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搜魂术
  第176章 搜魂术
  ”几只虫子,跟了一路了,不就是想逼我现身吗?”
  佐伊將蕾雅轻轻放在雪地上,面向蒙面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刺客工会————是吧。”
  本身作为医者,他的心境一直可以称得上是较为平和的,哪怕是面对敌人,只要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他多半也会留有余地,不愿轻易取人性命。
  但这帮孙子却屡次出现坏他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將算计与伤害蔓延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光辉之城里的动乱便极有可能与这帮人脱不了干係,不久前在伊莱家也是这帮人拖住了自己。
  可以说,要不是有他们的存在,里昂和贝丝或许不至於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即使他脾气再好,也不是让人这样欺负的。
  反正这里也没有无辜路人,若是不杀几只————
  “什——!”
  听见佐伊的话,刚从那惊心动魄的轻功中稍稍拉回神的蕾雅也再次瞪大了眼。
  “怎么了这么惊讶,他们蒙面只遮眼睛不是你跟我讲的吗?”
  当著身前两名已经摆开战斗架势的刺客,佐伊却没有什么防范的样子,冲蕾雅淡淡笑了笑。
  “不————我不是在惊讶这个啦!”蕾雅从雪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雪屑,又莫名瞪了他一眼。
  “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他们一路尾隨?为什么现在才说?”
  “在此之前,他们似乎也只是试探罢了,並无进一步动作。”
  佐伊伸出手,掰著手指头细数了起来。
  “一开始是刚出城的时候,就有人在一直跟著咱们,但似乎是怕暴露,跟了一段就撤了。”
  “第二次就是前几日咱们进城补给的时候,那时候不是有人在集市偷东西吗?似乎也是他们的人,但我当时没让咱去管。”
  “咱们没中招,我还以为他们会消停一会呢。”佐伊耸了耸肩,“结果谁想到才过这么两三天就憋不住了,搞出了拦车这种烂活。”
  “你的意思是!那个车队跟他们是一伙的?”蕾雅瞬间有些紧张了起来,“伊芙————伊芙他们不会有事吧。
  “这你担心什么,你不会跟我呆久了,就觉得隨处都能蹦出来一个比劳伦斯还强的吧。”佐伊笑了笑,“我把他留在了那,就算那车队真的是同伙,现在也只是一堆碎肉了。”
  靠!这就是有个强者队友,可以彻底放心託付的感觉,好爽!
  “我明白了。”蕾雅听完解释,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那两名刺客。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他们————欸?”
  但当她看过去时,却顿时傻了眼。
  刚才还一身杀气的两名刺客,不知何时已经被捆成了粽子,两人背靠背绑在一起,正在雪地上徒劳地扭动挣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咱们刚才对话的时候,我顺手收拾了。”
  佐伊没有解释原理,而是迈开步子朝著二人走了过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了“嘎吱”的声响,这也让正在拼命试图挣脱绳索的二人注意到了正走来的佐伊。
  “没有前天集市上偷东西的那个小毛贼,看来还有残党啊————”
  佐伊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头髮猛地拎起,因为两人被紧紧绑在一起,另一人也跟著被扯起—一就是苦了前者的头皮,顿时疼得他齜牙咧嘴。
  “喂,我有事要问你们。”
  “可恶!”
  被揪住头髮因而疼的齜牙咧嘴的男子拼命甩著头,试图甩掉佐伊的手。
  “呵呵,想套我们话?”男子冷笑道,“我们俩可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刺客!
  无论你用什么手段————”
  佐伊手一挥,那颗齜牙咧嘴的头已经飞了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
  切面过於整齐,过了足足数秒,殷红滚烫的鲜血才猛地喷出四散开来!化作漫天血雨簌簌落下,劈头盖脸地溅了旁边那名倖存刺客满头满脸。
  温热的、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和口鼻。”
  —!“
  倖存的刺客双目圆睁,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大张著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颤抖都忘记了。
  同样有不少血珠滴朝佐伊的身上溅来,但还未至青年周身半尺距离,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於空中无声地滴落,在他脚边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了几抹嫣红。
  “唔!!”
  一旁的蕾雅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纤细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小步,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適、
  “你————你杀人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好歹让我捂住眼睛啊!”
  良久,见佐伊没额外动作,蕾雅才敢小声地抱怨道。
  自拜师以来,她只见过青年治病救人,对敌作战,还从未见过青年如此果断地杀人。
  “反正这附近有小精灵,就算我提前让你別看,小精灵也会告诉你的吧。”
  佐伊轻轻嘆了口气,转向蕾雅,脸上的冰冷稍褪,浮现出一抹歉意。
  “抱歉了蕾雅,不是特殊情况,我也不想让你看这个。”
  “唔————”
  “但我杀人这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回去后能跟伊芙保密,別让她知道了。”佐伊苦笑了两声。
  “————我知道了,反正杀的是坏人。”
  蕾雅移开视线,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復心绪。
  “这个世界杀人的人本就不在少数,而你也不过杀一个坏蛋而已,是很正常的事,又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行了。”
  “那就好,真是好徒弟。”
  佐伊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笑眯眯地看向另一名已经嚇到不敢动弹的刺客。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別杀我!別杀我—!!”
  倖存的刺客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他扯著嗓子尖叫道,甚至不知何时声音已经嘶哑了。
  “说吧说吧。”
  佐伊温和地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啥也不知道其实————我只负责执行任务啊啊啊啊啊!”刚说一半就被佐伊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男子嚇的嗷嗷叫。
  “————“
  佐伊面色不变,他维持著微笑,思考了一会。
  片刻后,他再次转头看向了蕾雅。
  “抱歉了,这次你捂住眼吧————小精灵能屏蔽掉最好也屏蔽掉。”
  “————我知道了,但你也別整的太猎奇的,我会吃不下饭的————”
  蕾雅瞥了他一眼,老实地蹲下身抱住了头,不去看这边。
  “你————你要干什么!”
