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胡说!我姑姑怎么可能死!
  眼看著那把匕首就要直穿透慕容裕的脑袋,楚熠將他叫了回来。
  “三弟,別管他了,赶紧带娇娇走。”
  楚煊赶过去,一手拽住他,一手抢了那把匕首。
  “娇娇伤的不轻,你赶紧带她去药王谷,务必找到李大夫,把人给我救回来。”
  楚琰猛地一颤,赤红的眼眶里翻涌的戾气这才渐渐褪去。
  他赶回沈月娇身边,將人抱起。
  要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看向已经断了气的朔明珠身上。
  楚煊站的远,只看见他压低了声音跟楚熠说了一句话,接著才抱著沈月娇快步离开。
  长公主府,一家人都在正厅等著消息。
  泠儿乖乖坐著,小声问姑姑什么时候回来。筠儿年纪是最小的,这会儿已经坐不住的闹起了脾气。珩儿本就等的心急,这会儿被弟弟烦得直接站起来,说要去出去看看。
  人还没走出去,就有下人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整个人扑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殿下……姑娘没了!”
  沈安和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追问:“你说什么?”
  “姑娘被朔人重伤不治,三位主子赶到时,姑娘人已经没了!”
  沈安和身子轰然倒地,楚华裳刚站起来,眼前亦是一黑,差点栽下去。
  秦缨猛地站起来,怀里的泠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夏婉莹脑袋嗡的一下,云锦手快的把小少爷抱走,满是不敢置信。
  珩儿抓著那人的衣领子,“你胡说!我姑姑怎么可能死!”
  “是禁卫军来传的话,奴才不敢乱说!”
  禁卫军传的话……
  “我不信!煊儿呢?让煊儿来!我要亲自问……”
  楚华裳话还没说完,身子也软了下去。
  “殿下!”
  “母亲!”
  ……
  不过片刻,安县县主沈月娇死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长公主府乱成一片。空青跟银瑶是最早赶过来的,楚熠楚煊还没回来,空青回了一趟定北王府,带了几个人匆匆离京。银瑶留在长公主府,听说哭晕了好几次。
  王知薇跟柳文鶯赶过来时,长公主府门前已经掛上了白布,前后脚刚下车的二人差点没站稳。王知薇跌跌撞撞跑进去,柳文鶯追在后头,好几次都差点摔了。温述年把她扶稳,二人相互搀扶著进了长公主府的大门。
  再晚些,夏家秦家,威远侯府,与沈月娇有来往的,与长公主府有交情的,想巴结的,甚至那些没关係的人都想著进来打听打听消息,凑凑热闹。
  皇帝就朔人还逗留在大祁,且就在京城不过三十里的地方杀了一位县主的事情,將所有重臣召进宫里议事。
  前段时间里被那些言官参过的人这会儿像是终於抓到了长公主府的错处,一人一句的参上了楚熠跟楚煊。说禁卫军是保护皇室与宫廷安全,楚煊作为禁卫军统领怎能私自把禁卫军调到宫外去。
  还说楚熠身为京畿十六卫將军,责任之重大,怎能私自调兵?
  这些人不知楚琰还在京城,还纷纷议论,说如果定北王楚琰在场,恐怕做的更加过分。
  楚家这三子眼里没有王法,根本没把朝廷,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秦晏先一步站出来,当著皇帝的面,指著那几个人,大骂他们被朔人耍了不敢吭声,只能在朝堂里对著自己人逞那点嘴皮子功夫。
  “不管是禁卫军还是京畿大营,都只是为了护卫皇城。朔人明面上已经快要走出大祁,背地里又折返回来,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心思?今日只是杀了一个县主,明日呢?万一朔人暗中潜入皇宫,危及圣上,你担当得起吗?”
  秦晏最后那一声质问,嚇得那些人全都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
  但也有胆子大的站出来,“楚將军和楚统领还未回京,谁知道究竟是不是朔人?再说了,朔国大乱,眼看著就要打过来,他们要是不走,就不怕被留在大祁做人质?皇上,臣以为此事还是等查清楚后……”
  “不必查了!”
  文华殿外一声威武,紧接著,楚煊带著几个禁卫军进殿来,將两三个血淋淋的人扔进大殿之中,嚇得那些文官立马躲得远远的。
  “这是……慕容裕!”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惊得连龙椅上的皇帝都站了起来。
  地上的慕容裕浑身都是伤,脸上糊的全是血。他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盯著楚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皇帝走下来,盯著慕容裕身上的伤看了又看。
  “谁射的箭?”
  楚煊面不改色,“天下间会射箭的又不止有定北王一人。陛下忘了,定北王的箭术还是臣教的。”
  皇帝目光扫过楚煊,最后落定在说不清话的慕容裕身上。
  “他怎么说不了话了?”
  楚煊抬脚踩在慕容裕的脑袋上,咬牙道:“他断了我妹妹的手脚经脉,弄伤了我妹妹的舌头,害我妹妹惨死,所以臣也割了他的舌头,断了他的手脚经脉。今日要是定北王在场,他只有死路一条。”
  楚煊话音刚落,这帮朝臣齐齐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永嘉长公主最疼爱沈月娇,甚至为了沈月娇不惜砸过这文华殿。如今沈月娇出事,长公主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另外,沈月娇刚被指婚给镇远国公爷,婚期將至,沈月娇却死了,镇远公知道后会不会直接杀进朔国老巢去?
  还有那定北王楚琰,早听说他跟沈月娇不清不楚的,还传出他也去御前求了赐婚的圣旨。这位的脾气可在长公主之上,他要是闹起来,怕是要闹上天了。
  皇帝沉下脸,“那朔明珠呢?”
  “臣並未找到朔明珠,或许已经隨著其他队伍回朔国去了。”
  楚煊刚说完这句话,慕容裕张嘴就喊。奈何舌头早没了,又被楚煊踩在脚底下,说话含糊,谁都听不明白。
  不过想著当日宫宴上朔人囂张的模样,在场的人都不觉得慕容裕能说出什么人话来。
  皇帝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楚煊身上,“楚熠呢?”
  “妹妹新丧,楚將军先行归家,为妹举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