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是安县县主,入了皇籍的
  一时间,沈月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让怀安把人送回文安侯府,怀安不放心她一个人,可明明眼前的谢昭才是最不让人放心的。
  “你先把人送回去,我在这里等著。你送回去再来接我就是了。”
  怀安这才应下来,一把拽起谢昭就走。
  沈月娇叮嘱他动作轻点,別半道上把人折腾死了。刚坐下喝了没两杯,隔壁雅间就来了一群人。
  听著那嘰嘰喳喳的声音,原来是一群小姐。
  “刚才我看见定北王了,他长得好俊啊。”
  沈月娇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嘘,別瞎说话,定北王可是槿儿喜欢的人,可不是我们能惦记的。”
  “行了,杜小姐小门小户,也才来京城不过一年,她爹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哪儿见过像定北王这样的人。想多看两眼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著这些人说话,那位叫杜小姐的人有些不满了。
  “我只是隨口一说,又没说自己惦记。再说了,我有心上人。”
  “不管你惦不惦记,定北王长得好看这几个字就不能说。一会儿槿儿过来,要是被她听见了,有你倒霉的。”
  那边安静了片刻,又有人把话题拉扯到这位杜小姐喜欢的人身上。
  那位杜小姐的声音一下子轻柔起来,“他是今科的探花郎。”
  沈月娇差点没被刚喝下去的酒水呛死。
  她坐直了身子,继续听著旁边雅间的人起鬨。
  “今科的探花郎?是不是那个叫温述年的?他不是已经去柳家提亲了吗?”
  “我只是说喜欢,又不是要嫁给他。”
  她说的理直气壮,一点女儿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杜若华?
  沈月娇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可无论如何,一个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当眾说这些,除了譁眾取宠,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了。
  这时,隔壁的鬨笑声突然停了下来,紧接著,便是那一声声巴结討好的槿儿,姚小姐。
  沈月娇勾唇笑起来。
  姚知槿一过来,就没有杜若华的什么事儿了,甚至还有人拿出刚才那番话来戏弄。
  “你?喜欢今科探花郎?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跟柳文鶯提亲了吗?”
  杜若华刚才说的这么大声,可到了姚知槿的面前,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旁边有人接话:“她刚才可是说了,只是喜欢,又不是要嫁给他。”
  姚知槿轻柔却又满是轻蔑的语气,像盆冷水兜头浇下去。
  “你家世长相都不及柳文鶯,你拿什么跟她爭?今天这句话要是有人传出去,被我们这位探花郎听见了,没准儿人家都不认识你。”
  顿时,那头又是一阵刺耳的鬨笑。
  沈月娇就算是没亲眼见到,却也能想像得到此时的杜若华被人嘲笑到满脸通红,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那温述年早就跟柳文鶯早就……若华,京城这么多子弟,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姚知槿含含糊糊的说辞,引得那边的雅间一阵议论。
  “他们早就有姦情?天吶,那个柳文鶯看起来知书达理的,没想到会做出这么道德败坏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这世上披著人皮的狼还少吗?看著越正经,背地里指不定多腌臢。”
  “呸,她竟然还有脸装出一副清高,合著全是做给別人看的,自己倒先烂到了骨子里。”
  “你们別忘了,她可是跟沈月娇玩在一起的人。她们那几个人,能有什么好货色。”
  这张嘴才碎完,隔壁雅间似乎开了门,紧接著,她们这间房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跳。
  一屋子的贵女嚇得抬头,就见一个红衣少女站在门口,眼角眉梢全是压不住的冷峭。
  她嘴角一勾,斜睨著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慢悠悠道:“接著说啊,怎么不说了?”
  所有人脸色一变,之后又同时看向了姚知槿。
  姚知槿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她,见她身边没有別人,见她身边没有跟著其他人,才笑著缓缓起身。
  “娇娇,你也在这,好巧啊。”
  沈月娇睨著她,“笑不出来別笑了,脸上的胭脂都要掉渣了。”
  姚知槿脸色僵了一瞬,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妆。其他小姐纷纷低著头,不敢看她,好像她脸上真的掉渣了似的。
  “娇娇,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要詆毁我两句?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柳文鶯跟你无冤无仇,你跟她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说她的是非?她哪里惹你了?还是,你亲眼看见了?”
  姚知槿面不改色,“我什么都没说啊。娇娇,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那种含含糊糊的说辞更令人作呕。姚知槿,你都要二十了,怎么还玩这种上不得台面把戏。”
  提及年纪,姚知槿脸色难看。
  “沈月娇,你狂什么,我也只是比你大一岁而已。”
  沈月娇盯著姚知槿那张脸,“才一岁吗?我看你那张脸,还以为……”
  她也没把话说完,还的就是刚才姚知槿那句含含糊糊的话。
  姚知槿装了好几个月的好脾气,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竟要把桌子掀了。
  可她动手前,沈月娇已经先一步,替她掀了桌子。
  桌子掀翻,茶酒洒了那些小姐一身,惊得她们抱做一团,挤到了角落里。
  姚知槿脸都气绿了,“沈月娇你放肆!我大哥可是镇远国公爷,我表弟可是皇子,我……”
  “我是安县县主,入了皇籍的。”
  沈月娇轻飘飘一句话,就压了姚知槿一头。
  姚知槿恨得咬牙。
  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被沈月娇比下去。
  她衝到沈月娇跟前,扬手便要打,却被人在稳稳接住。
  一眾惊呼声中,姚知槿抬起头,看见的正是沉著一张脸的楚琰。
  她心下猛地一沉,下意识的要把手收回来,可楚琰的力气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別说把手收回来,这只手,她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她眼眶瞬间红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琰哥哥,我好疼。”
  姚知槿哭得梨花带雨,楚琰却丝毫不觉心疼,甚至把她那只手捏得变了顏色。
  “疼也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