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我,认定你了
  左明月就擦破了点皮,连血滴都没见到。
  顾少卿再回头去看时,秦微若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左明月执拗的用手把他的脸掰正,踮起脚尖就要去亲他。
  顾少卿把她推开。
  两个人都愣了。
  “少卿哥。”左明月不可置信的叫著。
  这是她和顾少卿之间的恶趣味。
  顾少卿闻言,眉宇间的不郁消散了。
  別看左明月比他大了两岁,但小时候怕被顾家扫地出门的她成天都跟在他身后叫“少卿哥。”
  顾少卿没忘记,十岁时他发高烧差点烧死,可爷爷却丟下他拉著全家人去给哥哥过生日。
  是十二岁的左明月一个人徒步从郊区的別墅走到市中心,给他买了退烧药。
  后来,爷爷和哥哥都死了。
  那天他把左明月拥在怀里,许下了一生的诺言:“我会一辈子都陪著你,保护你的。”
  顾少卿被她一声“少卿哥”唤醒了往事。
  左明月知道这招最有效的。
  长餐桌上,顾少卿抱著她放在上面。
  “少卿哥,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她搂著他的脖子,娇滴滴、委屈巴巴的问。
  “你永远都是。”顾少卿语气坚定,这话好似是在对自己说。
  他剥落左明月的衣服。
  耳边响著她的轻声呢喃。
  可他的脑子里,却不受控的想起了秦微若。
  不可否认,好多次左明月在欢爱时故意叫他“少卿哥”时,他都把身下人当成了秦微若。
  他觉得,意淫也不算背叛爱情。
  他从来没碰过秦微若,但其实脑子里,早已將人褻瀆过。
  “叫我。”顾少卿垂眸,在撞击里捏著左明月的脸,“叫少卿哥。”
  左明月霎时间停下扭动,“顾少卿,你把我当谁了?”
  顾少卿有些意兴阑珊,隨即抽身离开。
  左明月起身,不顾一片狼藉,又扑过去將人环腰抱住,“少卿,你跟她离婚吧,我怕她迟早有一天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顾少卿拉开她的手,“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左明月追问,缠著他要继续献媚。
  顾少卿已经没了兴趣,握著她的肩膀把人推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跟秦微若离婚吗?
  ……
  时间还早,这个时间点去拜访傅沉渊,不大礼貌。
  秦微若没地儿去,乾脆进了一家酒吧,打算小酌两杯。
  “秦小姐,一起喝一杯?”
  秦微若刚踏进酒吧门,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看见了傅沉渊。
  他的侧顏,展现著刀削斧刻的先天轮廓。
  男人完美的像造物主的宠儿。
  秦微若並不觉得这是一场偶遇。
  “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要重新谈一谈。”傅沉渊垂眸看她,“秦小姐,请。”
  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温润有礼,可周身却透著不容抗拒的压迫。
  这是天生就有的、独属於强者的从容。
  “好。”秦微若应下,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包厢。
  他把明晃晃的大灯打开,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他往偌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一坐,尽显雍容华贵。
  便是在这样的声色犬马里,他仍然矜贵如天潢贵胄。
  秦微若觉得,他不染尘埃,不像这俗世中人。
  “秦小姐离婚还顺利吗?”傅沉渊视线落在她脸上,问著。
  秦微若从容回答,“拖某位贵人的福,顺利的多了。”
  而这位贵人,此刻就坐在她旁边。
  顾少卿为了和傅氏合作,一定会把先前放在他父母名下的资產都转移到他名下。
  那么离婚,她就能分一半了。
  顾少卿和左明月的事儿不是她曝出去的,那么会不会是傅沉渊呢?
  秦微若压下思绪,肯定不会是傅沉渊。
  一定是顾少卿生意上的对手,又或者是左明月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秦微若再开口,同傅沉渊说起工作相关,“傅总,实在抱歉。
  答应您的不换项目团队,可能做不到了。”
  这意味著,她和傅沉渊签的那份合同,面临作废。
  因为条款,都是详尽的写进合同里的。
  “这不值得你专程找我谈。”傅沉渊说。
  秦微若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就听他又道:“项目团队你想换成谁就换成谁,傅氏不插手。”
  “不过也以我拙见,秦小姐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儿是离婚。
  如果秦小姐乐意接受,我还能继续为你送上离婚礼物。”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
  秦微若不是傻子,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承认曝光那事儿是他的手笔。
  秦微若眉目微微蹙著,意外又疑惑的看著他,所有的问题都在她的眼神里了。
  傅沉渊薄唇抿起一个弧度,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句:“略施小计,让秦小姐见笑了,我只是想让秦小姐儘快离婚。”
  “为什么?”秦微若问出这句就后悔了。
  傅沉渊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我想跟秦小姐结婚。”
  他说的这样直白。
  倒叫秦微若红了脸。
  她虽然结婚了,但感情经歷,近乎苍白。
  顾少卿没有给她恋爱的体验,四年前她就做了顾少卿的女朋友,却至今连束花都没收到过。
  顾少卿也从没陪她过过任何节日,生日、跨年……
  “不好意思。”秦微若无措的开口,眼神闪躲避开他的视线。
  傅沉渊嘴角的弧度更甚了。
  她定了定神,这才继续开口:“傅总,我离了婚就是二婚,而您是头婚。
  我无父无母,跟亲戚也都断绝了关係。
  好友更是只有一位,甜甜只是个金融投资师……”
  她说了很多,无一不在表明,自己孑然一身。
  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人,都没有能让傅沉渊紆尊降贵的理由。
  傅沉渊耐心听完她说的,循循善诱的问著:“这些就是你打算拒绝我的理由?”
  秦微若点头。
  准確的来说,是拒绝,不是打算。
  傅沉渊说:“可我、认定你了。”
  “我要娶你,应当没有人能拦得住,你说呢秦小姐?”
  这是在告诉她,她的拒绝没什么用。
  太直接了,太霸道了。
  秦微若选择用喝酒来岔开话题。
  只是这一喝,就把自己喝多了。
  她酒量不算差,但醉不醉的,太看心情了。
  她本来就是个由情绪主导的人。
  只是顾少卿从来不顾及她的情绪,时间久了,她就强迫自己变成了个理智的人。
  “秦小姐,你醉了。”傅沉渊由著她,醉醺醺的趴在自己肩膀上。
  秦微若摇头,“他们都欺负我,爸爸,你知道顾少卿怎么欺负我的吗?”
  她真的醉了,抱著傅沉渊以为抱著亡父的墓碑。
  她哭的伤心,“他让我替他养和別人生的女儿。他和左明月在我的床上做。爸爸,他骗我,他叫我给他打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