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张辽弃暗投明
  “你这个贱女人!”
  张辽这声吼,像炸雷似的劈在营地上空。
  叶清月那张冷傲的脸,瞬间扭曲了。银甲下的身子气得发抖,亮银枪的枪尖都在颤。
  “张辽……你敢辱骂上官!”她声音尖利,几乎破音,“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一千神威军轰然应声,弓弦拉满,刀锋前指。
  张辽身后的五百老兵也不怂,个个握紧兵器,眼神凶狠。雪地里,杀气像实质般瀰漫开。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哟,这大半夜的,唱哪出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营地东侧的黑暗中飘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雪地里,苏闯骑在踏云马上,慢悠悠晃出来。貂皮大氅在风里翻飞,脸上掛著那副招牌似的痞笑,手里还攥著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他身后,三百陌刀卫如黑铁城墙,沉默如山。一百白马义从白马银枪,在雪光里亮得刺眼。
  李存孝扛著那柄门板宽的刀,咧嘴站在苏闯左侧,独眼扫过神威军,像看一群待宰的羊。
  叶清月瞳孔骤缩。
  “苏闯?!”她声音发颤,“你来干什么?!”
  “我?”苏闯吐掉瓜子壳,咧嘴笑,“我来看戏啊。”
  他驱马往前溜达了几步,目光扫过张辽,又扫过叶清月。
  “嘖嘖,叶將军,你这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欺负张將军,不合適吧?”
  “他私通敌寇,收受匈奴贿赂!”叶清月厉声道,“本將军依法拿人,轮不到你插手!”
  “私通敌寇?”苏闯挑眉,“证据呢?”
  叶清月一指地上那些粮食:“这些就是证据!”
  “哦——”苏闯拉长声音,弯腰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说,“那我也收到了匈奴的贿赂。”
  他朝身后一挥手。
  几个陌刀卫推著两辆大车过来,车上堆著蒙了油布的货物。
  苏闯跳下马,走到车边,一把掀开油布。
  底下是白花花的米,还有成捆的皮毛。
  “喏,”他咧嘴,“叶將军,这也是匈奴人送我的。你要不要连我一起抓?”
  叶清月脸色铁青。
  她知道苏闯在胡搅蛮缠,可偏偏没法反驳。
  “苏闯,你这是包庇叛將!”她咬牙,“信不信我连你一起——”
  “一起怎样?”苏闯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叶清月,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身后的陌刀卫齐刷刷踏前,黑甲摩擦,发出“哗啦”一声。
  三百柄陌刀同时扬起,刀身在火光里泛著乌沉沉的冷光。
  那一百白马义从也动了,银枪前指,马匹打著响鼻,蹄子刨著雪地。
  杀气,瞬间压过了神威军。
  叶清月心头一紧。
  她带来的是一千神威军不假,可苏闯那三百陌刀卫……那是能硬撼骑兵的重甲步兵!
  更別说那一百白马义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还有那个李存孝……
  她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又开始隱隱作痛。
  “苏闯,”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张辽是我麾下將领,如何处置,是我玉门关內务。你无权干涉!”
  “无权?”苏闯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块金灿灿的牌子,在火光里晃了晃。
  “认识这个不?信国公令。”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武帝亲口说的,北疆军务,我可酌情处置。张辽这事,我觉得有蹊蹺,得查清楚。”
  “你——”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苏闯咧嘴,“叶將军要是觉得我越权,大可往京城递摺子告我。”
  他转身,看向张辽。
  “张將军,愿意跟我走一趟不?我那儿有酒有肉,暖和,还能把这事掰扯清楚。”
  张辽盯著苏闯,看了足足五息。
  他身后的老兵们都在看著他。
  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汉子,此刻眼睛都亮著,满是期待。
  张辽忽然笑了。
  他扔下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砸在雪地里。
  “末將……愿隨国公爷走一趟。”
  叶清月尖声叫道:“张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辽转头看她,眼神冰冷,“叶清月,这些年,我为你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剋扣军餉、猜忌打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日起,我张辽,与你恩断义绝。”
  说完,他大步走向苏闯,单膝跪地。
  “末將张辽,愿效忠国公爷。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雪地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闯低头看著张辽,咧嘴笑了。
  他伸手,扶起张辽。
  “张將军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转头看向叶清月,笑容更深。
  “叶將军,这人我就带走了。你要是想拦……儘管试试。”
  叶清月咬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她知道拦不住。
  硬拼,她这一千人未必能贏。
  就算贏了,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玉门关空虚……
  “苏闯,”她声音嘶哑,“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记,隨便记。”苏闯摆手,“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他一挥手:“撤!”
