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爷又吐血了!
  西市。
  “往左一点。”
  某个店铺外面,几个工人在忙碌著掛招牌。
  招牌是实木雕刻,上面写著“月下霓裳”四个字,在左上方还篆刻著“淘宝商行”。
  店铺內原本货架这些,全都被搬走,木工重新製作著货架,这些货架不高,只到腰部为止,上面一层层的仿佛阶梯一般。
  货架的位置摆放也很有讲究,一共分为几个大的区域,中间都留著供客人行走的过道,在每个货架的上面,都会摆放一面大的铜镜。
  二楼,李昭寧站在桌案前,手里拿著一本书籍,书籍上写著《鸳鸯传》。
  这书並不是读书人的研习文章的读物,而是市面上流传的话本小说。
  一般来说,这些话本都是讲述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这种类型的故事,在大乾的世家公子小姐之间非常受欢迎。
  而写书之人,大多数都是寒窗苦读,无法考取功名之人,他们內心幻想著自己怀才不遇,偏偏被世家小姐看重,就以此来写出一个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甚至很多世家小姐,因为这些话本故事的影响,真喜欢上出身寒门的读书人,爱得死去活来,做出私奔这么离谱的事情。
  李昭寧最开始也很好奇,后面接触多了之后,她渐渐也喜欢上话本里的一个个爱情故事。
  可以说,她这般坚持退婚,甚至做好了退不了就自尽的打算,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话本影响。
  “话本始终是话本,里面的角色太过简单,现实还是需要亲眼去看,去了解才行。”李昭寧放下手中书籍,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
  那些读书人,把自身塑造得太过於优秀,
  自从知道苏言就是苏宇后,她才明白过来。
  话本里面非黑即白,全都是作者的臆想,有些人和事情只有自己亲自经歷,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嚇得李昭寧慌乱地將书给放到裙子下面。
  嘎吱。
  “小姐!”春桃的声音响起。
  李昭寧这才鬆了口气:“死丫头,进来还敲门了?”
  “奴婢不想让苏言找茬……”春桃訕笑道。
  之前苏言说,她身为一个侍女,进屋连门都不敲,回去之后她也细想过,这样的確不行,会显得很冒失。
  “你真怕他辞退你?”李昭寧似笑非笑道。
  “奴婢是公主的侍女,去留全凭公主安排!”春桃连忙道。
  “放心吧,咱们虽是主僕关係,可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妹。”李昭寧见她这般,也看出她的確有这方面的担忧,不禁笑著安慰道。
  真要说起来,她和春桃之间的关係,比她那些皇家的姐妹都要亲密。
  “奴婢知道了。”春桃道。
  “对了,苏言那边怎么样了?”李昭寧问道。
  春桃这才想起,自己来找李昭寧就是匯报苏言那边的事情,“苏言没事,反倒那些国子监的大儒们栽了大跟头。”
  李昭寧美眸中闪过一抹愕然,拍了拍身旁的软榻,示意春桃坐下:“快与我说说!”
  春桃在李昭寧身旁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奴婢听说,苏言在甘露殿舌战群儒……”
  她將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昭寧。
  当说到苏言被这些人逼著写诗的时候,李昭寧气呼呼地握起粉拳,可是听到苏言一步一句诗,用一首诗直接把吴修言骂得狗血淋头,李昭寧眸子里顿时泛起精光。
  “这也太厉害了,简直和话本男主一样!”她惊呼道。
  在话本中,那些怀才不遇的男主,在女主家里受到冷漠,就是用自己的才华让人刮目相看。
  如今话本照进现实,让苏言在李昭寧心里,宛若话本男主一般优秀了。
  “最终他让那些大儒赔偿,每个大儒都要赔十万两银子,而且苏言把这些赔偿全给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说是给皇后娘娘千秋节的贺礼。”
  就连春桃说到最后,都有些神采飞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苏言这次做得实在太解气了。
  “他把那些银子全给母后了?”李昭寧顿时惊讶道。
  每人十万两,这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就这么直接给了?
  这也太大方了吧?
  就算现在的淘宝商行,也要两三个月才能赚到如此多的银子,他说送就送了?
  “苏言说皇后娘娘贤明淑德,他非常敬佩。”春桃道。
  “母后知道一定很开心!”李昭寧桃花眸子笑成两个月牙,“走,进宫!”
  说完,她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春桃见状,连忙跟上,不过脸上却浮现一抹古怪地笑意。
  好像每次苏言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自家公主都会去皇后娘娘那里显摆。
  可是明明现在两人已经退婚了。
  不过一想到这两人都亲嘴,她又释怀了。
  自家公主,已经快把自己当成女主人身份了啊。
  ……
  西市。
  吴府。
  “张祭酒,大夫在给老爷诊治。”管家带著张懿来到吴修言的寢室。
  外面站著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
  一个个都在那里骂骂咧咧。
  “这杀千刀的苏言!”
  “老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定让那紈絝陪葬!”
  他们都是吴家之人,听到吴修言被苏言给气吐血,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想要去找苏言算帐。
  不过,嘴上嚷嚷著,却没有人真敢去苏国公府。
  开玩笑,苏卫国可是大將军,苏国公府的侍卫实力堪比禁军,他们虽然生气,可是没有气昏头去找死。
  “老爷醒了!”突然,里面一个妇人道。
  眾人闻言,这才一拥而进。
  张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吴家人离开,这才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屋。
  “吴公,好些了吗?”
  张懿虽然是吴修言的上级,但私底下都以“公”为称呼,而这个公並不是国公爵位,而是士大夫互相之间的称呼。
  “张公,劳烦你亲自来看我。”吴修言在妇人的搀扶下坐起来,他脸色惨白,眉宇间满是悔意。
  早知道苏言会写这种诗骂他,他还当个什么出头鸟?
  不仅没有捞到好的名声,反而还弄得个清名尽毁。
  “唉,是我们失算了,没想到那苏言真有一些诗才。”张懿嘆了口气。
  “哼,老夫觉得,此子大概率是剽窃!”吴修言还是不相信苏言一个没读过书的紈絝会写诗。
  “可別胡说!”张懿连忙摆手,“若是传出去惹恼了他,又要闹出事端了!”
  虽然他也不相信,但经过这件事之后,他是不敢再去质疑了。
  “张公,我辈读书人,怎可因为一点困难,就向恶少低头?”吴修言却急了。
  我特么都这样了,你们全都怂了?
  那我这一千两银子,加上这几口血不是白吐了?
  “唉……吴公你有所不知,在你昏迷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张懿把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了吴修言听。
  在听到苏言让他们赔偿时,吴修言眉头深深皱起。
  听到苏言提出十万两银子后,他猛的惊呼:“什么,十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不过,他看到张懿那难看的脸色,试探问道:“你们……不会答应了吧?”
  “不答应也不行,他占据大义……”张懿苦笑。
  吴修言愣愣地看著他。
  整个人呆若木鸡。
  “吴公?”张懿试探问道。
  吴修言脸色逐渐涨红,紧接著一口老血喷出,直直地倒了下去。
  “吴公!!”张懿嚇得连忙惊呼一声,嚇得手足无措。
  旁边妇人也是脸色大变:“老爷!”
  她匆忙朝外面跑去,嘴里喊道:“快来人,把大夫请回来!老爷又吐血了!!”
  一下子。
  整个吴府又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