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肯定是衝著家產来的
  裴砚深看了一眼钟情,沉声道:“小情和您这么多年没见,这次难得来一趟,正好也陪您过个年。”
  话落,钟情惊讶地看向裴砚深。
  裴砚深之前並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
  她虽然的確是想多陪二爷爷一段时间,但也没想过让裴砚深一直陪著自己。
  可现在看来,裴砚深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二爷爷这才沉默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砚深一眼,轻哼一声,算是满意了。
  “过会让福伯去帮你们把房间收拾出来,晚上再多加几个菜,我怎么瞧著情丫头你又瘦了?还有小鱼小安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钟情听著二爷爷絮絮叨叨,心头一暖,柔声劝道:“这些事我能安排好的。您还是病人呢,別总顾著操心我们,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二爷爷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开怀了:“好啊,情丫头现在都学会管著我了。”
  福伯也扬起了嘴角,欣慰慈爱地看著钟情。
  医院外。
  陈云嵐刚抱著孩子出来,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拉到了转角去。
  “钱呢?”男人不耐烦道。
  陈云嵐被嚇了一跳,慌忙四下张望,確认没有人看见后才瞪著他:“都跟你说了別来这里,万一被老爷子看见了怎么办!”
  “那就看见唄。”男人嗤笑,“这老头要是真对你好,看到咱两口子和好,也应该替你高兴不是?行了,赶紧把钱拿给我,有用。”
  陈云嵐沉默几秒,终究还是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抽出几张塞进男人手里。
  “拿了钱赶紧走,別再去赌了,之后还能不能拿得到钱都不好说呢。”
  想到这,陈云嵐心里就一阵发堵。
  她好歹也陪著哄著,费心伺候老头子这么多年了。
  结果这个钟情一来,自己就完全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男人数了数钱,这才有兴致逗了逗陈云嵐怀里的小宝。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老头没什么亲人又好骗,你费心照顾著,等他死了,他那些家產还能给谁?难不成还给那个老管家?”
  陈云嵐忍不住抱怨:“要是真没亲人那就好了!都已经嫁到西北去这么多年不联繫了,眼瞅著老爷子要不行了又突然跑回来,我瞧著那肯定也是衝著家產来的!”
  说到这,陈云嵐又怒其不爭地瞪了男人一眼。
  “反正也指望不上你,拿了钱就赶紧走,孩子困了!”
  男人本来也不乐意听陈云嵐抱怨,也不再多说,收著钱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
  钟情陪著二爷爷睡著后,一行人才轻轻离开了病房。
  “福伯,二爷爷究竟是因为什么病的?”钟情问道。
  当时她一听二爷爷病了,什么都顾不得多想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好在现在看著,二爷爷的情况还不算太差。
  福伯嘆了口气:“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没那么好了,这回是突然发作的心力衰竭,好在送医及时。”
  “医生说,老爷子这也是因为积劳成疾,年纪大了也总容易有些病痛,不过好在眼下情况也总算是稳住了。”
  二爷爷的確是高龄了。
  可钟情既然来了,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见钟情神情严肃,福伯又劝慰道:“这些事原本老爷子是不叫我告诉你的,怕你担心。人老了,总有这一天的。”
  钟情这才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我明白的。”
  或许她的確是改变不了太多。
  但她的空间总能起到一些作用。
  小鱼和小安不就是在空间和泉水的滋养下,身体也越来越好了吗?
  最起码能让老爷子过得舒服一点,也都是好的。
  跟著福伯回到老宅,钟情才有了恍如隔世的实感。
  在梦里,她到死都没有再回来过。
  二爷爷更是隔了很久才终於得知她的死讯,之后没多久便鬱鬱而终了。
  福伯招呼著钟情几人先坐著歇会,自己去帮他们把房间收拾出来。
  先一步回来的陈云嵐听见动静也出来了,笑道:“福伯,我来帮您吧。”
  福伯笑著摇了摇头:“不用,这点活我一个人还做得来,”
  陈云嵐还想坚持,福伯却没有再给陈云嵐开口的机会,先一步上了楼,径直进了那个陈云嵐从来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
  陈云嵐面上的笑容瞬时僵住。
  她当初借著自己母亲去世,又和丈夫离了婚,孤身一人带著孩子,这才让老爷子心软收留。
  之后这老宅里,人人对她也都是多有宽厚优待的,老爷子也对她很是信任。
  她唯独一次被斥责,就是因为好奇进了这间房。
  老爷子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都不等她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就让人把她拉了出来。
  只说:“她不喜欢別人碰她的东西。”
  语气也是她从未听过的冷峻。
  陈云嵐满心委屈不解,不明白不过一个房间而已,至於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可自从钟情任性著单方面和老爷子断了联繫,老宅里的人就没人再敢提起过钟情,生怕老爷子动怒伤心。
  现在陈云嵐倒是明白了。
  原来这间房,是钟情曾经的房间。
  陈云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之后,这才端著温和的笑意走到钟情几人面前。
  “钟情姐,姐夫。这一路从西北过来,路上辛苦了吧?孩子们还適应吗?”
  “你们难得过来一趟,准备在沪市待多久?要是缺什么日用东西儘管和我说,这老宅子常年就老爷子一个人住,好些东西你们可能也用不惯。”
  钟情笑笑:“不用费心,我的习惯二爷爷和福伯都知道。”
  至於裴砚深。
  他在西北的时候就向来都是隨著钟情,来了沪市自然也是如此。
  可陈云嵐却是听著钟情熟稔自在的语气,心底更沉了。
  “这样啊,那倒的確是我多虑了。”话落,陈云嵐又转而去逗小鱼和小安。
  小安倒是没想太多,礼貌地喊了一声陈阿姨。
  可原本在病房状態还不错的小鱼,这次却是怯生生地躲在了钟情的背后,对陈云嵐的示好全然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