  三百陌刀卫护著张辽和他的五百老兵,缓缓往望北台方向退去。
  白马义从断后,银枪始终指著神威军。
  叶清月眼睁睁看著他们消失在雪夜里,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岳鑫阳凑过来,低声道:“清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叶清月厉声道,“你去跟李存孝打?!”
  岳鑫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叶清月望著苏闯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闯……
  你等著。
  ……
  望北台,土屋。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苏闯脱了貂皮大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搓著手:“冻死老子了。”
  张辽站在屋里,有些拘谨。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更是不敢抬头。
  “坐啊,站著干啥?”苏闯咧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陈伯,倒酒!”
  陈大栓连忙拎著酒罈子过来,给每人倒了碗热酒。
  酒是刚温的,热气腾腾,酒香扑鼻。
  张辽接过碗,犹豫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辣。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可那股暖意,却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已经三个月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张將军,”苏闯端著碗,看著他,“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张辽放下碗,沉声道:“国公爷想收编末將。”
  “对,也不对。”苏闯咧嘴,“我是想收编你,但更重要的……我看你顺眼。”
  他顿了顿。
  “叶清月那种货色,不配让你效力。”
  张辽沉默。
  “这些年,你在她手底下,憋屈吧?”苏闯问。
  张辽没说话,可握碗的手紧了紧。
  “军餉被剋扣,粮草以次充好,功劳被她抢,黑锅让你背。”苏闯掰著手指头数,“还得看她跟岳鑫阳那点破事……换我,早反了。”
  张辽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
  “国公爷……都知道了?”
  “废话。”苏闯摆手,“老子在北疆又不是瞎子。”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扔给张辽。
  “喏,你和你手下弟兄这三个月的餉银,我补了。每人十两,不多,但够过年。”
  张辽接过布袋,手在抖。
  十两……够一家子过个好年了。
  他身后的老兵们,眼眶都红了。
  “国公爷……”张辽声音发颤,“末將……何德何能……”
  “德?能?”苏闯笑了,“张辽,你最大的德,就是没跟叶清月同流合污。你最大的能,就是带出了一支敢拼敢杀的兵。”
  他站起身,走到张辽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跟著我干,別的不敢说,餉银管够,粮草管饱,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有仇……我帮你报。”
  张辽猛地抬头。
  “叶清月,岳鑫阳,还有那些剋扣军餉、中饱私囊的杂碎……”苏闯咧嘴,笑容冰冷,“一个都跑不了。”
  张辽盯著苏闯,看了三息。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末將张辽,誓死效忠主公!”
  这一声“主公”,叫得比刚才那声“国公爷”更重,更沉。
  苏闯笑了。
  他扶起张辽:“行了,以后就是自家兄弟。起来,喝酒!”
  ……
  接下来的三天,望北台热闹非凡。
  张辽和他手下五百老兵正式併入苏闯麾下,被编为“陷阵营”,由张辽亲自统领。
  岳飞负责整体练兵,赵云统领白马义从,李存孝依旧是苏闯的贴身护卫。
  贾詡那边传来好消息:火药试验取得突破,已经能做出拳头大的“天雷子”,威力不小,炸个土墙没问题。
  苏闯乐得合不拢嘴,又拨了五百两银子,让贾詡加紧研究。
  更让他高兴的是,系统任务完成了。
  【连环任务第二环“肃清四野”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ss级特殊骑兵“白马义从”x300,已发放】
  加上赵云原来那一百,现在白马义从足足四百人,来去如风,弓马嫻熟。
  望北台的总兵力,也突破了两千大关。
  粮食、物资堆满了仓库,够吃到开春。
  苏闯每天就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活像个土財主。
  直到第四天傍晚。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土屋里,单膝跪地。
  “主公,匈奴急报。”
  苏闯正跟林茹雪下棋,闻言抬头:“说。”
  “完顏洪烈……死了。”
  苏闯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死了?怎么死的?”
  “黑水部攻打狼居胥山,完顏洪烈回援,途中……被部下刺杀。”
  陆炳顿了顿,“据锦衣卫传回的消息,是喝了被下药的水,神志恍惚,被亲卫队长一刀捅死。”
  苏闯和林茹雪对视一眼。
  那瓶迷魂散……见效了。
  “然后呢?”苏闯问。
  “黑水部趁乱攻破狼居胥山,吞併了完顏洪烈的部眾。现在匈奴草原上,黑水部一家独大,已经完成统一。”
  陆炳抬头,“新任单于……是黑水部首领,完顏乌骨。”
  苏闯眯起眼睛。
  完顏乌骨……这名字没听过。
  “此人什么来路?”
  “驍勇善战,手段狠辣。统一草原后,第一道命令就是……”
  陆炳顿了顿,“集结六万铁骑,兵发玉门关。”
  土屋里,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声。
  苏闯咧嘴,笑了。
  “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