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嫁给我哥,给我当嫂子吧
  两人对视著。
  陆北臣往前逼近,把她禁錮在洗手台前。
  他垂眸盯著她,“你其实並不想跟我离婚,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
  姜禎听著他这些话,只觉得很无语。
  陆北臣一寸一寸地靠近。
  姜禎无处可躲。
  她把头扭开,不想和他靠太近。
  忽然,陆北臣圈著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就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她被嚇了一跳。
  双手下意识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的双手撑在两侧,和她平视著。
  陆北臣那双深邃阴暗的黑眸,散发著危险的光芒,像一头捕食的猎豹。
  “姜禎,告诉我,你想不想生孩子?”
  姜禎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问题。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男人抬手,捏著她的下頜。
  温热的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白皙的肌肤。
  陆北臣贴著她的耳畔,“如果你真想生孩子,我可以满足你,生一个只属於我们的孩子。”
  姜禎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身子微僵,瞳孔一缩。
  平静的心,被掀起一阵涟漪。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那么一剎那,姜禎是有些恍惚的。
  但同时,她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姜禎,你的爱让我感到噁心!”
  她瞬间从高处坠落到深渊,一身寒意。
  陆北臣的唇,越过她的耳垂,顺著她的脖颈,落在她的唇边。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后颈,额头抵著额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太过於曖昧。
  姜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著他的触碰。
  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她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对著旁边的洗手池,又吐了一些苦胆水出来。
  陆北臣脸色微沉:“……”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拍了拍。
  ……
  姜禎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蜂蜜水。
  吐完之后,她好了许多。
  陆北臣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最近不是挺会反抗的吗?怎么这会又那么听话了,每天吐成这样,还坚持喝。”
  姜禎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眸看向他。
  抬手朝他比划:“因为那是你母亲。”
  “那我是不是要夸夸你?”
  “……”
  她確实有权利拒绝陆母送过来的药。
  但她的拒绝,只会给自己添加更多麻烦事。
  所以,她选择接受。
  只不过如今,她確实不能再喝下去。
  得想个方法躲掉才行。
  她眼眸转动,再次看向他。
  “有些事,不是我说拒绝就有用的。”
  她话里的意思,陆北臣听懂了。
  “你都有胆子算计上我的床,还敢当著陆家所有长辈的面逃婚,你会怕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
  “……”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陆北臣转身,准备上楼,刚走了两步,又停下。
  “姜禎,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姜禎闻言,转过头,不解地看著他。
  考虑什么?
  难道是他刚刚说的那句,生一个属於他们的孩子?
  陆北臣:“想坐稳你陆太太的位置,你確实需要一个孩子傍身。”
  听著他的话,莫名的,她心口微微有些发涩。
  姜禎没犹豫,朝他比划了一句:“不用,我不需要孩子。”
  陆北臣深邃的黑眸微眯,內心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陆北臣丟下这句话,直接上了楼。
  姜禎望著他上楼的背影,微微蹙眉。
  他又生哪门子的气?
  她所说的,不都是他最想听到的吗?
  况且,她说的也是真心话。
  她要的也不是陆太太的身份。
  她只想离婚。
  -
  a大。
  寢室里。
  “臣哥出差回来了?”
  顾璇看向正在看书的姜禎。
  此时,寢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姜禎:“嗯,昨晚回来的。”
  “怪不得沈清棠的ip变成了a市。”顾璇嘟囔道:“他们是一起回来的吗?”
  姜禎的手微顿。
  “不清楚。”
  “那臣哥有跟你解释热搜的事吗?”
  “没有。”
  陆北臣怎么可能会跟她解释这个。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顾璇拉著椅子,坐到她旁边,“那你就没问问他吗?”
  “为什么要问?”
  “你不问就说明你不在乎,那他可能就不想解释了,有时候男人啊就是这么嘴硬,又贱兮兮的。”
  “可我確实是不在乎啊。”姜禎回过头,和她说道。
  顾璇暗暗嘆了口气,“好吧,看来你真的不喜欢臣哥了。”
  顾璇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禎禎,那你和臣哥离婚后,你要不就嫁给我哥,给我当嫂子吧。这样,我们就能天天都见面了。”
  姜禎偏头,无奈地看著她,“璇璇,这话也就你能说得出来。”
  顾璇挺直腰板,一脸真诚。
  “我是认真的,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我娶不了你,只能让我哥娶你了。”
  “你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坑他,估计都不想认你这个妹妹了。”
  “我哪里有坑他,他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姜禎无奈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晚上七点。
  姜禎回到月半山庄时,陆北臣已经回来了。
  他身穿灰色的毛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金融书籍。
  褪去西装的他,身上多了几分温润。
  陆北臣听到声音,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视线再次移开。
  对於他的冷淡,姜禎早就习惯了。
  陆北臣最近的態度也总是阴晴不定。
  时而冷漠无情,时而又莫名其妙地维护她。
  让人捉摸不透。
  姜禎抿了下嘴,打算直接上楼。
  “我跟我妈说了,从今天起,不用再往家里送药。”
  姜禎停下脚步,转过身诧异地看向他。
  她没想到陆北臣动作这么快,这就解决了。
  “怎么,你还想喝?”
