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以战促和?不可!
  叔宝、茂功道:“千步廊南,十字街头,云端里落下这颗龙头,微臣不敢不奏。”
  太宗惊问魏徵:“此是何说?”
  魏徵转身叩头道:“是臣才一梦斩的。”
  不等欧羡继续往下说,陆无双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梦中斩的?这魏徵好厉害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程英也为这个故事感到惊奇,听到唐太宗邀请魏徵下棋后,她还以为那涇河龙王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居然被魏徵斩於梦中。
  欧羡微笑著解释道:“魏徵在人间是宰相,同时也是天庭委派的人曹官,他斩涇河龙王乃天命,即便是太宗皇帝也无力阻止。”
  陆无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马上便追问道:“噢!...那后来呢?”
  欧羡摇了摇头,“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你们该去练武了。”
  “啊?”
  陆无双不由撅起唇嗔道:“怎么这么快就过去半个时辰?”
  程英浅笑著挽住她衣袖,两个姑娘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去。
  欧羡站了起来,伸懒腰时突然听到院中猎猎风响。
  他循声望去,但见宝瓶子身形腾挪,那根哭丧棒在他手中化作团团黑云,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似暴雨倾盆。
  待他收势立定,额间已见细密汗珠。
  “宝瓶好身手。”
  欧羡见状,不禁夸奖道:“好精妙的招式,不知你可曾听闻瀟湘子的名號?”
  宝瓶子拭去汗水,憨厚的笑著说道:“嘿嘿,欧小先生看笑。瀟湘子前辈乃湘西名宿,小人晓得他,就是他不晓得小人。”
  “那方才这套棍法叫什么?”
  “此乃岳阳花鼓棍。”
  宝瓶子颇显得意的说道:“是我用五两银子,从岳阳城老武师求来的。”
  欧羡思索片刻,才缓声道:“此棍招繁复精巧,对宝瓶的气质不符啊!”
  宝瓶子茫然的挠了挠头,迟疑的说道:“可是我只会这个...”
  欧羡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有一套疯魔杖法,乃是梁山泊好汉鲁智深流传下来的杖法,套路极为威猛,適合你练。”
  宝瓶子闻言,將哭丧棒一扔,便要下拜喊师父。
  欧羡赶紧阻止了他,温和的说道:“今后陆家庄会有一难,到时候希望宝瓶子能保护庄中大小。”
  宝瓶子果断点头道:“先生让我作甚,我便作甚!”
  欧羡见状,便將疯魔杖法进行拆分,再一招一式的教给了宝瓶子。
  还真別说,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就適合宝瓶子这种铁憨憨,尤其是他还少了一根手指,那铁棍舞快了便有些握不稳,一棍子呼下来左右晃荡,一般人还真不好判断那棍头会落在哪一头。
  可惜的是,欧羡只教了宝瓶子半天。
  第二日便在陆立鼎的护送下,返回了学堂,宝瓶子只能自己练了。
  陆立鼎將欧羡送到学堂外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敢问欧小先生,昨日你所说的陆家庄一难,是哪一难啊?可有破解之法?”
  欧羡直言不讳的说道:“此事与你兄长有关,想来陆庄主心里也有数,唯一的破解之法,便让自己强大起来。”
  陆立鼎闻言心头一颤,可一想到欧羡的师娘是丐帮帮主黄蓉,与大嫂的师祖相识,那她知道自家兄长那点破事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他嘆了口气,抱拳道:“多谢欧小先生提醒,我会上心的。”
  十一月的庭园,冷清清地飞著碎雪,几株老梅却偏在青灰的檐角探出头来,疏疏落落的绽著淡红。
  欧羡站在这薄薄的寒幕里,那寂寂的香,让他想起了黄公度的那首词:
  冷艷幽香冰玉姿。
  占断孤高,压尽芳菲。
  东君先暖向南枝。
  要使天涯,管领春归。
  不受人间鶯蝶知。
  长是年年,雪约霜期。
  嫣然一笑百花迟。
  调鼎行看,结子黄时。
  隱约间,似乎看到了郭芙。
  欧羡心头一震,感觉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居然会想起那个笨蛋。
  他赶紧甩了甩头,转身走进了辅广的別院。
  此刻的辅广正烤著火,手里拿著一份临安寄来的书信。
  见欧羡入內,他笑了笑说道:“羡儿,过来烤烤火。”
  “多谢夫子。”
  欧羡拱手后,走进辅广的暖房,坐在了他的左下侧。
  辅广將书信递给了欧羡,让他也看看。
  欧羡接过书信一看,正是师兄郑寀寄来的。
  郑寀在信中告诉辅广,蒙古国派王檝(ji)为正使、蒙古人兀鲁剌为副使,持国书来大宋,谴责宋廷“败盟”。
  这个王檝可不简单,他生性豪爽,二十岁考进士未中,便入终南山读书习武,涉猎孙吴兵法。
  泰和年间,王檝考进士又未中,到朝廷去上书,论当时国家之紧要事情。
  金章宗见他是个人才,让他到縉山元帅府去任职。
  不久,因元帅高琪的荐举,特赐他进士出身,授副统军之职,守险要之地。
  成吉思汗领兵南下时,王檝领兵与蒙古军鏖战三日,兵败被俘。
  將处死时,神色不变,颇有胆识,成吉思汗不禁问他:“你何敢抗拒我大军,不怕死吗?”
  王檝回答说:“臣本为一介平民,受皇上恩惠,誓死报国,今既被打败,死乃幸事!”
  成吉思汗就欣赏这种忠义之士,不仅释放了王檝,还授都统之职,佩以金符,令他招集山西溃散士兵。
  之后,王檝隨大军破紫荆关,取涿州、易州、保州、中山,进至雄州。
  雄州节度使孙吴坚守,是王檝只身入城,向他讲明战降祸福,孙吴这才投降。
  如今,王檝是大蒙古国的银青荣禄大夫併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是大蒙古国朝堂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
  蒙古大汗窝阔台派他来,可见其重视程度。
  大宋自然不会怠慢王檝,以隆重礼节待他,並立即遣使持金银及绸缎入贡蒙古。
  可惜大宋上下又没有一个像秦檜那样的无耻之徒,导致议和没有半点推进。
  信中,郑寀將蒙古要求中最核心的三条描述了一下:
  其一,要求南宋將长江以北的全部领土割让给蒙古。
  这相当於要求南宋放弃近半壁江山,只守著江南一隅。
  其二,要求南宋皇帝向蒙古大汗称臣,降为藩属国,並每年缴纳巨额的岁幣。
  其三,蒙古將“端平入洛”视为南宋的背叛,要求南宋为此负责,接受惩罚性的条款。
  辅广静静的等欧羡看完,才问道:“羡儿如何看待此事?”
  欧羡嘆了口气,说道:“回夫子,学生担忧的是蒙古並无议和之意,不然也不会提出割让长江以北所有领土,这对於大宋而言是自毁长城,將家国命脉拱手让人。”
  “老夫亦是这般认为的...”
  辅广询问道:“那羡儿以为,以战促和呢?”
  欧羡果断回答道:“学生以为不可,要么便放手一搏,若抱有这等心理,麾下將士便失了战斗之心,毕竟输贏都要议和,谁还愿意死战?”
  辅广闻言,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著又是一嘆。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欧羡这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能看透,为何朝堂还有人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