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8章 秦珩38(服吗)
  沈天予从上衣兜中取出一瓶极小的白色药瓶,拧开袖珍瓶盖,倒出五粒朱红色小药丸,递给秦珩,道:“吃了。”
  秦珩接过来,扔进口中。
  没有水,他乾咽下去。
  入喉没多久,身上疼痛减轻十分之一。
  沈天予俯身將手臂插进他的腋下和腿弯,將他打横抱起来。
  秦陆和秦野连忙说:“天予,我来抱阿珩吧。”
  沈天予道:“我速度快,你们保护好言妍,找人將那盗洞填好。”
  不等二人回应,他抬脚就走,疾步如风。
  他用最快的速度下山,把秦珩放到车中。
  顾近舟派来的车。
  接到消息,顾近舟已赶过来接应。
  安顿好秦珩,沈天予又迅速返回去背言妍。
  秦野秦陆和言妍才走三分之一的路程。
  虽然情况特殊,但毕竟男女有別,且言妍也大了,沈天予背著言妍一路疾走,缩地成寸,心中暗自思忖,得快点教会秦珩玄术,省得每次都是他背这个抱那个。
  上次盛魄在,他还能使唤一下盛魄。
  这次秦野秦陆都是长辈,秦珩又受伤,无人可代替。
  把言妍放进车里,沈天予吩咐司机:“快开车,去高铁站。”
  秦珩有伤在身,不能乘坐飞机。
  他们和秦野秦陆要兵分两路。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副驾上的顾近舟,回眸扫了眼言妍,冷著一张英俊面容,冷声嗔道:“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出了事,不找我解决,就知道闷头跑!好,你这一跑,把全家人都忙坏了!满意了?”
  言妍垂下头,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言妍咬著嘴唇不出声。
  顾近舟回眸睨著她,凶巴巴道:“你爷爷是坏人,你也是坏人?这是什么垃圾逻辑?”
  言妍小声说:“我不是坏人。”
  “你不是坏人,你跑什么?你一跑,肯定会被认为做贼心虚,连我也得落得个眼盲心瞎的话柄。那鹿巍成日拿放大镜盯著我,就等著找我的缺点,好去老顾面前弹劾我,扶阿珩上位。”
  秦珩听不下去了,“那位置我才懒得爭。”
  顾近舟忽然命令司机:“停车!”
  司机急忙踩剎车,靠边停好车。
  顾近舟对沈天予道:“天予,你带那小子去后面车,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丫头,省得下次出事她还跑。”
  秦珩听著不舒服,“我的人,我自己会教,再说这也不是言妍的错,是我妈。也怪我,大意了,中了我妈的计。”
  顾近舟就等这句话呢,“知道就好。”
  他命令司机:“开车。”
  司机发动车子。
  顾近舟又道:“回到山庄,开家族会议,把这事说清楚,省得某些人背后嘰嘰咕咕,成日说老顾偏心。如果你愿意上,我让位,但是这继承人之位,一旦接手,不许退出,还得做出个样儿,不能让集团效益江河日下。”
  秦珩闭眸,语气慵懒,“我懒得。顾氏、林氏的股份分红已够我花几世,谁爱要那继承人之位?”
  “你懒得,鹿巍可不那么想。”
  “他还能活多久?我奶奶会看住他。”
  顾近舟拿起手机拨通顾傲霆的手机號,道:“老顾,找到言妍了,阿珩受了伤。某人不愧是商界女强人,区区几句话,让一帮人跑断腿。”
  顾傲霆不敢吭声。
  林柠年轻时,他就忌惮她。
  况且秦珩此时肯定也和顾近舟同乘一辆车。
  夹心饼乾不好做。
  顾近舟又道:“等我们回到京都,召开家族会议,晚上八点钟开吧,去你家。凡是顾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凡是成年的,都儘量来参加,还有,叫上鹿巍。您现在就派人下通知。”
  顾傲霆乖乖应著:“好。”
  一行人乘坐高铁,返回京都。
  沈天予一直担心那騫王出尔反尔,会半路来拦截言妍和秦珩。
  直到落地,騫王都没露面。
  沈天予暗暗鬆了口气。
  夜晚八点钟。
  顾傲霆家的宴会厅坐满了男女老少。
  除了逢年过节和寿宴生日宴,第一次凑得这么齐整。
  林柠和鹿巍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言妍坐在苏嫿身边。
  苏嫿紧紧抓著她的手,像是生怕手一松,她又要跑似的。
  秦珩则坐在言妍旁边。
  林柠瞥一眼秦珩,心中很不是滋味。
  臭小子是她亲生的,她花钱养的,从小到大吃她的喝她的,她殫精竭虑一片苦心为他好,可是他却被言妍勾走了魂。
  鹿巍的脸色更难看。
  顾近舟拿起话筒,环视眾人一圈,道:“今天重新选一下集团继承人,我和阿珩,大家不记名投票选举。如果阿珩胜出,我立马退出让贤。如果我胜出,某人不要再背后嘰嘰歪歪,心存野心。若仍是不服,背后挑拨离间,被我知道,我不会客气。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不假,但是有的人为老不尊!”
  鹿巍老脸一黑!
  本以为是说言妍的事。
  怎么听著矛头是针对他?
  眾人纷纷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顾近舟七成胜出。
  那三成,除了鹿巍投的一票,其他皆是顾北弦这一房投的。
  顾近舟握著话筒,远远看向鹿巍,“服吗?”
  鹿巍黑著脸不吭声。
  顾近舟又道:“不是想弹劾我吗?今晚在此公开弹劾我,不必去老顾面前告状。”
  鹿巍仍不出声。
  他若当眾把言妍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秦珩会直接跟他断绝关係。
  可是他不找顾傲霆说,又实在不甘心。
  宴会厅静默五分钟后,顾近舟再次看向鹿巍,道:“鹿老,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放弃了。今晚不说,日后就再也不许多说。若被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不会因为你是老人,也不会因为你对顾家曾经有过贡献,就对你手下留情。”
  鹿巍憋得胸口疼!
  心中暗道,这顾近舟虽然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
  他先下手为强,把他的路统统堵死!
  他这么一搞,他日后若再拿言妍的身世大做文章,就是他无理取闹了。
  鹿巍用力扯起唇角冲顾近舟笑,笑得像个笑面虎,心中却暗自盘算,这言妍跑得好,她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她能被鬼掳走第一次,也能被鬼掳走第二次。
  第二次掳走她的,可就不是那騫王了。
  这言妍必须得死。
  至於顾近舟,他让他和秦珩当眾出这么大的丑,他也不会让他好过,如果能想办法弄死他最好。
  反正他这把年纪,没几年活头了。
  他窝窝囊囊地忍了一辈子,不想再忍了。
  他扭头看向言妍,皮笑肉不笑地说:“丫头,看你,小心眼了是不?鹿老爷爷虽然觉得你和阿珩不合適,但是你丟了,鹿老爷爷比谁都著急。我一听说你丟了,在博物馆丟的,立马派了徒弟过去帮忙找你。”
  顾近舟眸色一冷,刚要开口。
  忽听偌大宴会厅传来清脆的啪啪声!
  眾人皆诧异,都去寻找那啪啪声。
  因为太像打耳光的声音。
  沈天予和顾近舟眼尖。
  看到鹿巍的脸,被一只无形的手打得左右摇晃!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浮出诡异的黑色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