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这么痛快订主儿她头一回见
  杨锐心里有数:
  主人多半是年纪大了,收拾细软下了莲花山,又捨不得这些老伙计蒙尘,才琢磨出这张藏宝图。
  后来不知咋的,图被夹进怀表里,流落到唐海亮手上,又转赠给他。
  “嚯!还有药材?”
  王胖子眼睛瞬间发亮,扑过去捧起一把就闻,凑近一瞧——全蔫了,皱得跟树皮似的。
  “嘖!”
  他手一松,“啪嗒”扔地上。
  药材倒是抗摔,弹了两下,瘪瘪地趴角落,安安静静。
  王胖子理都不理,转身奔向木箱。
  掀开箱盖——
  金锭银錁子、翡翠鐲子、青铜酒樽、玉雕佛像……全是能换一城宅子的好货!
  “又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撇嘴嘟囔。王胖子一边搓著手一边嘟囔:
  “嘖,真不想跟那些古玩贩子打交道!一个个精得像猴儿似的,专盯你口袋里那点零花,就想坑你一回。”
  他扫了一圈四周,没啥新鲜玩意儿,尤其那堆泛黄髮脆的旧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转头就问杨锐:“锐哥,这些宝贝咋整?”
  “搬不走,先锁这儿存著,等我哪天有空再回来拎走。”
  杨锐答得乾脆。
  他心里门儿清——灵境空间这事儿,打死也不能露底,所以只说“放这儿”,留个后手,方便下次来取。
  “行嘞!”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
  “锐哥,这都是你一个人找出来的、撬开的、扛下来的,我们连根汗毛都没出,东西归你,钱咱一分不沾!”
  他拍著胸脯表了態,压根没打算带走半件。
  胡八一没吭声,就那么站著,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默认了。
  ——图是你画的,洞是你炸的,他们连火把都没多递一根,哪好意思分果子?
  “中!”
  杨锐也不推让。
  心里盘算著:回头给俩人塞点现金,六万块在手,挣得快,送点心意不算啥。
  “你们先撤,我顺手把石门拧回原位。”
  他话音刚落,
  “得嘞!”
  王胖子和胡八一立马转身,踩著台阶往上走,三两步就出了山洞,在外头等他。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杨锐才鬆口气,心念一动,灵境空间张开——
  罈罈罐罐、捲轴竹简、连那几包干得能当柴烧的药材,全被收得乾乾净净。
  接著,他启动“敏锐侦察”,里里外外扫一遍,確认再无暗格密道,这才快步退出。
  到了石门后头,他伸手一按墙边的机括,“咔噠”一声轻响,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轰隆——”
  沉闷的巨响在洞中迴荡,像一声悠长的嘆息。
  “走咯,回家!回东北!”
  王胖子脚尖一点,纵云梯使出来,身子一飘,人已跃下山坡。
  杨锐和胡八一笑著跟上,一路奔向火车站,买票、上车,坐上开往吉城的列车——
  只是这趟车不直通,得在京城中转,所以第一站,是北京站。
  这一程,就这么落下句点。
  三人挤上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四天。
  车上没手机、没wifi,就靠閒聊解闷。
  好在有王胖子讲荤段子,胡八一掰扯老北平掌故,杨锐倒也不觉得闷——
  要是就他自己,怕是要数行李架上的铆钉打发时间了。
  四天一眨眼就过。
  三人拖著行李,踏进北京站大厅。
  “下午三点发车,还有小半天,我想去前门大街逛逛,给苏萌她们捎点土產。”
  杨锐掏出地图比划,“这站离前门就隔一条街,顺路!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吧?”
  “妥!”
  王胖子一拍大腿。
  胡八一也点头:“我们也缺些零碎,跟你一块儿去,省得跑两趟。”
  三人说走就走,穿过人流,直奔前门大街。
  杨锐径直进了“雪茹丝绸店”。
  店里掛著几盏暖黄纸灯笼,老板娘正低头掐著金线绣一朵牡丹——
  不是別人,正是陈雪茹,穿件絳红高领旗袍,烫著时髦的大波浪,耳坠子一晃一晃的。
  杨锐走近,开门见山:“老板娘,没布票,能买丝绸不?”
  陈雪茹抬眼,笑盈盈的:“绸子可以,棉布不行。绸子贵,普通人买不起,不用凭票;棉布嘛,家家户户抢破头,国家管得严。”
  “行,给我打包五件成衣旗袍,再加两套男款中山装。”
  杨锐报得飞快——苏萌她们五个人,一人一套,剩下一套给自己备著;唐语嫣眼下还没正式“练武入门”,礼数要周全,衣服先欠著,以后补。
  “旗袍现货就五件,尺码偏宽,不如量身定做更贴身。”
  她略一挑眉,有点意外——这么痛快订高档货的主儿,她开店三年头一回见。
  杨锐摆摆手:“没事,成衣你先给我,剩下绸子多拿些,我带回东北自己改。”
  他可没忘——四级裁缝证还压箱底呢,剪刀针线一上手,比裁缝铺老师傅还利索。
  再说,火车票都买好了,哪等得起三天工期?
  “成!”
  陈雪茹二话不说,麻利地打包——五件墨绿绣竹旗袍、两套藏青中山装,又额外卷了两匹素色软缎。
  她提笔写单子:“先生,一共五百二十,抹个零,五百整。再送您三尺香云纱,配旗袍正合適。”
  “行!”
  杨锐掏出一叠新票子,点都不点,直接递过去。
  他心里有数:一件绸旗袍顶普通工人数月工资,但给姑娘们穿,值。
  拎著鼓鼓囊囊的布包刚出门,王胖子就瞪圆了眼:“嚯!锐哥,你这手笔,比当年东直门外开绸缎庄的孙老爷还豪气!”
  胡八一也咂舌:“这么多好料子……”
  杨锐忽然一拍脑门:“哎哟,光顾著她们,差点忘了你们俩!”
  “別別別!”胡八一赶紧摆手,“我这身军绿裤褂穿了八年,舒服!换丝绸?硌得慌!”
  王胖子嘿嘿一笑:“就是!留著钱请咱吃顿锅包肉不香吗?”
  “行!那你们想吃啥、想买啥、想干啥——”杨锐笑眯眯,“我包了。”
  “好嘞!”
  王胖子应得贼快,顺手就勾住杨锐肩膀:“自家兄弟,客气啥?”接下来。
  仨人撒开腿逛了个痛快,大包小包往回拎,杨锐钱包直接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