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是她自己凑上来的,怨不得我
  陈锦玉猛地回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姑娘!”
  檀儿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陈锦玉才赶紧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可双手依旧紧紧的抓著膝上的裙子,明显能看出紧张。
  沈月娇起身,將陈锦玉挡了个结实,叫人看不到她的不適。
  她看著徐丙纶那张老脸,一字一句的质问:“徐大人不知道陈锦玉已经跟文昌侯家的二公子定亲了吗?还是想著文昌侯没有实权,不在京城,所以管不得这么多?又或者,徐大人是不怕得罪文安侯府,所以任由女儿碎嘴传谣?”
  刚说完,她又摇了摇头。
  “我看徐大人是根本看不起我家锦玉,看不起我们长公主府。”
  徐丙纶额头已是一阵冷汗。
  顾氏指著沈月娇,“你少牵扯別人,你……”
  啪!
  徐丙纶一巴掌扇在顾氏脸上,打得顾氏站不稳的撞到了旁边的桌子。
  “月姑娘息怒。此事我確实不知情,等我查明……”
  沈月娇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还要查什么?是裴二公子亲口跟我说的,就是你女儿徐佩凝在他面前乱嚼舌根。徐佩凝三番两次的找陈锦玉的麻烦,这次更是直接跑到裴二公子跟前闹这么一出,意欲为何?”
  被她护在身后的陈锦玉心头一紧。
  难怪在京郊时候他们在那边说了这么久的话。
  难怪之后沈月娇就拉著她回来,还一副憋著火的样子。
  她划烂了徐佩凝的脸,是为了给自己出气的。
  沈月娇瞥了眼顾氏,说:“既然你家夫人不会管,那自有人来替她管。姑奶奶我本想撕了她那张嘴,但她那张嘴实在太臭,我怕脏了我的手。还有,不是我故意划烂她的脸,而是她自己凑上来的,怨不得我。”
  顾氏捂著脸的看著她,难以置信她竟然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疯话。
  倏然,她语气又冷下来。
  “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为,徐大人要是不满,大可以告到御前,我们去圣上面前分说。”
  沈月娇年纪轻轻,可周身裹挟的气息,竟连徐丙纶这个朝臣都比不得。
  “以后再让我听见这些閒言碎语,保不准我真会做出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
  说罢,她拉起陈锦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白氏聪明的没说话,只有顾氏还在为自己女儿辩解,陈锦玉走出去好远,还能听见徐丙纶暴怒的骂人声。
  这一路上,陈锦玉都没说话,只是眼眶通红。
  回了府上,沈月娇立马被叫到了主院。
  刚踏进內室,她爹沈安和的责问就拋了过来。
  “娇娇,听说你把徐小姐的脸划破了?”
  沈月娇摇头,“不是划破,是毁了。”
  沈安和拍了下桌子,“你胡闹。你怎么能把人家姑娘的脸毁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竟被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简直不思悔改!”
  她梗著脖子,与爹爹爭执。
  “徐佩凝跑去裴时安面前说她的是非,我撕她的嘴怎么了?”
  “你!”
  沈安和气的脸色铁青。
  楚华裳抿了口茶水,语气轻缓,“娇娇也没做错什么。”
  “殿下,你怎么也跟著她胡闹?”
  楚华裳只问他一句话:“如果娇娇婚期將至,有人在她未婚夫面前传这样的谣言,你这个做父亲的会如何?”
  “我……”
  沈安和瞬间哑了声。
  如果今天这事儿换在娇娇身上,他恐怕做的也会跟娇娇一样放肆。
  “陈锦玉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这么多年养在我膝下,她早就成了我长公主府的人。我府上的人,绝不会能叫人欺负了去。”
  楚华裳把沈月娇喊到跟前,“你今天確实放肆了些,但也是为了维护我们长公主府的顏面。不过若是再有下次,记得別再自己动手,省得脏了袖子。”
  她看了眼方嬤嬤,方嬤嬤立刻拿了副新做的头面来。
  “听说你丟了只簪子,这些就算是娘亲补给你的。”
  沈安和都气笑了。
  “殿下你就这么宠著她吧。”
  楚华裳笑了笑,拿起一只裹金的翠玉鐲子,拉著沈月娇的手想给她戴上。
  想起手腕上的鐲子,沈月娇突然躲了一下。
  “娘亲,我想起红裳先生还给我留了课业,我得赶紧回去了。”
  她慌慌张张的离开,好像真的是为了课业一般。
  离开主院,沈月娇才看见陈锦玉一直等在那里。
  见她过来,陈锦玉还往前小跑了两步。
  “他们为难你了吗?”
  沈月娇摇头,“娘亲才不会为难我呢。倒是我爹,骂了我两句而已。”
  陈锦玉眼里蕴起雾气,眼看著就要哭了。
  “憋回去。最討厌看见你哭哭啼啼的了。”
  陈锦玉吸了吸鼻子,说:“我那边还有一支好簪子,我一会儿赔给你。”
  沈月娇瞥了她一眼,“我要昨天跟你抢的那支步摇。”
  陈锦玉这才露出笑意,“都给你,两支都给你。”
  南疆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谢昭身边又有文安侯的旧部將帮衬,终於是摆平了那些事情,已经可以回京了。
  他把刚写好的信塞进写信,递给晏青。他挺起胸脯,说的万分自豪。
  “给我寄送回京城。等她收到信,我也能到京城了,到时候她还能来城门口迎接我。”
  晏青拿著那封信,知道这又是要寄给陈锦玉的。
  他犹豫了好久,看著主子一脸高兴的样子,他实在不忍,终是扑通跪下。
  “世子爷,锦玉姑娘收不到你的信。”
  谢昭脸上还掛著笑意,听见他这话明显一愣。
  “说的什么屁话,她怎么可能收不到我的信。”
  晏青硬著头皮,全都招了。
  “之前的那些信,全被夫人叫人拦下来了。就连锦玉姑娘给你的那几封回信,也是夫人找人写的。世子你写的那么多信,没有一封能送到锦玉姑娘手里。”
  谢昭只觉得从脚底蔓上一股子寒意。“你说什么?”
  “不仅是从南疆寄出这些,就是在京城里,你养伤时给锦玉姑娘那些信也都是如此。”
  谢昭似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片刻后,才一把揪起晏青的衣领子。
  “你再说一遍!”
  晏青哭著交代:“锦玉姑娘及笄后就已经跟文昌侯家的二公子说了亲,侯爷跟夫人怕瞒不住你,这才让你来南疆的。你现在急赶回京,恐怕锦玉姑娘也早就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