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这跟偷情有什么两样
  楚琰目光不知道第几次落到沈月娇的席位上了。
  他特地叫人把她们几个的席位安排在一起,就是方便让她们说话。沈月娇从坐下来开始,嘴巴就一直没停下来过,可刚才他不过就是跟母亲说了两句话,一抬头。那丫头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去。
  今日王府这么多人,別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去。
  “王爷。”
  有侍卫来到跟前,低声与他回稟了刚才的事情。
  楚琰目光一扫那边的男客宴桌,“那就让他们领回去打嘴巴,打乖了再放出来。另外,去查查沈月娇干什么去了。”
  侍卫退下,紧接著有几位大人领著夫人匆忙离席。片刻后不见侍卫回来回稟,倒是看见了带著银瑶前来的空青。
  二人上来见了礼,空青指了指那边的女席,让银瑶去那边坐著。
  银瑶虽也认识几个人,但她当时还是个奴婢,哪有资格与那些官妇小姐坐在一起。
  她正想找个末尾的位置坐下,谁知那边的王知薇跟柳文鶯早就瞧见了她,一个劲儿的朝著她招手。这边,空青正回稟著楚琰刚才给侍卫的交代,告诉他沈月娇正在后堂等著。
  银瑶走到女眷席位处,正要给王知薇跟柳文鶯行礼。
  王知薇把她拉过来坐下,“你如今可是孟都尉的夫人,他也是有军功在身的,你不必这么谨小慎微。银瑶姐姐快坐著,娇娇叮嘱我们了,一会儿一定要多照顾著你。”
  柳文鶯把属於她的酒水端过来,“银瑶姐姐,你瞧见娇娇了吗?”
  银瑶看了眼主位上的楚琰,说:“许是什么东西忘了,去取了吧。”
  空青刚说罢,楚琰已经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起身,绕到了后头。
  花园里有个后堂,沈月娇就在那等著。
  后堂里没点灯,比起前面热闹的宴席来说,实在冷清太多。
  沈月娇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不像前头那些浓妆艷抹的贵女,倒像是一枝刚折下来的梔子花,清清淡淡的,却让人移不开眼。
  月光从窗欞间漏进来,把沈月娇镀了一层银白。
  “给你。”
  她站在月下,把准备好的生辰礼双手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生辰快乐。”
  竟是件中衣。
  月白色的缎面,衣襟上绣著一枝青竹,针脚算不得细密,竹叶的脉络一塌糊涂。
  他的指尖顿了一下。
  “你做的?”
  沈月娇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你生辰,我知道你不缺好东西,但只有这个是天底下独一份。”
  楚琰接过那件中衣,瞧著大小倒也合適。
  他轻笑,“你香囊都做不好,还赶著给我做了件衣服?这是知道东西送不出手,所以才单独把我喊到这?”
  沈月娇小脸涨的通红。
  相比起其他贺礼,沈月娇这个確实拿不出手,来的时候怕被哥哥嫂嫂笑话,所以才吩咐拂枝一会儿宴席过半再送过来。这会儿东西刚送过来,她就想著能第一时间送出去。
  来时沈安和特地交代不许她乱跑,说宴席上人多,让她自己注意些,一会儿宴席散了就得回家,所以她才私下交给楚琰。
  没想到还要被楚琰笑话。
  “你不要就还给我!”
  她伸手要把衣服拿回来,手却被楚琰握住。
  楚琰低下头,把她的手指翻过来,借著月光看。指尖上果然有几个细小的针眼,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著淡淡的粉。他小心的从指尖慢慢抚过去,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我要。”
  他的声音低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生辰礼。”
  他的拇指还停留在她指尖上,温热的触感像一小团火,从指尖烧到手腕,从手腕烧到心口。
  “娇娇,明日等我去找你。”
  沈月娇这才笑起来。
  突然,外头有了些动静。听声音像是有人想进后堂,但被人侍卫拦下来了。
  楚琰眸色冷下来,解衣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自从上次林霜儿的事情之后,他就下令让王府守卫多留心些。前面就是设宴处,这附近守卫更是森严了数倍。
  今天设宴,多的是想走捷径的女人。这不他前脚刚进来,就有人想跟过来了。
  沈月娇压低了声音,“追著你来的,你不出去见见?”
  楚琰一把將她拉到怀里,揽著她就要出去。
  “也好,一起出去见见。”
  沈月娇嚇得花容失色,慌张的从他怀里跑出来。
  “你疯了。要是被人看见……”
  楚琰凑到她面前,“我们又不是偷情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跟偷情有什么两样……
  沈月娇心虚的把身子慢慢往后靠,楚琰又步步逼近。
  她把楚琰靠过来的身子推开些。
  “出去吧。你我前后脚离开,我回去要挨骂的。”
  楚琰把她鬢边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嗯。”
  他声音恢復了几分平静,可眼底那团火还没灭。
  “明日等我。”
  沈月娇先离开了后堂,楚琰原本也是跟著的,只是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再回到席间时,楚华裳问他干什么去了,楚琰只说刚才酒水弄湿了衣服,回去换了一身。
  楚华裳与沈安和看过去,见楚琰原本搭在织金蟒袍里的玄色中衣已经变成了月白色。
  楚琰的目光扫向女眷席上那个正抱著银瑶的胳膊,与小姐妹说笑的鹅黄色身影上,见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四个女子笑做一团。
  这时,管事上前来问:“王爷,现在该放烟花了吗。”
  楚琰收回目光,点了头。
  “放吧。”
  管事退下,片刻后,几十发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金菊,牡丹,一朵接一朵,把半边天映成了鎏金色。
  宾客们仰头看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都说今日比年三十还热闹。
  楚琰看著一手端著酒杯,一手轻抚著新换上的中衣,漫天的烟花不看,灼灼的目光就只盯著下头的沈月娇看。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著只对她才有的温柔与欢喜。
  两个月前他去边关时曾说过要跟舅舅求討一封圣旨,明日,他就去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