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哥专治猖狂
  从李清瑶惊讶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先前的確不知画是假的。
  王纯於是就把柔妃教他的鑑別之法说了一遍。
  確认假的无疑。
  李清瑶愤愤不平的把画砸在地上,“那该死的奴才,竟敢拿假画骗我!”
  她不怀疑王纯调包,是因为这画原本就是送他的,他若不想给,直接不给就好了,根本没必要调包。
  “你这么不聪明,不骗你都没天理。”王纯无奈地笑了笑。
  接著便牵起她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去哪?”李清瑶疑惑问道。
  “找场子。”王纯表情平淡,“既然叫我一声哥,就没人能在欺负完我妹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李清瑶眼前闪过一道异彩,但很快又闷闷不乐的解释道:“但卖我画的人是司礼监的,他们仗著李……陛下的宠信,猖狂惯了,你去了怕是也要吃亏。”
  “你好歹也是公主,別这么软行吗?”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李清瑶神色一黯,“那你觉得,如今的皇宫里,实际上又有多少人真拿我当公主。”
  王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恢復正常。
  “你真要去啊?”李清瑶有些担心。
  王纯微微一笑,“无妨,到了以后,你只管把人指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你哥別的不行,但专治猖狂。”
  李清瑶听后,神色一阵恍惚,仿佛陷入回忆似的,怔怔出神。
  如此一路来到司礼监。
  王纯也没客气,直接带著李清瑶来到了监属大堂。
  这里的氛围,通常来说都比较严肃。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代替天子,给奏章批红盖印的地方。
  平常別说有人闹事,就算只是声音大一点,都容易犯忌。
  而途经的小太监,看到王纯四品的掌印宦服之后,也都会识趣地低头行礼。
  但到了掌司或以上级別的太监,就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了。
  “列位,今儿个咱家来此,要办点私事,还请诸位把一个叫王敬的太监,给咱家叫来一下。”
  王纯清了清嗓子,朝著大堂里说道。
  里面忙碌的大太监们,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只有其中一个负责秩序的僉书太监,皱著眉头走上前来,“王敬是我司礼监的掌司太监,也是你区区一个外监的掌印,说见就见的吗!”
  “没事赶紧滚,別叫咱家待会儿治你惊扰之罪!”
  王纯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你在跟咱家说话吗?”
  “不然呢?”僉书太监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
  “啪”!
  一个大耳光,反手扇了过去。
  整个司礼监,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满脸惊怒地看向王纯。
  就连李清瑶,都没想到王纯会直接动手。
  我哥他……这么猛的吗!
  “这一巴掌,是教你这狗东西学规矩。”王纯斜睨对方一眼,语气里儘是鄙夷。
  “你……你敢在司礼监打人!我,我我……”僉书太监浑身抖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不料就在这时。
  旁边有个太监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急匆匆跑来,然后在僉书太监耳边小声提醒道:“这是王公公,直殿监掌印,也是御马监的督察使,你惹他干嘛。”
  “是他?”僉书太监顿时瞪大双眼,同时额头也开始冒出一丝冷汗。
  可怕的不是直殿监掌印,而是御马监督察使。
  虽然名义上,司礼监压御马监一头,但实际上双方应该算是持平的。
  司礼监管『文』,御马监管『武』。
  就跟朝堂上的文武阵营差不多。
  只是歷代皇帝重文轻武,所以才会有司礼监压御马监一头的说法。
  但实际上,真闹起来,御马监也是根本不吊司礼监的。
  “这里的人降不住他,速去请秉笔公公前来,处理此事。”不远处一个掌司太监,对著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
  秉笔太监。
  是司礼监专有直属,与掌印同为正四品。
  平常主要是代书圣旨,批阅奏章,然后再交给掌印覆核盖印,就能下放。
  所以理论上掌印要比秉笔权利更高。
  但如果秉笔太监还兼任『正四品宫卫提督』的话,权利就等於和掌印一样了。
  “咱家便是王敬,不知督察使找咱家有何贵干?”
  就在小太监去通知秉笔太监的时候,王敬这时候走了出来。
  王纯眯眼看了对方一阵,有点面熟。
  是了,之前这廝好像也在柔妃身边待过,只是后来自作聪明,被柔妃识破赶了出来。
  王纯伸手把李清瑶手中的画轴拿过来,单手展开在他面前,“这画,熟吗?”
  “先前倒是转卖过一幅,但这幅明显是假的,不是咱家原先那幅。”王敬早有准备,所以表现得很镇定。
  王纯听后,表情却不禁有些古怪,“你看上去,仿佛误会了什么。”
  “哦?”王敬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
  “断案,那是三法司的事,而咱家,是来找帐的。”王纯缓缓卷著画轴,“一万金,一个多月,四捨五入,咱家算你两个月。”
  “民间算利钱的话,九出十三归,你当还我一万九千金,也就是白银十九万两。”
  “再四捨五入,你当还我二十万两。”
  王敬顿时瞪大双眼,“你疯……”
  “嘭”的一声!
  卷好的画轴一端,重重的撞在王敬的腹部。
  受力不住的王敬,当场痛苦倒地。
  “咱家现在,只想从你嘴里听见一个『好』字,能听懂吗?”
  王纯半蹲在旁边,用画轴杵著地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眼睛看的是一具尸体。
  这让王敬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冷。
  王敬打著寒颤,“咱家……”
  “又答错了。”
  王纯忽然高举画轴,抡圆了朝他的面门砸去!
  “啪”的一声!
  这下力道不小,装裱瓷实的画轴,直接断成两截!
  连带的,王敬整个鼻樑也塌陷了下去。
  “好!”王敬哪还敢硬撑,赶忙答应给钱,“別、別打了!我给。”
  “你看你是不是贱骨头,非得多挨一顿打。”王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王敬颤颤巍巍地伸手入怀,拿出四张银票。
  每张都是五万两的大票。
  王纯接过银票,一边仔细核验真偽,一边骂骂咧咧,“说实话,你也真够不是东西了。”
  “长公主没了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
  “你妈了个,竟然连无依无靠的小姑娘都骗!”
  “要知道,老子自认为不是好人,都特娘的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儿。”
  说完,就把其中两张银票,隨手递给了李清瑶。
  但不料。
  就在他又猛踹王敬几脚,准备扭头离开的时候。
  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怒喝:“站住!好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在我司礼监撒野,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