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这畜生果然没走远!
  虽然林阳心里窃喜,单表面上,他却是一副深表理解,忧心忡忡的样子:“那……大队长,眼下咋办?”
  “你先回去!”大队长当机立断,“立刻通知你们村周边所有村子,莲村、靠山屯、二道沟……一个都不能漏!”
  “让大傢伙儿都提高警惕,紧闭门户,尤其是看好孩子,最近绝对绝对不许上山!我这边……”
  他重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只能等!等一队二队回来,或者看看能不能从別处协调点人手装备。”
  “最快……也得三四天之后了。妈的,这节骨眼上!”
  “明白了,大队长,我这就去通知!”林阳乾脆地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出林业队大门,寒风一吹,他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他没有直接跑各个村子,而是先拐到了乡里,找到管治安和林业的刘主任,把情况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
  “啥?!老虎?!在莲村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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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主任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干事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猛虎下山,这在几十年和平光景里都是稀罕事,更是天大的麻烦!
  “千真万確!林业队大队长也確认了,他们暂时抽不出人手,最快得三四天。”林阳沉声道,“现在全村都嚇坏了,就怕那畜生窜到別的村去。”
  “我的老天爷……”刘主任脸色发白,猛地一拍桌子,“快!小王,小张!你俩骑自行车,立刻分头去通知莲村周边,不,通知所有靠山的村子!”
  “大喇叭喊起来!就一条:所有村民,立刻紧闭门户,禁止一切人员进山!看好老人孩子和牲口!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快!要快!”
  他转向林阳,瞪著有些发红的双眼,语气急促:“林阳同志,你也赶紧回去,组织好村里的防护!千万不能出人命!”
  两个年轻干事抓起帽就冲了出去。
  林阳也点头:“主任放心,我这就回!”
  他知道,乡里的通知比他一家家跑更有效更快。
  果然,消息像长了翅膀,隨著乡里干事的车轮和各村的大喇叭,迅速传遍了山脚下的十几个村庄。
  恐慌如同瘟疫般扩散。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插上门閂还不够,有的甚至顶上了粗木槓。
  鸡鸭鹅被早早赶进圈,猪羊拴得牢牢的。
  平日里满村乱跑的孩子们,被大人厉声呵斥著关在屋里,扒著窗户缝,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外面陡然变得肃杀的世界。
  整个山乡,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的沉寂之中。
  林阳骑著车回到莲村时,日头已经西斜。
  村里静悄悄的,家家关门闭户,只有场院边上几棵老榆树下拴著的几头猪和几只羊,不安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瞄了一眼自家院子,爹娘还没从乡里回来——肉联厂今天没杀猪。
  机会!
  他心头一热,迅速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锁好。
  略一思索,他衝进屋里,麻利地背上那杆油光鋥亮的八一槓,检查了弹匣,又往怀里塞了几个压满的弹夹和一小包盐,抓起掛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转身就往后山方向溜。
  他急著回来报信,就是怕有不知情的村民冒失上山送了命。
  可现在……林业队指望不上,乡里也只是通知防范,要解决这头虎患,难道真等三四天后?
  或者像老爹以前说的,用炮仗火药把那片山轰成死地?
  那自己这守山人以后还打不打猎了?
  兔子山鸡都嚇跑光了!
  这头老虎,必须拿下!
  不仅仅是为了那一万交易值和系统升级,更是为了除掉这个悬在乡亲们头顶的利剑,也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这片猎场。
  他猫著腰,凭著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可能有村民张望的路径,很快钻进了后山的林子。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山林一片肃杀。
  老虎的出现太反常了。
  东北虎领地意识极强,一头成年雄虎的地盘动輒几百平方公里。
  这头虎跑到莲村后山这种靠近人烟的地方徘徊,要么是刚刚被母虎赶出来自立门户的年轻虎,懵懵懂懂在寻找新地盘。
  要么就是在更深的领地里斗败了,被更强的同类驱逐,仓皇逃窜至此。
  野兽的心思难猜,但无论如何,它留在这里,对人和它自己,都是巨大的危险。
  林阳像幽灵一样在林间穿梭,眼神锐利如鹰,仔细搜寻著雪地上任何异常的痕跡。
  他循著白天发现老虎踪跡的那片陡坡和灌木丛,小心翼翼地转了好几圈。
  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和一些小型动物的爪印,並未发现那梅状的清晰虎掌印。
  侧耳倾听,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几声乌鸦的聒噪。
  脑海里的系统也一片沉寂,没有任何目標接近的提示。
  “妈的,运气这么背?”林阳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有些焦躁。
  时间不等人,爹娘隨时可能回来。
  他急需一条好猎狗,特別是能循著气味追踪的“抬头香”。
  可惜,好狗难求,八爷那边还没信儿。
  鬱闷归鬱闷,並非全无收穫。
  在几处隱秘的灌木丛下,他发现了被压倒的痕跡,和几撮沾在荆棘上的黄黑相间的粗硬毛髮。
  还有一处岩石旁,有几滴早已冻成冰珠的暗红色血跡。
  这畜生果然没走远!
  它就在这附近藏著,像幽灵一样潜伏著,等待时机。
  不能再耗下去了。
  林阳当机立断,选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靠近兽径的背风处,麻利地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套索陷阱,把刚打的一只倒霉野兔拴在中间作为诱饵。
  又仔细清理了自己来时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山林。
  回到家,锅灶还是冷的。
  他鬆了口气,开始收拾今天顺手打回来的几只山鸡和松鸦,心里却惦记著那只答应给顾医生的飞龙,今天没来得及送去县医院。
  “明天,明天一定送过去。”他嘀咕著,又想起八爷,“得催催老爷子,那两条狗可是关键……”
  刚把山鸡拔了一半毛,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带著哭腔的呼喊:“阳子!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