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不了,回家
  姜禎回到房间,洗了澡后,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在走廊上,遇到正好从书房出来的白朮。
  她愣了下。
  白朮看著她,笑著打招呼,“哈嘍,晚上好,小弟妹。”
  姜禎微笑著,和他点了下头。
  白朮:“我来找北臣说点公事,现在说完了,把他还给你,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先一步下楼。
  姜禎:“……”
  什么叫还给她?
  陆北臣又不是她的。
  她看了眼书房的方向,下了楼。
  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
  她给自己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姜禎背对著厨房的门。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她差点把手里的筷子丟掉。
  她深呼吸,转过身,看著身后的男人,比划了一句:“我肚子饿了。”
  她晚上什么都没吃。
  陆北臣微眯了下眼睛,“你没吃晚饭?”
  姜禎点头。
  她转过身,关火。
  装好后,她端著碗,越过陆北臣,去了餐厅。
  陆北臣跟在她身后。
  她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吃著,陆北臣则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吃。
  一直等到她吃完。
  陆北臣才开口:“今晚有个酒会聚餐,清棠因为误吃了过敏的食物,我正好在,就顺手把她送去医院。”
  耳边传来男人解释的声音,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所以,他站在这里十几二十分钟,就是为了跟她解释这件事?
  姜禎起身,看著他,神色淡定地和他比划著名手语:“好,知道了。其实,你也不必跟我解释这些,因为这是你的事。”
  她虽然还是有些诧异,但最近也习惯了陆北臣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举动。
  她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喜欢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才这么做的。
  看她如此平静,毫无波澜的样子,陆北臣抿了下唇,转身就离开了餐厅。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她气死。
  姜禎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清洗完餐具,她就上楼休息了。
  -
  南街巷。
  青石板路崎嶇不平,小坑里,似乎还残留著昨晚下过的一场大雨。
  这条老巷,就像是一座繁华都市中的秘密基地,带著岁月的痕跡,充满了歷史的沧桑。
  坐落著一家中医馆。
  中药的苦涩味,瀰漫在馆內的上空。
  与此同时,馆內也瀰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陆北臣一言不发,坐在那张陈旧的椅子上,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身旁还坐著一位满头白髮的老者。
  这家中医馆,正是这位老者的。
  老者看向眾人,嗓音浑厚沧桑有力地问道:“这药方是谁开的?”
  一时间,馆內鸦雀无声。
  无人开口承认。
  陆北臣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我的耐心有限!”
  短短六个字,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颤,恐惧扑面而来。
  “扑通”一声。
  有人直接跪下。
  那人颤抖著声音说道:“陆……陆总,对不起,可这跟我没关係,十天前,有个妇人来到医馆,让我给她开一副大补药,我刚开始开的都是正常的,她看过之后,觉得不行。然后她就给了我一笔钱,和一张药单,让我按照上面的配方给她抓药。我当时提醒过她,不能喝那么多的,要不然会出事。”
  卫琢听他说完后,拿出一张照片,走到他面前。
  “是她吗?”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立即点头,“对,就是她。”
  卫琢手上拿著的照片,是吴妈的。
  吴妈是大夫人身边的人。
  所以,不出意外,这一切都是大夫人安排的。
  陆北臣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起身。
  他看向一旁的老者,“葛老,打扰了。”
  老者:“无碍,是我管教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陆北臣:“与葛老无关,毕竟人心总会有不足的时候。我改天再来看望您,先走了。”
  “嗯,替我向你奶奶问声好。”
  “好。”
  陆北臣一走,在场的人瞬间鬆了一口气。
  葛老看向跪在地上的徒弟,脸色严肃:“陈路,从今天起,你就离开中医馆吧。”
  说完,老者便起身离开。
  ……
  沁园。
  卫啸带著人,把吴妈带走。
  陆母见状,立即上前拦下他们。
  “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沁园闹事的?”
  卫啸:“夫人,这是陆总的命令,希望您別为难我们。”
  季澜一听,脸色一顿。
  吴妈此刻被嚇坏了,“夫人,你救救我啊。”
  季澜沉著脸,“不可能,好端端的,北臣让你们带走吴妈做什么?有什么事,你让他亲自来找我说!”
  卫啸有些为难。
  但他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北臣的號码。
  “陆总,夫人不让我们带走吴妈,好,属下明白。”
  掛了电话,卫啸便示意两名保鏢把吴妈放开。
  十分钟后。
  陆北臣出现在客厅里。
  吴妈一看到他,莫名地就觉得背脊一凉。
  她退到陆母身旁,低著头。
  “北臣,派人抓吴妈做什么?她好歹也是看著你长大的,是我们家的老人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面对陆母的质问,陆北臣掀了下眼皮。
  他深邃的黑眸里藏著一丝阴暗。
  陆北臣反问她:“难道母亲您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抓吴妈吗?”
  季澜被他问得一愣。
  她观察著他的脸色,心口一紧。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她咽喉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话就直说,別跟你妈我打哑谜。”
  “卫琢。”
  卫琢上前,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季澜睨了一眼,“这什么东西?”
  陆北臣:“这是你给姜禎喝的那碗汤药的化验结果。”
  陆母微微皱眉。
  “所以呢?”
