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毒计栽赃!夜凰亮出免死金牌震惊全场
  第70章 毒计栽赃!夜凰亮出免死金牌震惊全场
  杭州城西,锦绣坊最大的一处仓库前,官兵如狼似虎地撞开了大门。
  “奉知府大人令,查封此仓!”
  领头的是按察使衙门的巡检,姓孙,一脸横肉,身后跟著三十多个带刀衙役。动静大得半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
  钱四海闻讯赶到时,仓库大门已被撞破。
  他脸色铁青,却还强撑著笑容迎上去:“孙巡检,这是做什么?锦绣坊的仓库都是正经货物,有官府核发的货引,从未走私违禁……”
  “有没有违禁,查了才知道。”孙巡检推开钱四海,一挥手,“搜!”
  衙役们衝进仓库,如蝗虫过境。
  仓库里堆满了布料——流光锦、提花锦、细棉布,还有刚到的蜀锦、杭罗,全都是锦绣坊最值钱的货。
  孙巡检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价值千金的布料,眼底闪过贪婪。
  “孙巡检,”钱四海按住火气,“查可以,但请弟兄们手脚轻些。这些料子娇贵,碰坏了……”
  “碰坏了?”孙巡检冷笑,“钱掌柜,等会儿查出来问题,別说这些料子,就是你这仓库,都得充公!”
  话音刚落,仓库最深处传来喊声:“大人!找到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钱四海脸色骤变。
  只见四个衙役从最里侧的货架后面,抬出了十匹布料。
  那布料一看就不同寻常——顏色是极罕见的烟紫色,织法细密如云,对著光能看到细碎的银丝闪动,像是把月光织了进去。
  “西岭云锦!”有识货的围观者惊呼出声。
  西岭云锦。
  这四个字一出,整条街都静了。
  西岭是边境小国,与中原关係微妙。西岭云锦因用料特殊、织法绝密,產量极低,一直是皇室贡品,民间禁止买卖。私贩云锦,视同通敌,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
  “好啊!”孙巡检眼睛一亮,厉声道,“锦绣坊果然胆大包天,竟敢私藏禁品!来人,把这些云锦封存,带回衙门作为证物!仓库里所有货物,一律查封!”
  “慢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一袭素衣的夜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著墨十三,还有四个精悍的护卫。
  钱四海如见救星:“东家!”
  夜凰对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孙巡检脸上:“大人说这是西岭云锦,可有凭证?”
  “凭证?”孙巡检指著那十匹料子,“这顏色、这织法,不是西岭云锦是什么?杭州城懂行的人多了去了,要不要叫几个来验验?”
  “不必验。”夜凰淡淡道,“这確实是西岭云锦。”
  人群譁然。
  钱四海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孙巡检得意地笑了:“夜凰夫人倒是爽快。既然认了,那就请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私贩禁品,按律……”
  “按律如何?”夜凰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举到孙巡检面前,“大人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块黑沉沉的玄铁令牌,正面刻著“镇北”二字,背面是一头踏云的麒麟。令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显然有些年头了。
  孙巡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镇北王府的令牌。
  “这、这是……”
  “这是镇北王府的特许令。”夜凰声音平静,“去年北境大旱,镇北王奏请朝廷,特许镇北王府与西岭互市,以粮食换取云锦、药材等物,充实军需。此事兵部、户部都有备案。”
  她看著孙巡检发白的脸,一字一句:“这十匹云锦,是镇北王府托锦绣坊代为保管,日后要运往北境犒赏將士的。大人要查封,是要断了北境將士的赏赐,还是要打镇北王府的脸?”
  孙巡检冷汗都下来了。
  镇北王府。
  那位战功赫赫的老王爷,还有那个刚刚在北境打了胜仗的萧世子。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巡检,就是杭州知府赵文康,也不敢惹。
  “这……这……”孙巡检结结巴巴,“下官、下官不知这是王府的货……”
  “现在知道了?”夜凰收回令牌,“那这仓库,还封吗?”
  “不封了,不封了!”孙巡检连忙摆手,“弟兄们,撤!”
  衙役们如蒙大赦,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要走。
  “等等。”夜凰又叫住他们。
  孙巡检僵著身子回头:“夫、夫人还有何吩咐?”
  “货被翻乱了。”夜凰扫了一眼仓库,“锦绣坊的布料都是精贵东西,经不起这么折腾。既然是大人的手下翻的,就请大人的人帮忙整理好。若有损坏,按价赔偿。”
  孙巡检脸都绿了。
  可看著夜凰手里那块令牌,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都听见没有?帮钱掌柜把货理好!小心点,碰坏了从你们俸禄里扣!”
  衙役们苦著脸,开始收拾。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镇北王府的货?锦绣坊来头这么大?”
  “我看那个孙巡检脸都白了……”
  “柳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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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仓库终於恢復原状。
  孙巡检带著人灰溜溜走了。
  钱四海关上门,腿一软,坐在了货箱上。
  “东家……这、这云锦真是镇北王府的?”
