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果吵架了,那就,太好了。
  楚萧笙一挥手,將房间內属於他的味道全部散尽。
  他是做法医的,自然不会忽略这些细节。
  萧厌顿了顿,打开了房门。
  “师尊。”
  他淡淡行了个礼。
  温白竹神识扫过萧厌的房间,没发现异样,却看见床幔是拉上的。
  他眯了眯眼。
  萧厌微微侧了侧脚步,挡住了温白竹的视线:
  “请问师尊找弟子是有什么事吗?”
  温白竹唇边扬起一个柔和的笑:“厌儿,昨夜,你可是去了赤霞宗?”
  “是。”萧厌点头。
  温白竹將房门关起,淡淡问:
  “赤霞宗的人在昨夜发现弟子钟曼被下了药,有人將她放在了回客房的必经之路上。此事,可与你有关?”
  里面听著二人对话的楚萧笙心里一震——
  所以萧厌还是去看了钟曼,但是没有像剧情发展的那样,跟钟曼春宵一度,反而是將钟曼扔在赤霞宗休息的地方,就回来了。
  当真是一点没管女主的死活。
  萧厌没有犹豫,直接如实回答:
  “是弟子做的。但不是弟子下的药。”
  温白竹仔细打量了萧厌一会儿,才缓缓頷首:
  “嗯,知道了。既然如此,收拾一下,去华光殿。你见了赤霞宗的人,实话实说便好。”
  “弟子,遵命。”萧厌应声。
  温白竹又扫视了一圈萧厌简陋的小房间,实在觉得可疑。
  他忽然一道灵力打在了床幔上。
  床幔顿时被掀开了一角,又缓缓落下。
  温白竹草草晃了一眼——
  床上被褥凌乱成堆,似乎没有人影。
  缩在角落的楚萧笙此刻连呼吸都暂停了。
  “师尊?”
  萧厌微微蹙眉。
  “无事。只是看那里有些灰尘。”
  温白竹弯唇,转身缓步离开。
  里面的楚萧笙鬆了口气,一下瘫在床上。
  萧厌见温白竹走了,將门关上,而后立刻撩开了床幔。
  楚萧笙正斜倚在床头,赤裸的脚蹬在拧成一团的被子上,好像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萧厌唇边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他喜欢师娘不把他当外人。
  萧厌坐在了楚萧笙的旁边,顺从道:
  “师尊离开了。”
  楚萧笙唇角一翘,满意地点头:
  “厌儿做得很好。”
  萧厌忍不住俯身,垂眼看著楚萧笙,试探著距离,开口:
  “师娘,您昨晚没回净月浮光。”
  楚萧笙皱眉。
  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
  “您是与师尊吵架了吗?”
  楚萧笙敏感地感受到了头顶的炽热气息。
  他心中慌了一下——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答萧厌的问题,撑起身,嗓音逐渐变冷:
  “厌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厌喉结滚了滚:“弟子什么都不想做。”
  他只是想,如果师尊和师娘吵架了,那就......太好了。
  “厌儿,你是不是知道了,钟曼的毒是我下的?”
  楚萧笙直接摊牌,手指扣紧了萧厌的铁链。
  萧厌低头看著楚萧笙细白手上那粗黑的铁链,嗓音喑哑:
  “是。弟子知道了。”
  楚萧笙手指紧了紧,脑中一片混乱。
  所以,萧厌都知道是他干的了,还说他比钟曼美?还不去救钟曼?
  这男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萧厌见楚萧笙不说话,以为楚萧笙是担心他將下毒一事说出去。
  他垂眸:“师娘,弟子的命都在您的手里。弟子绝不会將此事说出去。”
  楚萧笙闻言,静了半晌,忽然鬆了口气。
  对啊!
  他怎么忘了,男主的命还在他的手里。
  他就算让人家“说实话”,人家也不可能说实话。
  前期有亿点憋屈的男主现在当然不会忤逆他,只会在成长起来以后虐杀了他。
  所以,现在萧厌对他所有的好话和奉承,都不用放在心上。
  系统也跟著鬆了口气。
  它差点忘了,它的宿主可是元婴期巔峰!男主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宿主不开心。
  但它旋即又崩溃道:
  【但是宿主,男主没有跟钟曼春宵一度!】
  楚萧笙闻言,又皱起眉头。
  对啊!怎么就没跟女主春宵一度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猥褻萧厌猥褻过了头,萧厌害怕他占有欲太强,去杀了钟曼?
  楚萧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厌解释他对他根本毫无占有欲。
  楚萧笙正发愁,忽然感觉自己手上的玉鐲在发烫。
  他抬起手,没多想,直接输了道灵力进去。
  温白竹的声音传出来:“笙笙,来一趟华光殿好吗?”
  楚萧笙含糊应了一声:
  “好。”
  “嗯,我等你。”温白竹道。
  楚萧笙断了灵力。
  萧厌起身,沉默地將楚萧笙的衣袍从一旁拿来。
  楚萧笙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只穿著里衣。
  他耳尖一红,面上却不敢有一点多余的反应。
  “弟子侍候师娘。”
  萧厌语调平静,实则心臟怦怦乱跳。
  他从未帮师娘更过衣。
  楚萧笙也僵了一下。
  他问系统:【......原主还让男主帮他穿衣服?】
  系统:【我不知道啊!没具体写,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之前温泉里还帮著洗头......】
  楚萧笙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然而他还没站起来,就忽然被萧厌扶住了手臂,让他坐了回去。
  下一秒,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握住,鞋袜被细致地套上。
  楚萧笙脚趾缩了缩,心中冲系统大吼:
  【系统!原书要真是这样,这已经不是卖腐了吧!这谁能觉得他俩清白!】
  系统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啊.....】
  楚萧笙:......
  萧厌將另一只鞋也给楚萧笙穿好,才起身,用灵力净了手。
  他握住楚萧笙的手,將楚萧笙带起来。
  楚萧笙站在床榻边,犹豫了两秒,还是同意让萧厌为他更衣。
  他浑身都在难受,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萧厌其实也很不平静。
  他为楚萧笙繫著腰带,呼吸微微变沉。
  不知是不是师娘修炼媚术的缘故......他觉得师娘光是这样站著,那身姿,都千般裊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腰肢和臀的弧度,更是动人心魄。
  萧厌不禁想起师娘昨晚在他怀里时的柔软,心痒难耐。
  他压抑著脑海里的浮想联翩,微微垂头,整理著楚萧笙的衣襟,温热的呼吸洒在了楚萧笙的颈窝。
  楚萧笙终於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故作镇定地弯唇:“太近了,厌儿。”
  萧厌嗓音沙哑:“...可是,没有昨夜近。”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萧笙呼吸一滯。
  他重新上前,狠狠扯住了萧厌的项圈,笑得柔媚却冰冷:
  “厌儿是在怪师娘吗?怪师娘不顾你的意愿,宿在你这小房间里,占了你的床?”
  萧厌喉结滚了滚:“弟子不敢。”
  “不敢......”
  楚萧笙轻嗤,
  “呵,厌儿,一会儿要去华光殿,所以,我不动你。但,不要妄想逃过我的控制。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萧厌顺从地应了一声。
  他被项圈勒得呼吸困难,但唇角却微微翘起了。
  如今,脖颈上束紧的项圈,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