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沈月娇还没答,盖头已经被他掀了起来。
  “真好看。”
  沈月娇笑著,“你也好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家里最好看的。”
  楚琰突然凑过来,沈月娇往后躲了一下,又怕凤冠歪了,忙用手服了一下。楚琰见了,才帮著她把凤冠取下来。
  她累了一天,终於能轻鬆些,这会儿正歪在床柱上揉脖子。
  “你怎么回来了?前头不是还要敬酒?”
  楚琰低头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又从唇角滑到微微敞开的领口。
  沈月娇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开口,他已经弯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床柱和自己之间,另一只手捏住她搭在肩上的那缕头髮,慢慢绕在指尖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酒意,“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沈月娇,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去敬酒?”
  沈月娇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推楚琰的胸口,没推动,反被楚琰握住了手腕。
  她声音发软。“你喝酒了。”
  “嗯。”
  楚琰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脖颈上,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喝,前面不让走。”
  洞房里,红烛高烧,帐幔低垂。
  婚后的第一日,沈月娇睡到日晒三竿才醒。
  她撑著发酸的身子,想著昨晚,脸上突然热起来。
  新妇给婆母敬茶请安是规矩,可楚华裳住在长公主府,並不在一处。没有晨昏定省,也不用去奉茶挨训,沈月娇又缓缓躺回去,望著帐顶的绣纹,嘴角慢慢翘起来。
  王知薇说的对,她被宠著,不仅没沾上后宅的爭斗,连这些规矩也不用去遵循。
  这时,门外传来楚琰的声音,沈月娇把半个脑袋藏在被子里,可一想起昨晚在这床被子下做过的事情,脸好像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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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房门推开,楚琰来到床前,“还不起?”
  沈月娇声音闷在被子里。
  “又不用给婆婆敬茶,起这么早干什么?”
  楚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是不用给婆婆敬茶,但你师傅来了,他一会儿还有別的事情,已经等你很久了。”
  刚来就要走?
  沈月娇掀开被子急著要下床,但昨晚楚琰食髓知味,折腾到大半夜,这会儿刚动一下就不適的皱了下眉。將她僵在那,楚琰神情紧张,急著问他怎么了。
  沈月娇狠狠瞪了他一眼,喊著拂枝进来伺候,楚琰瞥见床单上那一抹红,这才明白了沈月娇刚才为何是那个反应。
  他弯起唇角,拉了被子盖上,这才跟了过去。
  本来就是自己贪睡起晚了,怕李大夫真的走了,沈月娇只喊著拂枝梳了个简单的髮髻,换了衣服就赶了过去。
  李大夫正跟麦冬交代著什么,见她过来,沉著脸色训斥她:“腿脚都没好全呢,就又跑又跳的。要是不老实就跟我再回药王谷里待上一年,到时你爬高上梯都没人管你。”
  “那可不行。”
  楚琰踏进厅里,与沈月娇站在一处。
  拂枝端了茶水来,本是要给沈月娇和楚琰的,沈月娇却端著手上那一碗,跪在李大夫跟前。
  “师傅,喝茶。”
  李大夫惊得站起来,紧著就红了眼眶。
  “你这丫头。”
  捨不得她的手太用力,更怕茶水烫著她,李大夫赶紧接过来,喝了好大一口。
  李大夫眼眶有些湿润。当年那个刚入府被所有人嫌弃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得这样大了。
  “好好好,起来起来。”
  沈月娇有些不捨得,“师傅你前日才来,一会儿就要走了?”
  “现在已经九月份了,我要去南中,那有一味药材叫雪凝藤,只生长在南中深处的悬崖背阴处,只在最冷的腊月破雪而生,一年不过一两株。我每年年前都要出远门,就是为了这一趟。只是这么多年我从没寻到,今年打算早些过去,要是再寻不到,就算了。”
  沈月娇听得心头一紧。
  “师傅你这么大年纪了,哪儿能爬到什么悬崖背阴处。那药材长什么样子?你画下来,找两个侍卫帮你寻来好不好?”
  李大夫摇头,“不行,雪凝藤採摘后需用玉匣盛放,半个时辰之內就得入药,否则就会化为一滩清水,否则我这把老骨头为什么偏要赶在年前走,折腾什么劲儿。”
  喝了茶,李大夫说:“小黄呢,它在山里野惯了,又没见过几个生人,来到京城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吧?去把它牵过来,我跟它说两句话。”
  沈月娇让拂枝去把小黄牵过来,麦冬也好久没见那小东西了,陪著玩了好一阵。
  李大夫又从怀里摸出个纸包,递给楚琰,“我瞧沈安和现在已经没几根白头髮了,只是心事太多忧思过重。他如今是首辅大人,肩上的重任也多一些。这是我今早出去买的药材,现搓的药丸,一颗药兑水能喝三回,心思重时喝一回就成了。”
  楚琰把药接过来,“一会儿一块去母亲那用膳,你亲手给他不成?”
  李大夫摆摆手,“来不及。”
  罢了,他又指了指前头跟小黄玩的沈月娇。
  “这丫头的身子还有些弱,你悠著点,別这么著急让她有身孕。”
  楚琰看过去,“生孩子这种事情,哪儿是我能管得了的。”
  李大夫不客气的瞪了他两眼,又把小黄喊道跟前了。
  小黄的两只爪子搭在李大夫的膝上,尾巴甩得都要飞到天上去了。李大夫摸了摸它的脑袋,从怀里摸出自己亲手做的肉乾,给小黄吃了两块,像对待孩子似的叮嘱它往后要听话,不能乱跑乱咬人。
  临走前,趁著小黄还缠著李大夫,麦冬才跟沈月娇说了实话。李大夫费劲的寻这株雪凝藤,只为了给沈月娇治疗她的痛疾,前年他两年未归,正是因为在南中那个悬崖上摔下来,养了一年才把身体养好。
  沈月娇没应声,只是低著头。麦冬低头看了看,笑著说:“你怎么还哭了,一会儿王爷跟师傅瞧见都要骂我的。今年我会跟著师傅一块去,我会照顾好他老人家的。你在京城里就好好看看我给你的书,万一师兄我摔残了还得要你来给我治呢。”
  “胡说八道。”
  沈月娇吸了吸鼻子,“不管找没找到那株雪凝藤,你们年前就回来。”
  李大夫脾气固执,非要现在就走,连顿饭也来不及吃,沈月娇跟楚琰给他送到门口,脚边的小黄追著马车跑出去好远,最后马车在前头路口停下,车帘子掀开,李大夫伸出脑袋训了它一顿,小黄才耷拉著尾巴一瘸一拐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