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蛛网之山,同伴相残
  解决了响凯,炭治郎一行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鎹鸦催著,连夜赶往那田蜘蛛山。
  新加入的伊之助和善逸,成功让这趟旅程的血压直线飆升。
  “我不行了啊!我真的会谢!要死了要死了!”善逸抱著脑袋,哭得惊天动地,“我听到了!山里有那种『嘶嘶嘶』、『咔嚓咔嚓』的声音!绝对是八条腿、毛茸茸、还会吐白丝的怪物啊!光是想想我人都要没了!”
  “给老子闭嘴!吵死了你这个黄毛!”走在最前面的伊之助头也不回地怒吼,他像一头打了鸡血的野猪,在山林里横衝直撞,“有鬼的气息!好几个!感觉很强!太棒了!猪突猛进——!”
  炭治郎背著理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这届队友,真的带得动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理奈把小脸埋在他的围巾里,睡得正香,似乎完全没被这俩活宝影响。
  炭治郎心中稍感安慰,隨即又嘆了口气。
  指望这俩货去打十二鬼月?怕不是去给鬼送kpi的。
  当他们终於抵达那田蜘蛛山的山脚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入眼,是漫山遍野的白色蛛网,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蔓延到被乌云笼罩的山顶。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混合了腐烂与血腥的恶臭。惨白的月光照在蛛网上,泛著一层瘮人的银光。
  整座山,死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我……我我我我不要进去!”善逸看到这副景象,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墩儿坐地上,死死抱住炭治郎的大腿,“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是人该来的地方吧!这里面就是地狱啊!进去就会被吃掉,然后变成一坨尸体啊啊啊啊啊啊!”
  “滚开!”炭治郎还没说话,伊之助已经一脚踹在善逸屁股上,“没用的东西!鬼杀队还怕鬼?本大爷先进去了!里面的鬼头都是我的!”
  说完,他狂笑著,第一个衝进了那片如同鬼口的黑暗森林。
  “伊之助!”炭治郎急得大喊,但野猪少年早已消失在蛛网与树影之间。
  “唉……”炭治郎看著怀里死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善逸,又看了看需要他保护的理奈和禰豆子,心好累。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鬼杀队员,突然从森林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脸上是那种三魂丟了七魄的惊恐,看到炭治郎,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快……快逃!”他嘶哑地吼道,“里面……里面都是……啊!”
  话音未落,几根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丝线,鬼魅般从他身后射出,瞬间缠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颈!
  “噗嗤!”
  那队员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拉扯,以一种关节扭曲到极致的诡异姿態,被重新拖回了黑暗的森林深处。
  惨叫声被硬生生掐断。
  地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善逸目睹了这堪比恐怖片实况的一幕,两眼一翻,脑袋一歪。
  得,又一次光速下线了。
  炭治郎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窖里。
  他將善逸拖到一旁,然后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不能再等了。
  他將背上的理奈轻轻放下,柔声说:“理奈小姐,您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准备自己先进去探路。
  然而,理奈却摇了摇头。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那双懒洋洋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嫌恶。
  “好臭。”她小声说。
  是那种鬼的、腐烂的臭味,让她很不舒服。
  她伸出小手,拉住了炭治郎的衣角,用行动表明了自己要一起去的决心。
  看著她不容拒绝的眼神,炭治郎知道,这尊大神是劝不住了,只能无奈点头:“那……您千万要跟紧我。”
  他背好禰豆子的竹筐,拔出日轮刀,牵著理奈的手,毅然踏入了那片死亡森林。
  森林里,比外面更加阴森。巨大的蜘蛛网像帷幕一样掛在树与树之间,上面还吊著一个个白色的人形茧。炭治郎知道,那里面,都是被抓来的、已经死去的人。
  他强忍著心中的悲愤,小心翼翼地前进。
  “咔嚓……咔嚓……”
  一阵怪异的声响,从前方的林间传来。
  炭治郎立刻停步,將理奈护在身后。
  月光下,几个穿著鬼杀队队服的身影,正像被无形大手操控的提线木偶,互相挥刀攻击!
  他们一个个泪流满面,脸上写满了“救我”的绝望。
  “快逃!不要过来!”
  “我们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救命……救救我们……”
  是鬼杀队的同伴!他们被控制了!
  炭治郎瞳孔一缩。他看清了,在那些队员的身后,连接著无数道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坚韧的丝线!
  就是这些玩意儿,在操控他们自相残杀!
  “你们坚持住!我来救你们了!”炭治郎大喊一声,立刻冲了上去。
  但他不能对同伴挥刀,只能用刀背格挡,试图用蛮力制服他们。
  然而,被丝线操控的队员,力量大得惊人。炭治郎很快就落入下风,身上被划出好几道口子。
  “可恶!”炭治郎一刀挡开一个队员,却被另一个从背后偷袭,手臂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噗嗤!
  一捧温热的血,溅了出来。
  几点刺目的红,精准地落在了理奈那件一尘不染的紫红色羽织上。
  理奈低下头,看著那几点血渍,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正在被围攻、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的炭治郎。
  她又看了看那些连接在队员们身上,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蛛丝。
  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好看的眉头,第一次,缓缓地、缓缓地皱了起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的注视,温度骤降了几分。
  她伸出小手,对著那些在林间穿梭、操纵著一切的丝线,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轻声说:
  “好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