  “你说呢?”夜凰走到那十匹云锦前,伸手摸了摸。
  手感细腻温润,確实是上品。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萧绝留下的。
  萧绝离开前,確实说过可以借用镇北王府的名义行事,但从未托她保管什么云锦。
  这十匹料子,是柳承明派人偷偷放进来的。
  栽赃。
  拙劣,但有效。
  如果不是她有萧绝的令牌,今天这仓库,就真被封了。
  “墨十三。”她转身。
  “属下在。”
  “去查。”夜凰声音冷了下来,“仓库的看守,最近有谁接触过外人。还有,这十匹云锦是从什么渠道进的杭州城,给我查清楚。”
  “是!”
  墨十三匆匆离去。
  钱四海这才缓过气来:“东家,柳承明这是要下死手啊。今天要不是有那块令牌……”
  “是啊。”夜凰看著仓库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所以,不能再等了。”
  她走到门口,望著远处望湖楼的方向。
  暮色中,那座临湖的楼阁灯火通明,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兽眼。
  “柳承明在江南,有三条財路。”夜凰缓缓道,“第一条,织造生意,被咱们抢了大半。第二条,漕运,他控制著三成运河货运。第三条……”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私盐。”
  钱四海心头一跳:“东家要动他的盐?”
  “不是我要动。”夜凰转身,看向墨十三离开的方向,“是朝廷要动。”
  她走回仓库,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钱四海。
  “这是听风楼这三个月查到的,柳承明在江南私盐生意的所有帐目、仓库位置、接头人。盐引是假的,路线是偷开的,连押运的漕帮船,都有一半是他的人。”
  钱四海翻开册子,越看越心惊。
  每月私盐出货量不下五万斤,利润超过十万两。
  这还只是江南一地。
  “东家……这要是捅出去,柳承明就是死罪啊!”
  “所以不能由咱们捅。”夜凰道,“把这份东西,送到一个人手里。”
  “谁?”
  “巡盐御史,林如海。”夜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是沈家旧友,为人刚正,最恨盐政腐败。更重要的是——他不怕柳家。”
  钱四海明白了。
  借刀杀人。
  用朝廷的刀,杀柳家的財路。
  “我这就去安排!”钱四海收起册子。
  “不急。”夜凰叫住他,“先放点风声出去。”
  “风声?”
  “就说,锦绣坊被官府查了,虽然没查出问题,但东家受了惊嚇,决定缩减生意,苏州、扬州的分店可能要关张。”夜凰唇角微扬,“让柳承明高兴几天。”
  钱四海一愣,隨即笑了:“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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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湖楼。
  孙巡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镇北王府的令牌?”柳承明站在窗边,背影僵硬,“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確!”孙巡检声音发颤,“那令牌是玄铁铸的,正面『镇北』,背面麒麟,还有萧世子的私印……公子,那夜凰,恐怕真是镇北王府的人!”
  柳承明没说话。
  他看著窗外西湖的夜色,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镇北王府。
  萧绝。
  难怪。
  难怪她一个“寡妇”,敢在江南这么囂张。难怪她的织机图纸来得蹊蹺。难怪朝中突然有人替她说话。
  原来背后站著镇北王府。
  “公子,”护卫小心翼翼问,“还要继续查吗?”
  “查。”柳承明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换条路查。”
  “公子的意思是……”
  “去查萧绝。”柳承明一字一句,“查他去年什么时候来的杭州,查他在杭州见了谁,做了什么。还有——”
  他顿了顿:“查那个夜凰,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杭州的。她丈夫怎么死的,老家在哪儿,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是!”
  护卫退下后,柳承明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他父亲柳承宗的。
  只有两行字:
  “江南事有变,夜凰恐与镇北王府有旧。萧绝留令牌护之,其关係匪浅。请父亲在北境施压,勿让萧绝再插手江南。”
  他封好信,叫来心腹:“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是!”
  心腹退下后,柳承明重新走到窗边。
  夜色深了,西湖上的画舫都亮起了灯,丝竹声隱隱传来。
  可他心里只有烦躁。
  镇北王府。
  这个变数,太大了。
  大到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叫夜凰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他花这么大力气对付。
  还是说……该换个方式?
  柳承明眼神闪烁。
  窗外,一阵风吹过,湖面盪起涟漪。
  像极了这江南的局势,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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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凰园。
  夜凰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摩挲著那块玄铁令牌。
  令牌冰凉,上面“镇北”二字刻得深峻。
  “姑娘,”锦书端著安神茶进来,“夜深了,该歇了。”
  “嗯。”夜凰应了一声,却没动。
  她看著窗外,忽然问:“锦书,你说萧绝现在在哪儿?”
  锦书一愣:“萧世子……应该到北境了吧?”
  “是啊。”夜凰轻声说,“该到了。”
  她把令牌收进怀里,转身吹熄了烛火。
  书房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柳承明,”她低声自语,“你的私盐生意,该见见光了。”
  窗外,秋风萧瑟。
  江南的棋局,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