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时也命也
  林白冷哼一声,“不会,只要我不死,这门婚事便不会有任何变动。”
  语气漠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一般。
  林蓝忽地心头一酸,哎,也是可怜,走上这条路连终身都不能自己做主。
  果然,再锋利的刀最终还是握在操刀人的手里。
  “哥,侯府情势复杂,不是什么好去处,要是有可能的话,还是退了吧。”
  “圣旨已下,断无退婚的可能。別担心,你哥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哥,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只希望你幸福。”
  “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很幸福。好了,我才是哥哥,你怎么还操心起我的事情来了。忘了哥跟你说的话,你尽可以活得肆意些。”
  “哥,我很好,就是苦了你。”林蓝语带哽咽。
  “不会有事的,別怕。”林白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安慰,“你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毛贼而已,怎会是我的对手?”
  “我现在觉得我嫂子也挺不容易的,在虎狼窝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听你这话,我倒是不必担心日后后院起火。”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放心吧,我会跟嫂子好好相处的。”
  “懂事了。”
  “我都多大了,再不懂事安安该笑话我了。”林蓝嗔道。
  “爹娘走的时候,你也比安安大不了多少,这不知不觉的,你都做了母亲,时间过得真快。”
  “的確过得快。”林蓝喃喃。
  不一会,零九回返,稟道,“头儿,属下无能,让他给跑了。”
  “他跑不了。走吧,咱回。”
  眾人骑马,林蓝骑虎,直接进城。
  “你终於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林府外,祁大夫跟徐永川等人都在门口等著。
  见了一行人,都迎了上来。
  “我没事,话说这趟出去还是有收穫的。”
  徐永川皱眉,“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回去再说。”
  “妹妹,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林白转身又走了。
  “好。”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林蓝將在林子里遇见黑衣人的事说给徐永川他们听。
  “看来不想哥入侯府的人很多呀。”
  “是,郡主可是太后娘家侄女,勛贵的代表,娶了她,便能直接进入勛贵圈子。”
  “郡主钟情於他,这么婚事便少了许多阻力。”
  “希望如此吧。”林蓝心里隱隱担心,林白曾说,郡主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世上的人总是戴著面具示人。
  冷漠无情是林白的面具。
  那什么又是她的保护色呢?
  “好了,別想了,休息吧,夜挺深的了,以后不许单独出门,这里是上京,不比在家乡,老虎保不住你。”
  “是,人从来都猛於虎。”林蓝感嘆,也是今天大意了。
  “知道就好,不论什么时候,咱们都不能少了警惕敬畏之心。”
  “永川,你说得对,我也算得了教训。今晚真的很险,要不是哥去得及时,我怕是得被人……”
  现在想想,那人应该不会取她性命。毕竟,用她威胁林白可是最有效的手段。
  满京城说不知道她是林白最在乎的人。
  但受伤在所难免。
  “幸好哥去得及时。”徐永川一阵后怕,再次叮嘱她以后不许擅自出门。
  林蓝自是满口答应下来。
  “永川,我现在就希望这事能在婚前解决。”
  “圣旨已下,这门婚事不会有变动,你別想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哥过几天平静日子,至少成亲的时候是安生的,不会有人捣乱。”
  “他走上了这条路,想过安生日子谈何容易?”
  “我得儘快筹备善堂的事,让空间升级。”
  “好,我帮你。”
  后院的灯火亮了一夜,林白指尖轻扣桌面,“零九,盯著侯府,记住,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是。”
  “孙涛,即日起,你寸步不离跟著小姐跟少爷。”
  “是。”
  林宅被一股紧张的氛围笼罩著,肃穆的氛围由后院瀰漫开来,侵扰著每个人。
  除了安安跟林蓝。
  母子两一夜好眠,反正他们也帮不上忙,索性放宽心思,好好休息。
  醒了后,跟没事人一样,依旧铺子作坊两头打转。
  “娘,我也想去。”
  “书抄完了?”
  “我……”娘亲真討厌,老是撇下他。
  “乖,跟著师傅练武,娘亲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孙涛驾车,带著林蓝去了作坊。
  吴倩云递给林蓝一张单子,上面写著需要採买的物品,“林蓝,店里的流光锻快用完了,还有金线也该採买了。”
  “我立即让人去江南採买。”
  “听说江州新进了一种料子,叫什么蕾丝的。”
  “蕾丝?”这倒是挺熟悉的。
  “大概是这个名字。”
  “等鏢队从边关回来,我让他们顺路去江州看看。”
  “你这商队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买菜呢。”
  “不如直接將鏢局接下来。”吴倩云建议道。
  “我倒是有这么意思,只是人家未必肯割爱。”
  “也是,谁不是寧做鸡头,不做凤尾。”
  “吴倩云,委屈你了,本来也是鸡头的。”林蓝打趣道。
  “我觉得做坊主也挺威风的,比掌柜的听起来更威风。”
  “吴倩云,工钱之外,我再分你一成乾股吧。”她挺尽心的,作坊的事林蓝几乎没操过心。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今天晓云没来吗?”
  “听说你出了事,她內疚著呢。”
  “不关她的事,独自进山是我自己的意思。”
  “话说,这陈宴也真是黏得紧,一有空就往晓云跟前凑,生怕她跑了似的。”
  “晓云越来越优秀,他也怕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就没有你这么比喻的,晓云又不是鸭子。”
  “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吧?”
  “话糙……理不糙。”
  林蓝挑眉,“你看,我没说错吧。”
  “所以呀,咱女人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自己腰杆硬,才能不惧世事多变。”
  “吴倩云,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她通透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甭拍我马屁。”
  “对了,我哥请人教孩子练武,你让小宝也来吧。”
  “好,我们真是沾你的光了。”
  “自家人说这些干啥?捎带手的事儿。”
  “你哥的婚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嫂子可是皇家亲眷,她的一应嫁妆都有皇家托底,不用我们操心。”
  “你哥也是个心气高的,没想到最终却做了郡马。”吴倩云不甚唏嘘。
  “时也命也,能有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