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6章 斩
  週游为肉身桎梏出现的反应而感到诧异。
  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大面积的出现裂痕。
  不得不说。
  这种情况的出现……
  稍微有点不合时宜,颇为有一种拿命运之神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突破。
  完全可以说。
  这种行为,多少有点无耻。
  但……
  那虚无的力量在命运之力的作用下,重现於现实。
  当诛邪剑再一次举起的时候,剑身出现了极高频率的颤动。
  仿佛这股颤动,都能够让剑身直接爆碎。
  暗无之力环绕剑身之时,週游还要用阴阳大道、分化流体作为平衡之法,从而减弱诛邪剑承受的极致压力。
  如若不然,还不等做什么,这把剑可能就会碎掉。
  身体也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那鼓起的肌肉、皮肤,甚至是骨骼都似乎被『撑大』了。
  时间怪物感到了威胁,他在停下的那一刻,自身的力量再一次无序的增强。
  命运之神险些破口大骂,“这破玩意儿,真噁心。”
  对方不过就是隨便动用了点时间之力,就已经让所有人开始拼命了。
  这就是本质性的区別。
  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无法僭越的阶层。
  时间既是万物的根基,又完完全全凌驾於万事万物之上。
  当时间怪物抬头观望的那一刻。
  他看到那前方站满了各种人,各种妖兽……
  像是这浩瀚宇宙中的所有强大生灵都聚集在了此地。
  他自是知道这是虚无的,是命运之神在搞事。
  只是在那诛邪剑高举的时候,似是所有生灵都举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向著中心处聚集,所有的力量都在命运的作用下合二为一。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带动了週游的躯体,让他的身躯更加的活跃,更加的强大,更加的……
  情绪化!
  时间怪物连续施展了多种时间之法,致力於要对抗这种招数的同时,再將这两个傢伙杀掉。
  时间禁域中。
  黑暗激盪与金光四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各自占据半边天地。
  隨著时间怪物再一次眨眼的时候,那无穷尽的身影似乎都消失了。
  唯有一把剑。
  那一剑问天,如是集合了万灵眾生的杀念。
  登峰造极的杀戮大道。
  只为一斩。
  一斩足矣!
  人能追得上时间吗?
  为什么要追呢?
  人不就是始终和时间同步前行吗?
  大家都处於这种『动』的状態呢。
  命运之力。
  万灵眾生道。
  终末一剑。
  那一刻,天地被斩开,洪流被斩开。
  黑暗化为了唯一的礁石,那礁石迎上了这凌厉霸道的一击。
  在阻挡了一瞬间后,剑气便摧枯拉朽的將其切割开来。
  金光压制了黑色气流。
  被力劈的时间怪物分成两半倒在洪流中,但那身躯还在挣扎。
  那一剑实在是太强了。
  强大到他的时间减缓,已无法进行阻挡。
  黑暗洪流又恢復了常態,像是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情,也无法动摇其根本,甚至都无法破坏它一丝一毫。
  一丝金线飞出,继而又化为命运之神。
  命运之神看著那两块还在挣扎的尸体,“你本就不是生灵,只是时间用来清除罪人的產物。既然已完成你的任务,你就应该……老老实实逝去,而並非是贪恋红尘,成为最该死的怪物。”
  时间怪物无从回答他。
  杀戮之力,命运之力都作用在他的身上,令他无法恢復。
  命运之神冷斥,“如此冥顽,还真想成为一介生灵?”
  时间怪物左半边身躯强撑著坐起,可那半边身躯又掉落出心臟、肠子、胃袋……
  场面可谓是乱七八糟,血腥狰狞。
  命运之神嘆息,“放弃吧,你连灵魂都没有,就仅仅只是一缕时间之力所化前来执行任务的虚无生灵。就算你真的成功了,又能够如何?按照时间规则,只要时间一到,你就消失了。”
  “最多就是时限到之前,你可以多造孽,甚至毁灭掉宇宙星空罢了。”
  “没有意义的,因为你自己就是个不存在的怪物。”
  时间怪物的左右两侧身躯分別喷涌出无数血丝,那些血丝交错相连。
  命运之神凝视著这一幕,却也只是凝视著。
  那边週游早已彻底力竭,昏睡於黑暗中。
  就在时间怪物身躯合拢的时候。
  命运之神却只是摇摇头,“为了避免时间怪物出现就暴走,所以时间规则中,你的力量是循循渐进的,並不能够一次性是清除罪人的百倍、千倍甚至是万倍以上的实力。”
  “如今你已经被时间排斥,还妄想从时间之力获取更多的力量中。”
  “如此岂不可笑?”
  “若你没有沾染情绪这种毒药,那我还是得承认,你是无敌的,是谁也无法杀死的唯一怪物。”
  时间怪物坐起的身躯又轰然仰躺在地,伤口又重新裂开。
  似有时间之力涌动,覆盖其体表。
  不多时。
  时间怪物彻彻底底的消散,连骨骼都在时间之力的作用下腐化掉。
  那洪流一如往昔,就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命运之神站了一会,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这种时间怪物的诞生对於时间长河来说,可以很粗俗的说上一句『狗屁都不是』。
  若是那位亲自出手,便是相距无比遥远,那整个星空的生灵也会在一瞬间化为腐骨。
  命运之神摇摇头,“还是太可怕,如果不是时间规则限制的太死,这种傢伙……嘖嘖。”
  身为命运之神,他都不敢细想,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无所適从。
  他走回週游身侧,指尖金线若灵蛇游走。
  一时间。
  命运之神的眸光变得冷漠,却隨后又有些复杂。
  他在思考。
  思考下一步。
  “平帐?”
  “还是赌一把?”
  这笔坏帐这个时候平帐,將是最好的时机。
  可白宙的事情……
  上边始终没有传达下来真正的想法,似乎是在说有人在做这件事情了。
  但至於是谁,即便自己是命运之神,也没资格知晓。
  他很清楚。
  对於主宰而言,自己並不重要,这一方宇宙也不重要。
  那些大人物也许有一天合计个差不多的时候,彻底摧毁这里也有可能。
  命运之力交织成了一把特殊的剑。
  “我们都一样,都不重要。”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爭取一下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