  陆北臣睨著她,神色淡漠,语气平淡:“我之前就跟您说过,別插手我的事,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
  “是我自己不愿意离婚,我希望您別再去找她的麻烦。”
  陆母一听他这话,气得猛拍了一下沙发,站起身。
  “陆北臣,我是你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哪里找她麻烦了,我好心好意给她熬补药,不都是为了让她能儘快替我们陆家生下孩子吗?我哪里做错了?”
  “您確定这药她喝了真能怀孕吗?而不是要她的命?如果您不是我母亲,现在您已经没资格站在这里和我对峙了!”
  陆北臣的声音里裹著一层寒意。
  季澜吞咽著喉咙,瞳孔微震。
  陆北臣言语冷漠,“还是您想把这件事闹到奶奶和我爸面前去?”
  季澜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红著眼眶质问他:“所以,你要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来指责你的母亲,对吗?”
  “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
  “陆北臣,我是你妈,她姜禎只是一个外人!”
  陆北臣眉头紧皱。
  “她如今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
  陆母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承认姜禎是我陆家的儿媳,除非我死!”
  “夫人,不要啊,你干什么?”吴妈惊叫了一声。
  陆母突然拿起桌上水果盘里的水果刀,对准自己。
  陆北臣眸色一沉,紧盯著陆母手中的水果刀。
  “您有话好好说,把刀放下。”
  陆母:“你別过来!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要么和姜禎离婚,要么就看著我今天死在这里!”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会演变到这一步。
  陆北臣微微攥紧拳头,脸色暗沉无比。
  他一直都知道母亲不喜欢姜禎。
  可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地固执,固执到要用死来逼迫他。
  陆轻柔在房间里,听到楼下的吵闹声,便下楼。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那一幕,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妈!你拿著刀对著自己做什么,你別做傻事啊,你赶紧放下。”
  说著,她立即跑过去。
  陆母:“你也別过来,今天你哥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陆轻柔停下,转头看向陆北臣,著急道:“大哥,你赶紧答应妈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妈的脖子上都出血了。”
  陆北臣沉著脸,没有说话。
  母子两无声的对峙,让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焦灼。
  陆轻柔在一旁干著急。
  她看向离她最近的卫啸,问道:“我妈让我哥答应什么?”
  卫啸老实回答道:“夫人让陆总和少夫人离婚。”
  陆轻柔:“……”
  这时,陆北臣朝陆母一步步地靠近。
  他神色冷静。
  相反陆母看著他,还有些心慌。
  “妈,如果您真想死,儘管用力,此刻你对准的就是你的大动脉,您一刀下去,就可以了结你此生。”
  陆母瞳孔睁大,整个人都愣住。
  在场的人再次愣住。
  卫琢在心底暗暗感嘆,不愧是他们陆总。
  这大逆不道的话,也就陆总能说得出来。
  陆北臣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会真的自杀。
  因为她捨不得死。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刀刃。
  瞬间,他的手掌开始滴血。
  “大哥,你的手……”
  陆母直接被嚇到了,她鬆开手,跌坐在沙发上。
  陆北臣把刀交给了卫琢。
  陆轻柔上前,拿起陆北臣的手,掌心的血一直往外冒。
  “吴妈,別傻站著了,赶紧去拿医药箱啊!”
  “哦哦,好。”
  吴妈慌忙地跑开。
  陆北臣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陆母。
  “您是我母亲,我从未想过伤害您,我希望我尊重您的同时,您也能尊重我和我的妻子。这次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陆轻柔,“你给妈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
  说完,他转身离开客厅,离开沁园。
  陆轻柔在陆母身旁坐下,抱了抱她,劝道:“妈,您就別再掺和大哥和大嫂的事了。大嫂嫁的人是大哥,又不是您。大哥自己满意就行了,您何必要掺一脚呢?”
  “您又不是不了解大哥,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谁都改变不了,您真的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他做出选择吗?大哥向来不做这种选择。”
  陆母:“你以为我想掺和吗?你自己看看姜禎哪一点配得上你大哥?哪一点能当陆家的大少奶奶?”
  陆轻柔无语又无奈。
  “怎么就配不上啊?大嫂长得漂亮,又温柔,学习又好,配大哥绰绰有余。再说了,大嫂现在还没毕业,您又怎么知道她以后没有本事呢?又怎么知道她帮不了大哥呢?妈,凡事都没有绝对,您不能只看眼前啊,您目光要放长远一点。”
  “再说,奶奶和爸爸都没意见,就您一个人在这瞎折腾。我知道,你一直想让大哥娶沈家那位,可您又凭什么觉得沈清棠適合我哥?我哥要是真想娶她,早就娶了,何必等到现在。”
  “总之,您別再掺和大哥大嫂的事,小心哪天大哥真的翻脸,我可帮不了您。”
  陆母瞪了她一眼,抬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陆轻柔,我是你妈,你是在训我吗?”
  “您是我妈,我哪敢训您,我只是跟你说句实话而已。”
  吴妈拿著医药箱回来了。
  陆轻柔哄著她,“別生气了,您的小宝贝来给你上药,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陆母哼了一声。
  陆轻柔暗暗嘆气。
  她妈太能作了。
  也难怪她爸不经常回家。
  ……
  另一边。
  “陆总,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卫琢说。
  陆北臣:“不用,回家。”
  卫琢不放心,“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万一……”
  “死不了,回家。”
  男人的態度很明確。
  卫琢也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