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高手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去找唐队长匯报。
  唐阿生派人沿著和平饭店,向周围寻找,一直到天黑,也没发现陈正的踪跡。
  眼瞅著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新站长来了可怎么交代呀!
  唐阿生心里煎熬,昨晚跟踪陈正的人更煎熬。
  黄老板大发雷霆,把手下训的跟孙子一样。
  在上沪,还是法租界,能把人跟丟,说出去丟人吶!
  林桂也很奇怪,居然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把人弄走,这个人不简单啊!
  杜老板听了手下匯报,对陈正越发好奇。
  昨晚第一次见他,就感觉这人和別人不一样,当场就把古萍接走。
  三拨人都被戏耍,这是个人物,得好好结交结交。
  陈正回去后,和古萍一起吃了顿饭,吃完古萍要回百乐门:
  “正哥,出来快一天了,我打算回百乐门。”
  陈正放下筷子:
  “不是说好了不回去,以后我养你吗?变卦了!”
  “不是,我师父还在百乐门,我得把他接过来。”
  “你师父我派人去接,你暂时不要拋头露面。”
  “不行,我不去,师父不会跟你的人走。”
  “你得给我个理由。”
  “我想离开百乐门,就得给他们十万大洋,我挣的钱都在师父那里,不看到我,他是不会把钱交给百乐门的。”
  陈正这才明白:
  “不就十万大洋吗?我来出,你的钱让你师父养老,以后我养你。”
  古萍皱著鼻子朝陈正笑:
  “真的,那你先给我十万大洋。”
  陈正转身回屋,打个转出来,手里拿著一沓漂亮幣:
  “大洋太沉,不好带,这些漂亮幣价值肯定超过十万大洋,你带著也方便。”
  古萍没有接钱,而是抱住陈正脖子:
  “正哥,你真好。”
  “我好你才好。”
  听出他话里有话,古萍皱眉佯装发怒:
  “我不好,现在还浑身没劲,疼的难受。”
  “好,我下次注意。”
  “下次再不心疼我,就和你分床睡。”
  “分床睡也行,一个月分一次,每次分一分钟。”
  两人说著话,陈正让古萍坐下,把钱塞她手里:
  “这些是你的体己钱,百乐门的钱我会让他们自己出。”
  “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有本事唄!”
  “吹牛!”
  “我还会吹別的。”
  “哎呀你坏……”
  “现在几点了?”
  古萍拿出怀表,正哥送的:
  “七点半,怎么了?”
  “我靠,萍儿,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古萍还想问什么事,陈正走进另一个房间,没了踪跡。
  古萍以为这里有地道,忍著疼找了两遍,什么都没找到。
  安全屋里,唐阿生,张富贵,小黑沈砚四人围著一张桌子坐著。
  找了一天,除了在和平饭店发现头的踪跡,再没任何线索。
  眼看和新站长见面的时间就要到了,头还不出现,可咋办呀!
  唐阿生看看怀表:
  “不行,不能再等了,老张,你跟我还有沈砚,咱们一起去见新站长,就说头去城外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张富贵嘆口气道:
  “只能这样了,我一会让人出城,用步话机通知一下大虎,就说头在他那。”
  三人去了约好的安全屋。
  进门不到半小时,有人敲门,用的正是约定的暗號。
  张富贵赶紧打开门,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只是扫了富贵一眼,他就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您好,终於把您盼来了,快里面请。”
  富贵把人让进去,出门在周围扫了一圈,確认没被跟踪,这才回去关上门。
  唐阿生和沈砚也在院里迎接,对方態度倨傲:
  “你们副站长呢?”
  他居然认识陈正。
  唐阿生道:“报告站长,我们头……阿不,陈副站长出城去了,还没回来,您先屋里坐,沈砚去倒茶。”
  “沈砚,你是电报员,不守著电台,乱跑什么?不怕被抓吗?”
  中年人对上沪站很了解。
  沈砚解释道:
  “电台陈副站长藏起来了,说是等站长来后,启用新的密电码再给我。”
  “胡闹,他是副站长,不管电报这一块,有什么资格私藏电报机?”
  沈砚不敢说话,心说这位新站长不好糊弄啊!
  唐阿生道:
  “副站长不是私藏,而是妥善保管,因为整个上沪站,就他细心,从来没出过岔子。”
  “副站长细心,他一个人把活干完,要你们有什么用?吃乾饭吗?”
  唐阿生还要辩解,张富贵截住话头:
  “站长说的都对,咱们先进屋,有什么话屋里说。”
  “陈正不在,我进去干嘛,听说你们有步话机,给我一个,等陈正回来,让他用步话机联繫,再来见我。”
  中年人说完,看著唐阿生。
  唐阿生不甘心的准备拿自己的步话机出来,屋里一个声音道:
  “老唐,你確认他是站长吗?”
  唐阿生一惊,头的声音,他回来了,从屋里出现已经是常规操作。
  中年人听见陈正说话,一个箭步来到门口,推门就要往里闯。
  一支衝锋鎗顶在他额头。
  陈正早就到了,在屋里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个中年人不简单,特意拿了把长点的枪。
  本来想拿三八大盖,担心火力不足,换了芝加哥打字机。
  新站长的名字他在山城时听说过,背景雄厚,家资巨多,年龄不大,二十出头,肯定不是这个中年人。
  如果陈正猜的没错,中年人是新站长的保鏢。
  新站长这是不拿豆包当乾粮,初次见面,派个保鏢就想打发陈正,没门。
  面对枪口,中年人面色冷峻,並不慌张:
  “陈正,你敢开枪吗?”
  “我不敢,绑起来。”
  中年人话不多,陈正话更少,气势上不能输。
  唐阿生和张富贵以为自己被骗,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要摁胳膊。
  中年人脑袋一晃,陈正的枪失去目標。
  接著就听哎呦两声,唐张二人跌倒在院里,动弹不得。
  沈砚啊了一声,给自己打气,接著闭眼衝上去。
  感觉被一堵墙撞了一下,飞出去两三米,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正眯起眼,这是个高手,估计大虎能和他过几招,可惜人不在,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管了,从空间拿出一捆手雷,拔掉安全拴,对著中年人道:
  “別动,再动大家一起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