洼地,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个搭了棚子的土坑,四面用木桩撑著,顶上盖著茅草。
  但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新兑出来的粮食码成垛,棉衣捆成捆,酒罈子摆了一排。
  还有那群羊,关在临时围起来的柵栏里,“咩咩”叫个不停。
  贾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著帐本,正指挥几个老兵清点。
  “主公。”他见苏闯过来,躬身行礼。
  “文和,都点清楚了?”苏闯问。
  “点清楚了。”贾詡点头,“新到的物资,加上之前的存货,够咱们撑到开春。”
  他顿了顿:“但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这些物资......是从哪儿来的?”
  贾詡抬眼,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著光,“属下午后才清点过仓库,当时还没有这些。”
  苏闯咧嘴笑了。
  他凑近贾詡,压低声音:“文和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容易短命。”
  贾詡沉默了三息,然后躬身:“属下明白了。”
  他没再问,只是转身继续清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闯拍拍他肩膀:“对了,火药配方,我弄到手了。”
  贾詡手一顿:“主公是说......军中传闻的那种『天雷子』?”
  “差不多。”
  苏闯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贾詡,“这是配方,你找几个可靠的工匠,悄悄研究。”
  “记住,一定要保密。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咱们麻烦就大了。”
  贾詡接过配方,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硫磺、硝石、木炭......比例是......”
  “对。”
  苏闯点头。
  “但具体怎么配,得试验。记住,安全第一,寧可慢点,別把人炸死了。”
  “属下明白。”
  贾詡把配方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主公放心,属下会亲自盯著。”
  苏闯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仓库。
  林茹雪跟在他身边,小声问:“闯哥哥,那些物资......是你变出来的?”
  苏闯扭头看她,眨眨眼:“你猜?”
  林茹雪抿嘴笑:“我不猜。闯哥哥有本事,是好事。”
  “懂事。”
  苏闯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回去喝酒,今晚咱俩好好嘮嘮。”
  接下来的两天,望北台忙得脚不沾地。
  岳飞带著陌刀卫加固围墙,挖深壕沟,还在墙头架起了十几架简易投石机。
  虽然射程不远,但嚇唬人够用了。
  赵云带著白马义从在外围巡逻,每天往返上百里,把方圆五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透。
  李存孝负责搬运重物,那柄门板宽的刀成了最好的工具,劈柴、挖坑、搬石头,样样在行。
  贾詡最忙,一边要清点物资,安排过冬的伙食;
  一边要盯著火药研发,还得抽空算计叶清月和完顏洪烈。
  苏闯反而最閒。
  他每天就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偶尔有老兵路过,他会咧嘴笑问:“老哥,今年多大啦?家里还有啥人?”
  老兵们开始还拘谨,后来发现这国公爷没架子,也就放开聊了。
  这一聊,苏闯就把所有人的家底摸了个遍。
  谁家媳妇刚生娃,谁家老娘臥病在床,谁家儿子要娶媳妇......
  他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傍晚,天终於飘雪了。
  先是零星几点,后来越下越大,鹅毛似的往下砸。
  苏闯站在烽火台土墙上,看著外头白茫茫一片,搓了搓手。
  “雪下来了。”
  林茹雪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热薑汤。
  苏闯接过,灌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爽!”
  “闯哥哥,五日后黑风道的行动,还照常吗?”林茹雪问。
  “照常。”苏闯咧嘴,“雪越大越好,正好遮掩行踪。”
  他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家里安顿好。”
  他转身朝下头喊:“陈伯!”
  陈大栓正指挥人往仓库搬柴火,听见喊声,连忙跑过来:“国公爷,啥事?”
  “今晚加餐。”
  苏闯说,“宰五十头羊,熬羊汤,蒸饃饃,酒管够。”
  陈大栓一愣:“国公爷,这、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个屁。”苏闯摆手,“天冷了,弟兄们得吃点热乎的。去办吧。”
  “哎!”陈大栓眼眶一红,重重点头,转身就跑。
  当晚,望北檯灯火通明。
  空地上架起十几口大锅,羊肉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
  饃饃蒸了一笼又一笼,堆得像小山。
  酒罈子开了封,香气飘出老远。
  苏闯拎著酒罈子,挨桌敬酒。
  “老王,听说你媳妇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这坛酒,当贺礼了!”
  “老李,你娘的风湿好点没?我这有罐药膏,你拿回去试试。”
  “小赵,听说你想娶媳妇?缺钱不?缺钱跟老子说!”
  他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嗓门大,可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將士们眼眶都红了。
  多少年了,没遇上这么把弟兄当人的长官。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唱歌,还有人搬出苏闯兑的赌具,围成一堆玩骰子。
  苏闯也不管,反而凑过去跟著押注。
  “押大!老子压十两!”
  “开!四五六,大!哈哈哈,贏钱了贏钱了!”
  他笑得像个土財主,可贏的钱转手就分给旁边看热闹的老兵。
  “老哥,拿去打酒喝!”
  林茹雪坐在不远处,看著苏闯在人群里穿梭,嘴角弯了弯。
  这男人......装得真像。
  可她知道,那双醉眼朦朧的眼睛底下,藏著比谁都清醒的算计。
  夜深了,雪还在下。
  苏闯喝得有点多,被林茹雪搀著回土屋。
  一进门,他就瘫在炕上,闭著眼嘟囔:“茹雪,给我倒碗水......”
  林茹雪倒了水,递到他嘴边。
  苏闯咕咚咕咚喝完,睁开眼,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装得累死了。”他揉揉脸,“不过值。”
  “闯哥哥,你没必要这样。”林茹雪轻声说,“就算不装,弟兄们也服你。”
  “服是一回事,死心塌地是另一回事。”
  苏闯坐起身,“我要的不是他们服我,是要他们心甘情愿跟著我卖命。”
  他顿了顿:“爹当年就是这么带兵的。他说,带兵不是带牲口,得用心。”
  林茹雪看著他,没说话。
  “闯哥哥,”她忽然问,“你真打算在北疆过年?”
  “不然呢?”
  苏闯咧嘴。
  “可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