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三次机会
  炸掉教堂当晚,三个行动小组,分別以三种不同的交通方式,前往山城。
  他们身上带著在教堂里拍到的照片。
  有了这些证据,洋人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屁都不敢放一个。
  教堂被炸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山城隨后发来了嘉奖令,陈正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空间。
  只要山城不拖后腿,陈正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的泡製上沪这帮畜生。
  上沪的人突然发现,往常不可一世的洋人,再不復囂张跋扈模样。
  说话时语气温和,態度诚恳。
  除了正常的生意往来,街上很难见到洋人。
  棚户区的改造工程,也被寺內提上日程。
  租界扩大三倍的事,倭国高层最终没有批准,实在是没那么多钱。
  寺內再提棚户区改造,水到渠成,直接通过,五百万倭圆第二天就打到上沪。
  有了这笔钱,陈正给住在棚户区的龙国人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让他们在三天之內,全部搬出去。
  等棚户区改造完成,他们还可以再搬回来。
  条件就是,只能拥有和现在同样的面积,多出来的,需要补齐差价。
  龙国人哪见过这种好事,欢天喜地,准备搬家。
  谁知搬迁的第一天,就遇到阻碍。
  巡捕房在路上设置路卡,针对棚户区的龙国人,徵收过路费。
  一人一次五块钱!
  棚户区里住的都是穷人,好不容易靠著拆迁,手头有点钱,谁捨得拿五块交过路费?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別?
  黄杜二人收到消息,不敢耽搁,亲自登门,找陈正拿个主意。
  別看两人江湖地位高,对上总巡捕,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上沪的总巡捕一共四个,有两个是龙国人,分別是法租界的谭良,华租界的赵柏。
  剩下两个,一个是公共租界的阿三,名字叫布达辛。
  另一个是倭国人岸本。
  谭良是黄老板扶持上去的,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
  但这次收过路费,不光是四个总巡捕,还有他们的上级。
  黄老板介绍完,对陈正道:
  “陈老板,虽然谭良是我扶持上去的,但他现在是总巡捕,和我平起平坐,能在第一时间把消息递给我,已经是个大人情。
  接下来,就看你这边怎么处理了。
  巡捕房很明显是要钱,我前面就说了,不能给那些泥腿子太多钱,这下被盯上了吧!”
  陈正端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
  “陈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和杜老板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人手,就等著开始拆迁。
  泥腿子们为了省钱,缩在家里不出来,怎么拆?
  要不我让谭良问问,四大总巡捕这次打算要多少,让泥腿子们按人头出。”
  陈正呸的吐掉嘴里的茶叶:
  “黄老板,你这说了半天,等於没说。
  巡捕房已经开出价码了,一个人五块钱,没必要再问谭良。”
  “不问也行,钱从哪出?
  我记得商行先给了泥腿子一半钱,说搬出来后,再给剩下的一半钱,不如直接从这笔钱里面扣。”
  陈正没理会黄老板,转头问杜老板:
  “杜哥怎么看?”
  杜老板算是看出来了,黄老板不是来討主意,而是来当说客。
  黄老板啊黄老板,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最近上沪发生那么多事,明里暗里都有陈正的影子。
  李家和宋家两任站长,和陈正交好的李崖,回去就立刻高升。
  再看宋若卿,听说被家里禁足,都要放弃了。
  说陈正和军统没关係,他反正不信。
  前几天军统一夜之间,毁了十三个洋人教堂,不是也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
  洋鬼子什么时候变得好说话了?
  洋鬼子吃人的消息一流出,军统立刻成了上沪人眼里的英雄。
  四位总巡捕不知內情,黄老板不方便提醒,但也不能往上凑啊!
  这不明摆著得罪陈正吗?
  杜老板是黄老板扶持上位的,虽然不满意黄老板的做法,事到临头,还是得帮他圆场。
  前提是不得罪陈正:
  “兄弟,棚户区改造,你是在帮寺內將军办事,岸本那不用考虑。
  赵柏总巡捕那,我倒是能说上话,问题不大。
  谭总巡捕让黄老板出面,也能解决。
  你只要摆平阿三国的布达辛就行。”
  黄老板不停的朝杜老板眨眼,示意他说错话了。
  杜老板装没看见,陈正却看的清楚:
  “黄老板,你眼睛怎么了?”
  黄老板尷尬的咳嗽一声: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说。”
  “兄弟,黄老板没有別的意思,老杜我向你保证,谭良和赵柏两位总巡捕不会为难你……”
  “杜哥,不是为难我,是不为难棚户区的龙国人!”
  “……对对对,保证他们不会为难棚户区的龙国人。
  两位总巡捕也是龙国人,同根同源,绝对没问题。”
  陈正端起茶杯:
  “那好,我等杜哥的消息。”
  这是端茶送客的架势。
  黄老板还要说什么,杜老板拉著他就走。
  路上坐一辆车回去。
  听完杜老板的话,黄老板直拍脑门,糊涂了,糊涂了!
  现在的陈正,已经不是刚认识时的陈正了!
  他可是倭国陆军上沪驻军总司令的座上宾,还和上沪军统不清不楚。
  一个下水道改造,得了个万家生佛的好名声。
  还和七十六號主任称兄道弟。
  据说和倭国海军也有点交情。
  无论从哪方面看,陈正都不是一个总巡捕能得罪的。
  就像杜老板分析的,岸本的手下,当天晚上就撤了路卡,回到巡捕房。
  岸本更是带著重礼,去了陈公馆,连门都没进去。
  后来还是南田带他去了趟三木商行,事情才算过去。
  杜老板连夜去了赵柏家,送上重礼,放低姿態。
  华租界的巡捕第二天早上全部撤回。
  黄老板第二天找了谭良,可能是碍於情面,谭良答应,撤回一半人手,至於剩下那一半巡捕,只听工董局的,他也指挥不动。
  黄老板的事,算是办砸了!
  两人办事的时候,陈正让唐阿生去见布达辛。
  这傢伙收了唐阿生的一万大洋,却没办事。
  第二天唐阿生又去了一次,布达辛打著官腔,说什么公共租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想撤掉关卡,谈何容易,让再等等。
  到了第三天,唐阿生再去,连面都没见著。
  陈正给了三次机会,布达辛不知道珍惜,后果不知道他承不承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