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约战
  第170章 约战
  寧采臣的分析担忧很有道理。
  一连三天。
  密宗没有半点动静。
  时异写了一封信,让寧采臣送到天机阁去。
  对,不送密宗,送天机阁。
  你裁判干点事。
  信送出去两天后。
  无尘子来到白玉京。
  “真君,关於赌约一事,可否再商量一下。”无尘子问。
  时异看著无尘子:“我有个疑惑。”
  “真君请说。”无尘子姿態放得很低。
  “如果只是普度上人,那真君代表朝廷站在他这边,可以理解。”时异道。
  无尘子想要说什么,被时异抬手制止,示意等他说完。
  “但如今普度迎了密宗入皇城,他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国师普度。”时异说道“他代表密宗利益。密宗和白玉京相比,人很多,发展肯定会侵蚀一些人原本的利益。”
  停顿一下,时异继续道:“相比之下,人少的白玉京应该更符合朝廷的利益才对。哪怕想要相互制衡,看上去我白玉京才是需要偏帮的一方,为何真君会选择帮密宗?难道真君觉得,是我白玉京更强大,更危险吗?”
  无尘子脸色尷尬。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可不就是你太玄太强,我们害怕吗?
  “当然不是。只是,毕竟天下第一曾是普度上人的名號。”无尘子强解释c
  “他是从別人手上拿的,现在轮到我从他手里拿了。”时异说道。
  “唉——”
  无尘子嘆息一声,“可再见面否商量下?”
  “已经商量过了不是吗?”时异说道,“密宗输不起,违约在先。”
  “在皇城出手,不太好。”无尘子还在坚持。
  “放心吧,很快的。”
  时异笑道,“密宗不愿意体面,那我就帮它体面。
  “对了,事成之后,还请无尘真君上报陛下,册封我为国师。”
  国师,只配强者“拥有”!
  “真君,国师其实不重要。”
  “我知道,我只要其名,其余的一切照旧,当初普度上人也是这么做的。”时异道,“没理由我不可以这么做吧?”
  时异走的路,和普度上人当年走的路很像。
  但是进度要快太多了。
  基本上两年內就走完了普度二十多年走过的路。
  “届时还请真君不要打出真火,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无尘子嘆息一声。
  阻止不了了。
  还要继续拉偏架,就是和白玉京翻脸。
  先不谈白玉京本身的实力。
  就算朝廷可以联合密宗镇压白玉京。
  其他修士会怎么看?
  当初的普度上人其实是一面旗帜,代表著“非朝廷官修”也能成为国师。
  对於各大修士门派是有安抚、激励作用的。
  普度行,我也行!
  不是每个修士都想要做国师。
  但总有修士希望做国师。
  不成官修亦能成国师,就是多给希望。
  如果朝廷偏帮密宗太多,於自身威望影响会很大。
  原本给的希望变成了“逗逗你的”,这怎么行?
  搞萝卜坑是吧?
  信不信一拍两散?
  我修士门派可以封山,等待另一位雄主出现,甚至下山亲自参与。
  可离朝说就没了。
  有千年的门派,但没有千年的朝廷!
  无尘子离开了。
  一块走的还有寧采臣。
  寧采臣是去密宗送战书的。
  三天后,於睢阳湖一战,密宗谁出战都无所谓。
  寧采臣送去的战书不是一封书信,悄悄送到迎客僧手中就走。
  他是来到密宗富丽堂皇的大门之前,丟出符籙。
  符籙升上天空,形成巨大的光影文字。
  在睢阳城中,基本上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这些文字。
  內容並不客气,矛头直指密宗,先言为何不遵赌约,之后再言约战一事,最后还表示,密宗出谁都无所谓,出多少人都可以!
  距离直接打上门只有一步之遥。
  就差和密宗当场撕破脸了。
  战书一出,整个皇城都沸腾了。
  白玉京声名鹊起,而如果不是有普度上人、普渡寺在,密宗也是个新门派。
  两门派相爭,到底孰强孰弱。
  百姓们都很好奇。
  城中的王公贵族,则是有点惊讶,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们能够察觉到皇帝对密宗的支持態度。
  但正如时异所说,密宗不比白玉京“小门小户”,作为庞然大物它要发展,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
  並不是每个王公贵族都能和皇帝保持完美的步调一致。
  他们暗中期待,白玉京可以打压一下密宗的“囂张气焰”。
  在有心人的“拱火”之下,不到一天的时间。
  白玉京大战密宗的消息,就成为了皇城以及周边地区最大、最热闹的事情。
  睢阳湖附近的客栈、酒楼房间一下子全部都销售一空。
  大家都等著看大战。
  毕竟是皇城,承平已久,没有意识到强大修士的破坏力,有些热闹是不能看的。
  不过这次的热闹倒是真的可以看。
  因为毕竟是皇城。
  有大阵的存在,天机阁、天策府也不会让时异他们真的造成大破坏。
  离朝朝廷都没有提前派人驱散湖边之人。
  湖上泛舟游船,也只是让人当天离开。
  展现出一副小孩子打架,大人笑呵呵在旁边看的“气度”,稳坐钓鱼台。
  陈通心中也有火。
  密宗不给面子,白玉京也不给面子!
  真当我离朝隨便揉捏了?
  然而陈通还不能发火训斥,密宗是他自己喜迎的,打碎门牙往肚里咽,而白玉京——其实挺给面子的。
  无尘子说赌斗就答应赌斗。
  结果密宗输不起。
  白玉京才开始反击。
  於情於理,陈通都无话可说。
  最后也只能摆出强者姿態,笑看小儿爭锋。
  时间很快就到了约战之日。
  时间是正午时分。
  不过今天是阴天,厚实的云层覆盖皇城上空,哪怕接近正午也略显阴沉,隨时都会下大雨的样子。
  在很多人伸长脖子,“期盼”的目光中。
  密宗的大门打开。
  四匹高头大马拉著的车輦缓缓驶出。
  没有人驾车。
  车輦也颇为特殊,没有寻常马车的车厢,取而代之的是四根立柱,完全敞开o
  立柱之上,有第二层,同样是敝开的。
  只有底座。
  后方还有根柱子,竖起华盖遮挡上空。
  车輦第一层,坐著两个老僧。
  乍看之下一模一样,仔细分辨下才能看出一些不同。
  是普度、普善两人。
  在他们上方,同样盘坐一个老者。
  这老者也很消瘦,但身材高大,坐在那里几平比得上普度普善两人加起来。
  肤色並不黝黑,而是白皙,有些不见太阳的苍白之感。
  朱切!
  普度之师,如今真正的密宗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