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必须修覆核心
  “需要修復三个部分。”陈子昂在意识中规划,“第一,重置调谐频率。
  第二,修復分配结构。
  第三,清除內部积累的污染沉淀。”
  他胸前的规则缝合发生器开始工作。
  十二条导管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光芒注入陈子昂体內,经过规则之钥的转化,变成了一种特殊的“修復灵能”。
  这种灵能没有攻击性,没有破坏力,它的唯一功能是……“说服”。
  说服混乱的规则恢復秩序。
  说服扭曲的结构回归正常。
  说服病变的系统自我修復。
  陈子昂將修復灵能注入心臟。
  第一股灵能瞄准调谐频率。
  在规则视觉中,他看到一个疯狂旋转的、不稳定的频率环。
  修復灵能像温柔的手,轻轻托住那个环,让它慢下来,稳定下来,然后……拨回到正確的位置。
  嗡——
  心臟的搏动突然变得规律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收缩扩张,现在有了稳定的节奏。
  泵出的能量流也从暗绿色变成了淡绿色——虽然还有污染,但浓度下降了30%。
  第二股灵能瞄准分配结构。
  这里的问题更复杂——分配结构就像一棵倒置的树,树干是输入,树枝是输出。
  但现在,树枝纠缠在一起,有些树干直接长到了树枝上,有些树枝又从別的树枝上分叉。
  修復灵能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切割、分离、重组。
  它將纠缠的树枝解开。
  它將错位的树干移回原位。
  它將多余的分叉修剪掉。
  这个过程很慢,因为不能出错。
  任何一个错误的切割,都可能导致整个节点崩溃,污染能量大爆发。
  五分钟后,分配结构修復完成。
  能量流动变得有序了。
  十二条输出管道,每条得到的能量量精確相等,流动速度稳定。
  第三股灵能瞄准污染沉淀。
  这是最危险的部分——污染沉淀是长期积累的规则毒素,具有高度活性和攻击性。
  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反噬修復者。
  陈子昂没有直接清除,而是採用了更巧妙的方法。
  他用修復灵能“包裹”住污染沉淀,形成一个隔离层。
  然后,他在隔离层內部製造了一个微型的“规则矛盾场”——就像星穹文明封印碎片时用的技术。
  矛盾场中,污染沉淀陷入了自我衝突:它想扩散,但被自己的力量阻止;想攻击,但找不到明確目標;想存在,但连“存在”的定义都在不断变化。
  最终,在极度的自我矛盾中,污染沉淀……自我消解了。
  就像一团火在真空中熄灭,一滴墨汁在海洋中稀释。
  它没有消失,而是被“平均”到了整个节点中,浓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整个修復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陈子昂收回手时,那颗心臟已经完全变了样。
  肉质球体的顏色从暗红变成了健康的粉红。
  搏动节奏稳定而有力。
  输出的能量流是清澈的淡蓝色——那是经过净化的、无害的规则能量。
  “第一个节点,修復完成。”陈子昂睁开眼睛,“污染网络在这个区域的效率下降了15%,而且不会再產生新的污染。”
  守护者们看著那颗焕然一新的心臟,难以置信。
  十五分钟前,这还是污染网络的一部分,在持续扩散混乱。
  十五分钟后,它变成了……净化网络的一部分,在输出有序的能量。
  “这简直是……”一名战士喃喃道。
  “魔法。”另一名战士接话。
  “不是魔法。”陈子昂纠正,“是修復。
  就像医生治病,工程师修机器。
  只是我修復的对象……是规则本身。”
  他转身:
  “继续。
  下一个节点在东南方向三百米处。
  我们还有二十六个要修復。”
  队伍离开洞穴。
  在他们身后,那颗修復后的心臟开始发挥新的作用。
  它吸收著从污染核心输送来的混乱能量,经过净化后,再输送到周围的管道中。
  净化的能量所到之处,肉质组织的活性开始下降,畸变体的行动变得迟缓,甚至有些轻微的污染开始自我消退。
  ……
  接下来的三小时,陈子昂带领队伍在污染区的地下网络中穿梭。
  他们修復了第二个节点、第三个、第四个……
  每个节点的修复方法都不同,因为每个节点的“病症”都不同。
  有的节点是频率失调——陈子昂就像调音师,將跑调的音符拨回正確位置。
  有的节点是结构损伤——他就像建筑师,將倒塌的樑柱重新立起。
  有的节点是逻辑混乱——他就像程式设计师,將错误的代码一行行修正。
  隨著修復的节点越来越多,效果开始显现。
  地面上,污染区的扩张速度明显减缓。
  原本每天推进五米的污染边界,现在停滯了,甚至开始……回缩。
  天空的暗红色开始变淡,偶尔能看到正常的蓝天透过“伤口”露出来。
  地面的肉质组织开始萎缩,露出下面原本的土壤。
  那些畸变体的行动越来越慢,有些甚至开始“退化”——植物部分枯萎,生物部分恢復正常形態。
  “有效!
  真的有效!”一名战士在通讯频道里激动地说。
  但陈子昂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每次修復,都会消耗他的“存在”。
  不是体力,不是灵能,是更深层的东西。
  在规则视觉中,他能看到自己的“存在线条”在逐渐暗淡。
  每修復一个节点,就会有几根线条变得透明、脆弱,甚至断裂。
  与之相对的,是他对规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修復第五个节点时,他已经可以同时处理三种不同的规则病症。
  修復第十个节点时,他能在修復过程中预判污染的反扑,提前布置防御。
  修復第十五个节点时,他甚至开始“优化”节点的结构——不只是修復到原状,而是改造成更高效、更稳定的形態。
  “陈工,你需要休息。”雷震看著陈子昂越来越差的脸色,沉声道,“我们已经修復了十八个节点,污染网络整体效率下降了60%。
  够了。”
  “不够。”陈子昂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核心还没修復。
  只要核心还在,污染网络就能自我再生。
  我们现在修復的节点,可能在一个月后再次病变。”
  他看向规则视觉中那个刺眼的黑色核心:
  “必须修覆核心。
  否则……这一切都是徒劳。”
  “但你的状態……”雷震欲言又止。
  陈子昂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用看都知道,一定苍白得像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已经消耗了至少20%。
  再继续下去……
  “我撑得住。”他说,“还有九个节点,然后就是核心。
  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