  姜禎立马摇头,並对他比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陆北臣:“就这?”
  姜禎微微歪了下头,不解地眨了下眼睛。
  要不然呢,他还想让她怎么感谢他?
  陆北臣嗓音冰冷:“算了,看你这样子,真让你做了,你也心不甘情不愿的。”
  姜禎:“?”
  李叔从餐厅的方向走过来,“大少爷,少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陆北臣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姜禎则是回房间放下电脑,才下的楼。
  陆北臣没有动筷,像是在等她。
  一顿饭,两人吃得都很安静。
  吃完,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姜禎睡得很安稳。
  可能是因为不用再喝那碗苦涩的药汁了。
  -
  秋风萧瑟,清晨的阳光温暖而醇厚。
  和往常一样。
  姜禎算准陆北臣出门后,才下的楼。
  好在她最近的课程都比较晚。
  “少夫人,你起来了,大少爷在餐厅等著你用早餐呢。”管家李叔笑眯眯地和她说道。
  姜禎一怔。
  陆北臣还在?
  缓了几秒。
  她才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陆北臣坐在那,手里正拿著一张报纸在看。
  如今虽然是数字媒体的时代,但陆北臣有个习惯,每天都会阅读最新的报纸內容。
  在她的印象里,陆北臣从小就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
  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冷冰冰板正的模样。
  明明只有十来岁,却有一种歷经沧桑的成熟稳重。
  姜禎坐下,吃著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
  吃到一半。
  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道:“一会我去送你去学校。”
  姜禎握著杯子的手微顿。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陆北臣正好也看著她,“有问题?”
  沉默半秒。
  她摇头,表示没有。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想送,就让他送。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a大校门口。
  “下午你下课后,我来接你。”
  姜禎刚准备开车门的手一僵。
  她回头看向他。
  陆北臣敛了下眸,幽深的黑眸盯著她,“回去陪奶奶吃饭。”
  闻言,姜禎无疑地点了下头。
  ……
  下午六点,姜禎从实验楼出来。
  她给顾璇发了信息,告诉她今晚要回陆家老宅陪老太太吃饭,不能和她吃了。
  她刚走了没两步。
  就听到一旁有人在议论。
  “我的天,他好帅啊!”
  “他是在等女朋友下课吗?”
  “你们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吗?”
  “去年校庆的时候,我好像在嘉宾席上看到过他……”
  姜禎並未抬头看,而是低著头和顾璇继续发信息。
  一边走一边打字。
  忽然,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闻声抬头望去。
  而周围的人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陆北臣就站在她对面的榕树下。
  他身姿頎长,身上穿著一件蓝色衬衫,繫著领带,不再是西装外套,而是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皓腕,隨意又不失精致。
  姜禎看得有些失神。
  陆北臣这张脸,著实是有很大的吸引力,就像一个黑色的旋涡,隨时能把人吸进去。
  一阵秋风吹过,凉意拂过她的髮丝,拍打在她脸上,令她瞬间清醒过来。
  陆北臣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身上,“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毫无感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禎以为他会在学校门口等她。
  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跑到这里来接他。
  他就不怕別人看到吗?
  说实话,她挺害怕的。
  可他来都来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姜禎暗暗嘆了口气,才朝他走过去。
  她刚走到他面前。
  陆北臣就伸手,很自然地牵著她的手,往停在一旁的车走过去。
  姜禎眉梢一挑,一皱。
  ……
  接下来几天,陆北臣天天早上送她来学校,下午又来接她回去。
  她非常不理解。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让她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惶恐不安。
  周五下午。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颳起阵阵妖风。
  姜禎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看著窗外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枝。
  没过多久,窗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隨后,水滴化为汪洋,冲刷大地。
  她拿出手机,刚打开相机,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是陆北臣发来的。
  【我今晚有事,不能去接你,雨停了你再自己回家。】
  姜禎看完后,没有意外,也没有失落。
  她並不觉得陆北臣有义务接送自己。
  她也不想去依赖他。
  因为依赖会成为习惯。
  习惯了,就会变得很可怕。
  她鬆了一口气。
  回了一个字,便退出微信。
  这场雨,似乎並没有要停的意思。
  姜禎给李叔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今晚她不回去了。
  雨太大,她也不好打车。
  八点,她接到一个电话:“禎禎,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