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请娘娘帮我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她的痛疾跟沈安和有关,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年,但她依旧记得第一次痛疾发作,沈安和眼底滔天的悔意。
  如今的沈安和,已经不是当初的沈安和了,当年的错就这么算了吧。
  要是被沈安和知道这些,他肯定是要心疼的。
  沈月娇喊了拂枝,“你有力气吗?把我背回去吧。”
  拂枝刚弯下腰,楚琰就大步走来,將身上的大氅往她身上一裹,又把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出了后苑。
  今天天气很好,但他走的很快,好像多耽误一刻,沈月娇的痛疾又会再次发作。
  沈月娇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她把脸埋进大氅里,深深的吸了两口。
  大氅明明是新的,但她依旧能闻见楚琰身上的味道。
  楚琰把她送回房中,吩咐拂枝照顾好她,之后再也没多说一句话,拿著自己的大氅就走了。
  拂枝不知道汤池里的事情,只哭著跟沈月娇认错,说自己忘带药膏,才惹出这种祸事。
  “你起来吧,我不怨你。”
  沈月娇心烦意乱,被拂枝吵得头疼。她藉口说自己还没吃东西,让拂枝给她弄碗面,这才消停了片刻。
  吃了点东西,她终於睡了个好觉。
  楚琰坐在书房里,目光一直望著椅子上的那件大氅,良久,他突然走过去,屋里这么暖和,但他还是把那件大氅穿在了身上。
  今日,宫中以岁末赐福为名,说是为来年祈福,又逢新春將至,按例宴请群臣家眷以彰圣恩。
  年前各家本来就忙著备节礼,接到宫里的帖子谁也不敢推辞,各家夫人小姐自然是盛装出席。实则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三皇子与四皇子已到婚配之龄,正好借这个机会,將各府適龄的贵女都召进宫来,逐一相看。
  宴前,淑贵妃將姚知序喊到自己宫中,点出几个名字。
  “这些都是本宫为你相看的夫人,家世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一会儿宴上你多留意,看上了谁,你只管与本宫说。”
  姚知序婉谢她的好意,可话锋一转,他又直接道:“不过我確实有个想娶的人,还请娘娘帮我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他还在雪海关时,淑贵妃就提过要给他说亲,京中的贵女们都提了一圈,姚知序全都看不上。
  后来回了京中,也提过两次,姚知序都给回绝了。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主动开口了。
  “这是好事啊。不知道国公爷看上的哪一家的姑娘?”
  “长公主府,沈月娇。”
  淑贵妃的脸色一僵,“沈月娇?”
  姚知序頷首,“对,沈安和的女儿,沈月娇。”
  淑贵妃眉心蹙起,“她是楚家的人。”
  “是楚家的人不是更好吗?长公主与皇上乃是同胞姐弟,是最亲近的人。沈月娇又是长公主养了多年的女儿,最是疼爱。我要是娶了沈月娇,姚家跟长公主府多年的恩怨不就散了吗?以后两家关係更加近一些,於皇上,於朝堂,於天下,都是好事一桩。”
  淑贵妃听著这些话,只觉得他天真好笑。
  “他们家那几个人的脾气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吗?当年晋国公……”
  淑贵妃紧了紧手心,“长公主巴不得你们姚家人死绝了,你竟然还想娶沈月娇?”
  姚知序站起身来,淑贵妃神情骤变。
  “娘娘应该知道,长公主府那几个人扶持谁,谁做储君的机会就更大一些。我娶了沈月娇,我们就是一家人,对昀儿来说,就是最大的助力。而娘娘你的將来,也不愁什么了。”
  淑贵妃没接话,只是眉心越蹙越紧。
  “那我就盼著娘娘的好消息了。”
  落下这么一句话,姚知序告辞离去。
  走出去,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的五皇子楚昀迎上来。
  “昀儿见过表兄。”
  姚知序点头。
  “听说前几日三皇子刁难你了?”
  楚昀回道:“在太傅的课上因为一篇文章才跟三皇兄起了爭执,不过太傅说了,是我的见解更有道理。父皇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夸了我见解独到,说我最近课业有进步。”
  姚知序勾起唇角,“很好。”
  得了夸奖,楚昀脸上才露出笑意。
  姚知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宫宴,你也去看看热闹。”
  楚昀应下,等他离开,这才进了殿內。
  淑贵妃正因为他想娶沈月娇的事情头疼,见楚昀进来,语气缓和了些。
  “刚才见著你表兄了?”
  楚昀点头。
  “见到了。他问起前两日三皇兄刁难我的事情,儿子如实回答,表兄夸了我。”
  淑贵妃招招手,把他喊到跟前来,“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一会儿宫宴,让儿子也过去看看热闹。”
  淑贵妃喊了身边的嬤嬤,“去问问,今日宫宴,长公主府的楚珩来不来。”
  嬤嬤还没退下,楚昀就开了口。
  “母妃,儿子打听过了,楚珩今日来的。”
  淑贵妃笑起来,“你跟他年纪相仿,与他多走动走动。你表兄小时候,跟那个定北王可是最好的朋友。”
  楚昀乖巧点头,“知道了,母妃。”
  既然是为两位皇子选妃,也就不用分做两席,只是男左女右,对席而坐。
  宴上依旧还是那些看头,鶯鶯燕燕,没什么新鲜的。
  皇妃只能选两位,可这么多的官家小姐,哪儿够分的,大家心照不宣,其实心里早就相看起了別人。
  比如那些还未娶正室夫人的世家公子,还有那个身居高位的镇远国公爷。
  只是可惜,定北王没来。要是他也来了,那才热闹呢。
  姚知序身边的位置本该是楚琰的,只是他今日没来,席位就换了下去。
  “今日怎么不见那位安县县主?”
  “上次她跳的那支舞,简直惊为天人,实在是妙啊。我以为今日还能再看一次呢,可惜她没来。”
  “不光她没来,好像连定北王也没来。”
  “怎么就这么巧。”
  听著这些话,姚知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看了眼陪在皇帝身边的淑贵妃,笑了笑,又把酒水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