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先天道文,难悟真意
  苏尘没想到自己一时善意竟会有如此回报。
  他离开清溪剑派后,在一座不知名字的深山中找了一处山洞,在洞中布下禁制后,苏尘拿出木盒,再次取出那幅神秘的图卷。
  取出图卷后,苏尘再次確定了一番洞中的禁制並无缺漏,这才静心凝神,看向那幅神秘图卷。
  图捲入手沉重,非金非玉,也不知是何种材质,触之温润,却又透著一股亘古的苍凉。
  他將图卷缓缓展开,画中那名手持巨斧的顶天神人再次映入眼帘,那股开天闢地般的霸道真意扑面而来,让他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但苏尘的目光,很快便被图卷右侧那两个符號牢牢吸引。
  那两个符號,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笔画扭曲盘绕,却又浑然天成,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大道亲自烙印下的痕跡。
  “先天道文。”苏尘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他曾在斜月三星洞的一本古老经文中,看到过关於先天道文的寥寥数语。
  在人族文字诞生之前,天地间便有生灵以符文记事,其中巫妖二族的文字,皆是其大能者根据天地至理创造而出,虽也玄妙,却终究是后天之物。
  唯有先天道文,乃是天地初开,大道显化之时,由天道自行孕育而出的先天字符。
  每一个道文,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正因如此,先天道文几乎无法被记载,因为世间鲜有物质能够承载。
  “能承载两个完整的先天道文,这图卷的材质,怕是比寻常的仙金灵铁还要珍贵。”
  苏尘心中暗忖,对这图卷的来歷愈发好奇。
  他並不认识这两个字,但这並不妨碍他去参悟。
  先天道文本身便是道的具象化,只要能领悟其中蕴含的先天至理,自然能明其真意。
  苏尘盘膝而坐,將图卷悬於身前,神念沉浸其中,试图去触碰,去理解那两个古老的符號。
  一入定,便是三日。
  三日来,苏尘不饮不食,不动不摇,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个先天道文仿佛大道长河,浩瀚、尊崇、古老、苍茫。
  而他自己就像是长河边的一粒沙,只能感受到那股宏大的道蕴,却根本无法窥其全貌,更不用说理解其中真意了。
  第四日清晨,苏尘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两个道文所蕴含的大道,太过高深,远不是他如今的境界能够领悟的。
  “看来,只能靠它了。”
  苏尘心念一动,天机宝鑑浮现。
  “请破解此图中蕴含的信息。”他对著宝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天机宝鑑光芒闪烁。
  【天机点不足。】
  【提示:解读此图卷內蕴含的完整信息,需消耗天机点二百。】
  看到这个提示,苏尘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五十点天机点,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双眼反而亮得惊人。
  二百点!
  这幅图卷的价值,比自己想像的高!
  清河道长这回可是送了自己一份天大的礼。
  不过,这种手捧宝山,却连门都进不去的感觉,著实让人心里痒痒的。
  “罢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苏尘很快便平復了心绪。
  这图卷已是囊中之物,早晚能解开它的秘密,倒也不急於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万寿山,取得那截空心杨柳,淬炼金丹,才是正道。
  他小心翼翼地將图卷重新卷好,放入木盒,贴身收起。
  撤去洞口的禁制,苏尘走出山洞,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了。”
  苏尘立於山巔,望著茫茫群山,开始仔细回忆前世关於西游的记忆。
  关於万寿山五庄观,前世的各种影视小说作品里,描述都颇为模糊,只知道在西牛贺洲,却无具体坐標。
  直接定位五庄观行不通,那就只能用笨办法,反向推理。
  苏尘仔细梳理著西游的剧情线。
  五庄观偷吃人参果之后,是三打白骨精。
  往前推,苏尘记得是四圣试禪心,黎山老母和观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变化成美女考验唐僧师徒的道心。
  但那一难,书中同样没有写明具体的地名,只说是在一处深山野林之中。
  再往前呢?
  “流沙河!”苏尘眼睛一亮。
  收沙僧的流沙河,这可是个標誌性的地点。
  唐僧师徒过了流沙河,才遇到的四圣试禪心,然后才是五庄观。
  虽然中间隔著一段路,但只要找到了流沙河,就等於有了明確的参照物,再往西走,总能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跡。
  这个思路清晰可行。
  苏尘不再迟疑,辨明了方向,再次御风而起,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他如今炼虚合道的修为,一日便可飞行数千里。
  但西牛贺洲地界之广阔,远超他的想像。
  苏尘飞了十多天,前方地貌终於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的崇山峻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得望不见对岸的大河,横亘在天地之间。
  河水浑浊,流速却异常湍急。
  “应该就是这里了。”
  苏尘降下身形,沿著河岸上下游飞了两日,终於在一处河湾,找到了一块半埋在沙土里的巨大石碑。
  石碑饱经风霜,上面刻著几行古朴的大字,笔力雄浑,入石三分。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苏尘看著碑上的字,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
  这弱水,专污修士法宝,腐蚀修士肉身,寻常仙人都不敢轻易沾染。
  好在他非是那肉体凡胎的唐僧,可以御风飞渡,否则单是这八百里流沙河,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没有在河边过多停留,再次御风而起,小心地避开河面,从高空飞过。
  渡过八百里流沙河后,他又朝著西方飞行了一段距离,一座颇具规模的人族城池,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