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姜禎,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沈清棠的脸色一僵。
  这是陆北臣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落她的面子。
  她眼底有诧异,也有委屈。
  然而,这一切陆北臣都没理会。
  陆北臣移开目光,落在孟天瑞身上,眼神犀利。
  只听他沉声和卫琢说道:“卫琢,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相干的人不许踏入这一层楼。”
  此话一出,沈清棠如遭重击。
  她总感觉,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卫琢忽然问了一句:“陆总,那要是少夫人来了呢?”
  姜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陆北臣:“你说呢?”
  卫琢反应贼快,“属下明白了,少夫人是自家人。”
  姜禎:“……”
  孟天瑞:“……”
  只有沈清棠的脸色异常难看。
  她原本是来找陆北臣谈沈家的事,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去谈了。
  她带著难堪和委屈离开了陆氏。
  孟天瑞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陆北臣目光幽深地看著他,“需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出去吗?”
  孟天瑞背脊一凉。
  他摇了摇头。
  孟天瑞走到门口,又停下,“臣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卫琢上前一步,把他拉走。
  “孟少,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卫琢把他拉出去,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一气呵成。
  “……”
  姜禎全程都坐在沙发上,一动未动。
  她看著人都走了,才站起身。
  对於刚刚陆北臣的维护,她没有一丝的波澜。
  因为她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陆北臣喜欢自己。
  至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她把文件放在眼前的桌面上,抬起手朝陆北臣比划:“你要的文件我给你送到了,全程没有第二个人接触过。”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吧?”
  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非得她送过来。
  陆北臣看她比划完后,收回视线,越过她,往办公桌的方向走过去。
  姜禎见状,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跟上去。
  陆北臣坐在老板椅上,抬眸看著她,薄唇轻启:“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
  姜禎要的很简单,他百分百能做到。
  她比划道:“我想要的是跟你离婚。”
  陆北臣眉头微蹙。
  他薄唇微勾,“换一个。”
  姜禎一愣,比划手语的时候,怒瞪著他:“为什么?你刚刚说了,只要你能做到的都行,跟我离婚,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陆北臣看她气鼓鼓的模样,还蛮开心的。
  “你也说了,我能做到的,很可惜,这事我做不到。”
  姜禎看他一脸欠欠的表情,很想揍人。
  不等她开口,眼前的男人又说道:
  “姜禎,你以为算计我这件事过去了是吗?”
  陆北臣的话让姜禎有些哑口无言。
  这件事,她无法辩解,她总不能告诉他是姜明慧算计的他。
  万一他去查,那她和姜明慧的关係有可能就会曝光,那很多事都会暴露,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难以收场。
  姜禎有些懊恼。
  虽然重活一世,但似乎还是很被动。
  太tm憋屈了!
  她静默半秒。
  深呼吸了一口气。
  抬手比划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同意跟我离婚?”
  陆北臣:“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姜禎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你这么不想嫁给我,那为什么要在我吃的东西里下药?”陆北臣看著她,轻笑一声:“姜禎,你不觉得你的逻辑有问题吗?”
  “算计我,得到陆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如今你又说要跟我离婚,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
  她能说她什么算计都没有吗?
  不管她说什么,恐怕陆北臣都不会相信。
  所以,姜禎选择了沉默。
  看来,想要离婚比登天还难。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纠结了。
  那就耗著吧。
  只要他们之间没有孩子的羈绊,离婚是迟早的事。
  -
  此时此刻,另一边。
  孟天瑞刚准备离开陆氏,在停车场看到沈清棠的车。
  他下车,走了过去。
  就看到她趴在方向盘上。
  孟天瑞以为她出事了,猛拍车窗喊道:“清棠姐,你怎么了?”
  沈清棠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孟天瑞看她眼睛发红,明显就是哭过的样子,满眼心疼。
  沈清棠打开车门,忽然扑向他,抱住了他。
  孟天瑞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清……清棠姐,你……”
  沈清棠抽泣著说道:“阿瑞,你说北臣他是不是討厌我了?”
  孟天瑞:“怎么可能,臣哥不可能討厌你的。”
  “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担心他会喜欢上姜禎。”
  “不会的,清棠姐你想多了,臣哥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姜禎那个哑巴的。”
  他刚想抬手拍一拍她的后背。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適,抬起的手又放下去了。
  沈清棠放开他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自然,“对不起,阿瑞,我刚刚就是太难过了,所以才会……”
  孟天瑞笑著道:“没事没事,我能理解。”
  沈清棠轻声抽泣著,有些自责道:“阿瑞,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北臣明明结婚了,可我却还对他心存幻想。我是真心祝福他和姜禎的,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喜欢了他那么久,我……”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
  孟天瑞:“清棠姐,你別这么说自己,这又不是你的错。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没有错,何况要不是姜禎中途横插一脚,你和臣哥早就成了,要说有错,也是姜禎的错。”
  他停顿了下。
  “清棠姐,其实你也没必要在臣哥这棵树上吊死,除了臣哥,也还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沈清棠微愣。
  “清棠姐,其实我……”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孟天瑞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位身穿酒红色西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朝他走来。
  完蛋!
  孟惜云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沈清棠看到孟惜云时,也愣了一下。
  孟惜云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沈清棠,才看向孟天瑞。
  “哑巴了,还是眼瞎了?”
  孟天瑞乖乖地喊了一声:“姐。”
  他这辈子除了最怕陆北臣之外,就是怕他这个亲姐了。
  孟惜云冷声道:“你欺负人家沈小姐了?”
  沈清棠立马解释:“没有没有,阿瑞没欺负我,只是我心情不好,他在安慰我。”
  孟惜云面带微笑看向沈清棠,“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沈小姐了。”
  沈清棠:“……”
  “你,跟我回家!”
  孟惜云神色严肃地睨了一眼孟天瑞。
  孟天瑞只得乖乖跟上去。
  下一秒,停车场內就响起孟天瑞的求饶声:“疼疼疼,姐……你別揪我耳朵啊……”
  孟惜云的声音也隨之响起:“成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看你是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过!”
  沈清棠坐在车里,看著不远处的姐弟二人,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