  刺客看著站起身的佐伊惊恐地大叫著。
  但他立刻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並未传出他二人的范围。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是打算用一些小手段的。”
  当然,佐伊可不是打算凌迟或搞酷刑。
  他伸出一根指头,在指尖凝聚了一丝真气。
  只见佐伊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指尖处,一缕淡白色的真气悄然凝聚,但下一刻,那缕纯净的真气仿佛被滴入了一滴浓稠的墨汁,被黑暗迅速浸染。
  “我生骨地纵横黑白两道,悬壶济世,也阅尽鬼蜮伎俩。”
  佐伊的眼神冷了下来————准確来说,是失去了感情般。
  在施展邪功时,他总会將七情六慾压死,不外露任何情绪,以免邪功不受控制,被自身情绪左右而不愿关闭。
  “又是医术大派,而我身为掌门关门弟子,又怎可能不会令人吐真的手段?”
  “此功唤作《引魂大法》,寻常未修真气、未筑心防之人,神魂魄力薄弱,魂魄被强行牵引映照,多半会心神崩溃,痛极而亡。”
  “不过你无需担心,在你將所知一切吐露乾净之前,我会出手维持住你的性命,以银针度气,护住你的心脉与灵台,吊住你这一口气,你死不了一直到你把一切都说出来。”
  “当然,若是在这邪功结束后,你能撑过这份疼痛的话,我就放了你。”
  “不要啊啊啊啊啊——!!!”在刺客睚眥欲裂的瞳孔中,佐伊一指点在了他眉心处。
  而指尖的那丝黑色真气,则瞬间进入了男人的脑內。
  瞬间,男子便双目翻白失神,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佐伊转头看了看蕾雅,確定少女確实没看这里,这才抿了抿嘴,准备继续。
  此功有伤天和,是门派禁术之一。
  除他这等关门大弟子外,是连小师妹都不被允许修习的禁术。
  要不是他实在被气疯了,他是不愿动用这招的。
  “呼————祖师饶恕————”
  对於里昂和贝丝的情况,他其实比看上去的要生气许多。
  也就是经年的修养好,让他不至於发狂到四处破坏一那不仅对真正的幕后后手0伤害,还只会让正常人对自己避而远之。
  这门功法,源於生骨地某代先辈与一西域魔僧交换所得。
  后经数代医术鬼才结合中医经络理论与摄魂秘法改良,成为一门极其阴损诡譎的逼供手段。
  施术者將自身精纯真气,以特殊心法逆转为邪气直接作用於目標的“神庭”、“百会”、“太阳”等连通精神与感官的核心大穴。
  中医理论中,脑为元神之府,主宰一切思维记忆。
  《引魂大法》真气侵入后,会以一种强力的方式刺激目標的识海。
  在强烈的刺激与魂魄被牵引的痛苦下,目標会陷入一种意识模糊,无法自控的状態。
  其近期乃至尘封深处的记忆画面,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覆涌现,由於意识涣散,语言中枢失去抑制,目標进而会不由自主地將“看到”的画面用语言描述出来,形成一种“无意识的口供”。
  他不让蕾雅看倒不是会造成什么猎奇的画面,只是要是被看见施展这种功法,真不好再继续当著人家的面自称什么正道人物了————
  “就让我听听,你们那个破工会到底干嘛要针对我一个混混————”
  佐伊结束了思绪,蹲下身凑近了那名刺客,此刻刺客已经双目失神,瞳孔扩散,嘴巴微微张了张。
  “我————”
  “我明白了————”
  “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会去除掉他————”
  似乎是在重复当时接到任务时的对话。
  “前面的对话呢?”他轻声引导道。
  “那人————得了那————顶级的魔道具!果真是那————人!”
  “叫他给————骗了!”
  “但似乎————道具已经————生效了!”
  断断续续的,听不出个完整的意图,佐伊皱起了眉,有些没听明白。
  似乎和什么魔道具有关。
  但自己从来不用那玩意,身上有又什么魔道具?
  不会是蕾雅给自己的那个联络用的精灵魔道具吧————
  不不不,不可能,那种能联络的魔道具虽然稀有,但阿尔伯特都有这东西,肯定不至於一个组织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搞自己————
  ”
  ”
  佐伊沉默了片刻,从手指上取下了那枚戒指。
  是————这个?
  从一开始就跟著自己,不知有何用处的戒指。
  可偏偏就是这个戒指一在遥远的中原地区,在他的门派生骨地里,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先前在魔女的环境中,原主的回忆画面里也出现了这枚戒指————”
  佐伊將那枚戒指放到眼前细细打量著。
  造型古朴,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似乎就是单纯的一个圈。
  不知由什么材质造成,但看这个样式,却不像是本地所能拥有的工艺。
  “我的穿越,不会也和这东西有关吧————”
  將戒指戴回,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用途,但日后还是多加看管好了,好在是自己够强,才没被这帮孙子抢走。
  “接下来————”
  他的自光重新移向了那名刺客,能见他的肉体已经因为剧痛而浑身青筋暴起,只是意识处於不可反抗的阶段,肉体的疼痛虽然能传导,却也给不出什么反应。
  再问有关他的对话也没什么回应了,似乎真如他所说,他只负责完成任务,余下啥也不知道。
  “但这可不算完。”佐伊笑了笑,“告诉我,你们公会的据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