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5章 意欲诛天
  “哈,嘶,哈,嘶……”
  天舟之上,寒冰褪去。
  血祖搓手哈气,浑身哆嗦。
  週游靠在那,右手五指张开再合拢,然后再张开,就一直持续这个动作。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肢体僵硬的感觉。
  就像是寒气冻结了血管,冻结了肌肉一样。
  血祖不断跺脚,他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扯淡了。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自己四岁穿著开襠裤掉进冰湖中,然后被救起来的时候。
  如此说来,真是好久了。
  阴阳大道呈现,进行一定程度的平衡和转化。
  週游甩了一下右手,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血祖有心想往週游这边靠,但又觉得丟人。
  自己个大老爷们的,要是找一个男人取暖,那得多噁心啊?
  週游抬头,隨后伸手。
  血祖后撤,牙齿打颤的开口,“不、不用!老……老……子……子……子这辈子都没和男人牵过手。这种事情別说做,想一下都恶……恶……恶……心。哈,嘶,哈……”
  半个时辰后。
  血祖终於缓过劲来了。
  就是嘴唇还有些发青,偶尔哆嗦一下。
  就这,还是週游儘量转化点极阳之气將天舟笼罩。
  血祖询问,“难道我们一直被监视了?”
  週游平静道:“没那么夸张,最多就是时间不多了,进行了一番自查,然后就查到了我的头上。”
  血祖问,“所以就来杀鸡儆猴了?”
  週游轻语,“对於他们而言,顺便的事情。”
  血祖又问,“这个天冰是什么鬼?是域主吗?又有些不像吧。而且这实力……简直逆天啊。”
  週游点点头,隨后言道:“想想你觉醒死之大道的事情吧,比较类似。”
  血祖恍然,“这天冰的实力,是天主强行增强的?”
  週游轻语,“有一部分吧,其本身也是一位高手。”
  血祖心有余悸,“我第一次对冰之大道產生了恐惧。”
  他只能够说,太可怕了。
  週游意味深长的道:“他选了个人族。”
  血祖不解,“什么意思?”
  週游嘆息,“想想那金田域主提到的『源祖』。”
  血祖恍然,“嘴上各种贬低,潜意识却认可人族的上限?”
  他又言:“所以,如果你害怕某个群体,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进行贬低和泼脏水,並以此来动摇这个群体的根本,让他们再无自信,从而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歼灭』。”
  週游点点头,“想想这些年,从我们踏入星空的那一天,就没什么好话等著我们。”
  尊重是没有的。
  嘲讽是拉满的。
  要不是那任屠各种坑杀其他种族,估计话更难听。
  血祖嘿了一声,隨后说,“人真他娘有意思,都说骂一句而已,又不会粘在身上。但其实心里边都知道,是没粘身上,可他娘的脏心里了啊。”
  他又问,“你觉得像这种情况该怎么破?到处討好吗?”
  週游微微摇头,“需要真正的强者,最顶级的强者。”
  他转了个身,趴在那,静静的看向黑漆漆的如深渊的下方。
  血祖问,“要不……直接开干?”
  天主可怕吗?
  当然可怕。
  就没谁不怕的。
  可要是这个难题无解了,那確实就得掀桌子了。
  血祖还是鼓足了勇气,“我陪你,万一这个事干成,就算死了,那我们就牛逼大发了。”
  週游笑出声来,“怎么老是动不动的就死啊死的。”
  血祖侧头,“几个意思?”
  週游笑道:“如果你有无敌的自信,你真的会担心一个不如你的人搞事吗?”
  血祖呸了一声,“担心个屁,就我这性格,不爽了直接抹杀。担心是不存在的,杀光我倒是会。”
  週游询问,“那天主为何不直接对我动手?反倒是弄个天子来警告我?”
  血祖那脑子多灵光?
  週游这么一说,他也就反应过来了。
  血祖頷首,“从表面上来看,他最起码认为他和你之间还有周旋的余地。直白点来说就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弄死你了。所以,便在彼此还没有交手,且眾生潜意识畏惧上天的这个时机,进行一番警告。”
  “警告的背后,则是想给他自己腾出点时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週游微笑,“所以?”
  血祖頷首,“所以,急的是他,不是我们。就算狗急跳墙,那也是他跳。”
  週游点点头,“本想著说,內部儘可能不要大乱子,等解决了外部威胁,就能够轻鬆的解决內部危机。可现在看来,完全不给机会啊。”
  尤其是经过上次和命运之神一起见了吴铭的事情后。
  週游当时所想的更多就是稳住內部,外部威胁解除,天主自然也就不逃了。
  就目前来说。
  他週游还真不清楚,如果天主死了,这个宇宙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要是天主一死,就导致宇宙的『运动』出现了很大问题,那就不是一个生灵两个生灵的生死了。
  以亿为单位?
  怕不得万亿为单位。
  杀意在心中涌现,像是盘踞的猛虎缓缓睁开了双眼。
  诛天,势在必行!
  週游活动了一下双臂,又甩了甩右手,“確实,挺冰的。”
  他又言:“天主还是有些怂啊,不敢肆无忌惮的使用毁灭之力。也不敢將这份力量给予他人,我们现在只需要搞清楚这个天冰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力量,然后找到离殤口中那个也要当宇宙之主的人族女子。”
  “形势就会逐步对我们有利。”
  血祖道:“如果天主一直进行干预的话,宇宙之主怕是无法诞生。”
  週游笑道:“应该说,如果我们一直干扰,宇宙之主无法诞生。”
  结果是一样的。
  可谁掌控主权,才是最重要的。
  血祖若有所思,“所以……”
  週游笑道:“天主太縹緲了,他若是不真正露出尾巴,便是我们有通天的手段,那也无法將他揪出来啊。”
  血祖咧嘴笑了,“那么在这段时间,我会將所有心思都放在瞒天大道上。”
  週游左手划过诛邪剑,他仰望星空,满脸笑意。
  “那就让我们期待一下天主的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