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宫宴倒计时!夜凰对镜练笑:南宫燁,这份大礼你可接得住
  第95章 宫宴倒计时!夜凰对镜练笑:南宫燁,这份大礼你可接得住?
  三月十四。
  距离宫宴还有三天。
  凰棲別院的气氛,却比过年还紧张。
  绣房里,四五个绣娘围著一件正红宫装,指尖翻飞,金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里,凤凰的眼珠要用黑曜石。”夜凰站在一旁,手指轻点图案,“不要缝死,要能活动。”
  “是,夫人。”为首的绣娘小心翼翼地將一颗米粒大小的黑曜石嵌进金线绣成的凤凰眼眶。
  阳光从窗欞照进来。
  整只凤凰仿佛活了过来。
  振翅欲飞。
  “腰身再收一寸。”夜凰打量片刻,“我要穿上后,每一步都能听见裙摆划开空气的声音。”
  绣娘们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锦书开口:“姑娘,这料子硬,收太紧……怕是不好走路。”
  “那就让它不好走。”夜凰淡淡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所有人看见。
  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却每一步,都走得稳。
  ---
  首饰盒在午后送来。
  紫檀木雕花的盒子,打开时,满室生辉。
  东海明珠头面,一共十二件:簪、釵、步摇、耳璫、项炼、手鐲……珠子颗颗浑圆,大小一致,在暗红色的丝绒衬托下,泛著温润的珠光。
  “这是萧將军托人从东海快马加鞭送来的。”锦书小声道,“说是……给姑娘添妆。”
  夜凰拿起一支簪子。
  簪头是一颗龙眼大的明珠,周围用细如髮丝的金线缠绕成云纹。
  简约。
  却大气。
  “他很用心。”她轻声道。
  锦书看著她:“姑娘要戴吗?”
  “戴。”夜凰將簪子插进髮髻,对著铜镜照了照,“为什么不戴?这是战甲的一部分。”
  镜中人眉眼凌厉。
  明珠的温润,反而衬得她眼神更冷。
  “去把那个玉雕拿来。”她说。
  ---
  书房里。
  锦书捧著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夜凰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座玉雕。
  半尺见方,用整块和田青玉雕成。
  雕的是万里江山图:山峦叠嶂,江河奔流,城池星罗棋布。
  雕工精湛,连城墙上的砖纹都清晰可见。
  最绝的是——
  玉雕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落款是“夜凰”。
  “姑娘,这礼……会不会太招摇了?”锦书有些不安,“毕竟这是宫宴,送这样的礼……”
  “招摇?”夜凰笑了,“我要的就是招摇。”
  她伸手抚过玉雕上的山川。
  指尖冰凉。
  “南宫燁不是喜欢江山吗?”
  她轻声说,
  “我送他一座。让他好好看看,这万里山河……他坐不坐得稳。”
  锦书心头一震。
  “那……那陛下若看出弦外之音……”
  “他当然看得出。”夜凰收回手,“但他也只能笑著收下。”
  她合上锦盒。
  “收好。宫宴那日,我要亲手献给他。”
  ---
  入夜。
  凰棲別院安静下来。
  夜凰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妆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熟悉又陌生。
  她看著镜子,慢慢勾起唇角。
  练习微笑。
  第一个笑:冰冷。
  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像戴著一张精致的面具,完美,却虚假。
  第二个笑:疏离。
  眉眼微弯,却带著明显的距离感。
  仿佛在说“我笑了,但与你无关”。
  第三个笑:嘲讽。
  嘴角的弧度略带讥誚,眼神里透出淡淡的不屑。
  不是大笑,是那种看透一切后的、漫不经心的嘲弄。
  她一遍遍练习。
  调整嘴角的弧度。
  控制眼神的温度。
  直到每一个笑容都像是量过尺寸,精准无误。
  然后她停了下来。
  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忽然觉得有些累。
  “沈清辞。”她低声说,“你看看你现在。”
  镜中人没有回答。
  只有烛火跳动,在铜镜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想起三年前。
  刚穿越过来时,也是坐在镜子前。
  那时的沈清辞,眼里全是惶恐和绝望。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让那双眼睛变得冷硬。
  现在呢?
  现在她对著镜子,练习如何笑得更像一个復仇者。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娘亲?”宝儿软糯的声音响起,“你睡了吗?”
  夜凰立刻收敛表情。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还没。”她起身开门。
  宝儿穿著寢衣,抱著小枕头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宝儿想和娘亲睡。”
  夜凰心一软。
  弯腰將他抱起来。
  “好。”
  母子俩躺在床榻上。
  宝儿窝在她怀里,小手抓著她的衣襟。
  “娘亲。”
  “嗯?”
  “宫宴是什么呀?”
  “就是很多人一起吃饭。”
  “那宝儿也能去吗?”
  “能。”夜凰摸摸他的头,“宝儿跟娘亲一起去。”
  宝儿安静了一会儿。
  又问:“爹爹也在吗?”
  “……在。”
  “那宝儿要跟爹爹说话吗?”
  夜凰沉默。
  许久,才轻声说:“宝儿想跟爹爹说话吗?”
  宝儿想了想。
  摇头。
  “爹爹坏。他让娘亲哭。”
  夜凰鼻子一酸。
  抱紧儿子。
  “宝儿记住。”
  她在他耳边说,
  “宫宴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在娘亲身边。
  如果有人要带你走,你就大声喊,知道吗?”
  “知道。”宝儿认真点头,“宝儿保护娘亲。”
  “乖。”
  宝儿很快就睡著了。
  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均匀。
  夜凰却睡不著。
  她睁著眼,看著帐顶。
  脑子里一遍遍过宫宴的流程。
  柳承明会出什么招?
  靖王会怎么落井下石?
  南宫燁……
  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想起白天练习的那些笑容。
  冰冷的。
  疏离的。
  嘲讽的。
  最后定格在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她忽然坐起身。
  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妆镜前。
  铜镜里,女人的脸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她看著镜子。
  慢慢抬起手。
  指尖轻触镜面。
  冰凉的触感传来。
  “南宫燁。”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这份大礼,你可要接好了。”
  镜中人唇角微勾。
  那笑容——
  冰冷刺骨。
  ---
  三日后。
  三月十七。
  宫宴当日。
  天还没亮,凰棲別院已经灯火通明。
  绣娘们最后一次检查宫装的每一个针脚。
  锦书將明珠头面一件件摆好。
  李公公在院子里训话,夜刃的护卫们个个神情肃穆。
  夜凰站在窗前。
  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晨曦刺破云层。
  照亮这座皇城。
  也照亮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她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清明。
  “锦书。”
  “奴婢在。”
  “更衣。”
  “是。”
  正红宫装披上身的那一刻。
  夜凰觉得,自己穿上的不是衣服。
  是鎧甲。
  是战袍。
  是她用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打磨出的,最锋利的武器。
  镜子里。
  红衣如火。
  凤凰振翅。
  明珠生辉。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
  最后练习了一次那个笑容。
  冰冷。
  疏离。
  带著淡淡嘲讽。
  完美。
  “走吧。”她转身,裙摆划开空气,发出轻微的、利刃般的声响。
  “去给陛下……”
  “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