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堂
  绣娘一个人站在那,倒是换了身喜庆些的红妆衣裙。
  古时候有通房丫鬟这一说,不过现在这个场景,林爻可没什么心思想这些。
  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走路时踉蹌了下,险些摔倒。
  绣娘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扶住了他。
  “有些醉了,这才耽误了些许时辰。”
  林爻假装收拾著喜服,暗地里则是將黄牛皮偷偷藏了起来。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在拜堂之前,绣娘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牛皮上记录的东西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头已经死去的老黄牛,绝对没那么简单。
  更何况,绣娘上门的时候明確提出过要拿羽衣当嫁妆。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等见到了织女之后,恐怕才会有个答案。
  “绣娘,那头老黄牛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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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爻刻意放慢脚步,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著。
  “姑爷说过要拿黄牛皮给我家小姐当嫁妆。”
  “可是,我记得嫁妆是两件吧。”
  林爻笑眯眯地看著绣娘的反应,后者的回答却让他完全没想到。
  “我家小姐说了,姑爷家贫,只要一张黄牛皮即可。”
  羽衣不要了?
  林爻虽然疑惑,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根据他所知道的故事,织女在拿回羽衣后,才能重新回到天庭。
  要说真的喜欢上了原主那个偷衣服的贼。
  那未免有些......
  他突然笑了出来,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如果按照绣娘所说,老黄牛被带走剥了皮,他看到的那个坐在堂前的又是什么东西?
  走著,想著。
  两人便来到了前院。
  喜宴已经撤了下去,宾客们站在原地,都在等著他这位新郎官。
  “姑爷,请吧。”
  绣娘带著林爻来到门前,轻轻推开。
  和黄牛皮中记录的一样,新娘子穿著大红色的喜服站在林爻面前。
  喜房內的陈设很简单,因为本来也不怎么大。
  不过该有的倒是都很齐全。
  林爻走进喜房,面前的新娘子倒是显得很平静,虽然两人素未谋面,不过她好像是认命般將手伸了出来。
  很白,却又带著粉嫩。
  如玉一般晶莹剔透。
  林爻下意识牵过,入手温润,牵起来十分舒服。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正常,外面的宾客们在不停起鬨著。
  难道真的是要拜堂成亲?
  林爻扫视著喜房內,那本该坐著高堂的位置此刻却被红帘子挡住,看不到后面是什么情况。
  不会真坐著个牛头人吧。
  林爻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两人的成亲比较简单,拜了两拜就到了高堂的环节。
  林爻站直了身子紧盯著眼前缓缓升起的红布。
  他闻到了血腥气。
  红布升起。
  老黄牛的尸身被绑在座位上,牛头正对著两人。
  林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也止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哪怕是牛皮中已经写过,但当他真正自己面对时依旧让他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恐惧。
  “姑爷,该拜堂了。”
  绣娘轻飘飘的笑著。
  那声音却让林爻不寒而慄,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著他的。
  这是在威胁?
  “三拜高堂!”
  绣娘的声音高亢起来。
  林爻没法子,只能向著那具尸体弯下腰。
  “嘖,拜了堂成了亲,恭喜恭喜啊。”
  还在起鬨的宾客们不停的念叨著,林爻却没心情听这些。
  因为他看到,坐在那的老黄牛尸体,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它没死?
  林爻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被绣娘拦住了去路。
  “姑爷,拜完堂便和我家小姐入了洞房吧。”
  绣娘贴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姑爷该不会是,想逃婚吧?”
  林爻偏头看向身边的新娘子。
  从进入喜房到现在她没说过一句话,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未曾做过。
  她真的不是一具傀儡吗?
  “傻子没逛过窑子,现在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外面的宾客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这样的话,喜房外安静了下。
  一声嗤笑並不突兀的出现,宾客们的笑声逐渐响彻在这並不大的小院里。
  如同一柄柄尖刀,刺向林爻两人。
  他看著门口,那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宾客们。
  他们带著不知名的笑意,不断向房间內涌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美餐。
  林爻强撑著稳定住自己的心神,他看向绣娘。
  他想赌一把。
  绣娘虽说怪异,但至少在自己成功拜堂之前,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这些宾客如果真的发了疯。
  他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试一试?
  林爻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绣娘。”
  “姑爷。”
  “我记得你说过,只要在这间院子里面,我干什么都可以对吧。”
  “是。”
  绣娘依旧是一幅淡漠的样子。
  “你杀鸡的手法不错。”
  林爻紧紧盯著绣娘,如果自己想错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姑爷的意思是?”
  绣娘迟疑了下,隨后像是想明白了林爻话里的意思,舔了舔嘴唇,神情雀跃。
  “刀呢?”
  林爻的声音不大,更別提那些宾客们还沉浸在起鬨的笑意中。
  “小雏儿,要不要我帮你示范下啊。”
  甚至有胆子大些的宾客已经跨入喜房,逐渐向著两人走来。
  那股酸臭酒气令人作呕,林爻的注意力却一直在绣娘身上。
  她会不会出手?
  酒气距离两人越来越近,林爻掌心中的手却突然动了下。
  刀光瞬间划过,温热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
  啪嗒。
  那人的手臂躺在地上,手指还微微抽动著。
  可他却如同毫无感觉一般,继续向著两人走来。
  林爻眼前全是殷红的顏色,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身形止不住的颤抖,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了出来。
  “別怕。”
  林爻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是他的娘子。
  他的皮肤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並且不断在身体內游走。
  林爻低头看去,原本被他握住的手变成了红色的丝线。
  而刺痛感正是从那里传来。
  我的娘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宾客与绣娘的存在,他甚至已经有些忘记了自己身边同样不对劲的新娘子。
  林爻的眼前出现了一些画面。
  那人带著青铜面具。
  下方的人们举著火把,像极了牛皮纸中的描述。
  他们在祭祀著什么。
  绣娘站在那些人前面,试图挡住他们,可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做到?
  火。
  好大的火啊!
  那些宾客们依旧在笑著,开始不断向著喜房內涌来。
  “闹洞房咯。”
  最开始走进喜房的宾客已经被绣娘削去了头颅,滚落在一边。
  脸上带著生前的笑容,洒落的鲜血为这场婚礼平添了更多诡异的喜庆。
  “姑爷,都处理好了。”
  绣娘转身,原本就喜庆的大红衣裙被鲜血浸染的不成样子,她走向站在原地的林爻。
  “咳,咳。”
  林爻此时全身被绣线刺穿,生生固定在了地面上。
  “新娘子”此时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喜房內,宾客们的尸体歪歪斜斜的躺著。
  绣娘拿著那柄长刀来到林爻面前。
  老黄牛的尸身似乎又一次眨了眨眼睛。
  所有的人都在笑著,似乎这才是这场成亲最后的结果。
  “姑爷,我家小姐呢?”
  林爻的脚边散落著新娘的喜服,他没办法回答绣娘的问题,因为那诡异的绣线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身体。
  “嚓。”
  长刀一点点划开林爻的身体。
  那种感觉痛不欲生。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皮肤连同那间华美的大红喜服一同被剥下。
  “姑爷,当时,这是你答应的第二件彩礼。”
  月光洒落。
  喜服红的刺眼。
  人体的皮肤与喜服的纹路交叠,编织成了羽毛的样子。
  “姐姐,我为你报仇了!”
  绣娘抱著那件羽衣,就像当时外面的那些宾客们对自己姐姐做的一样,她痛哭著。
  “关我,什么事啊!”
  林爻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模擬结束,结果: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