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內訌（大章）
纵然是五尊道君，一时竟也为姜宸之气魄所动容。
又或者说，是为其狂妄而哑然。
或许真的是此子自登彼岸以来，未曾遇到过坎坷，才令祂如此衿骄。
竟敢一次邀战五尊彼岸，其中还包括两尊即便在苦海中，都威名赫赫的存在。
司命道君抬手便將姜宸隔空打来的拳锋攥於手中，然后一把捏碎。
“玄昭道君，我们不为斗法而来，这苦海之中彼岸存在，无论再死去哪一个，都是我们共同的损失，有时候，你需要为大局做出一点让步！”
“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而在这一瞬间，姜宸的攻势也同时攻到了其祂三尊道君身前。
那尊万劫不灭命轮，是一个和姜宸类似的轮廓，周身散发著赤金之光，盘坐於虚空。
当祂的双眸陡然睁开，里面是一道璀璨无比的烈火。
双眸之中映照出太阴道君之身，似於烈火之中不断墮落。
而映照於现世，太阴道君身上也出现无端之火，焚其躯，毁其神！
祂自掌心凝聚一道冰蓝冰花，花开八瓣，谓商之极数。
噬身夺魄之火，便开始不断自祂身上被剥落，匯聚於这冰蓝之花中。
冰蓝色也渐渐化作一片幽红，圣洁之花此刻看起来平添几分妖异。
只是还没等太阴道君鬆口气，放几句狠话，便见得祂手中的冰花骤然崩裂。
赤火如同岩浆一般流淌出来，缠绕於其身。
祂面色如常，只是心中却是生出一分火气来，登临彼岸之前，祂贵为商王后，乃一国之布冕大祭司。
登临彼岸后，祂更是於苦海称君，受现世万民供奉，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更何况，司命道君不过一个后辈，但却轻而易举破除姜宸的攻势，而祂却居然还有几分鏖战不休的架势。
此般表现，虽然彼岸存在体现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位格。
而且祂是商王后，人族先贤，后成道者，只要是人族，都要给祂几分面子。
可是修行之人，不论什么境界，都是要讲究实力为尊的。
而另一边的斗厄道君则是更加不堪，祂直面真武位格的碾压。
那种至高的气息，比万物之初更加古老的源头力量，几乎让斗厄道君难以招架。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这一，便是太始。
当这股至高力量显现时，这方苦海的规则被彻底更易。
这不同於过往那般，即便被彼岸存在交战更易规则后，苦海也会逐渐恢復。
这股至高气息，是真正將此方空间，彻底和苦海切割开来，化作一个独立的空间！
而斗厄道君也在此刻，和自身苦海界域之间的联繫，断开大半，仅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此般变化，令得在场眾人都不由得心中微微变色。
因为可以直接彻底撕裂改写苦海一方空间，这般手段其中的意义，可太大了。
司命道君若有所思，如果这样，那就算是让姜宸杀掉九凤，也不是不可。
但是这样做就得考虑，將来姜宸实力更加强大了，做事情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就连祂也未必再能遏制。
而对於斗厄道君来说，祂身处此空间之中，已经无暇再去顾及其他。
此刻想的就是怎么儘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至高气息，和重新联繫上自身界域。
至於紫虚道君那里，祂是最惨的。
当因果大道在姜宸与祂之间架起白日桥，力之极境於二者之间横行无忌。
紫虚道君勉力躲闪，只是擦著力之极境一角，整个身躯骤然爆开！
爆散开的血液中，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轰碎彼岸存在的极境之力。
就这样再次爆开，周而復始，也让紫虚道君的肉身久久难以聚合。
这一幕幕，也令得赤龙道君有些震惊，姜宸的实力，似乎比祂想像中还要更强一些。
尤其是那能直接异化苦海空间的手段，若是作用到如今那两座逐渐重新化作苦海的界域.......
赤龙道君只是刚想到这个念头，就直接掐断。
如今的苦海，不需要再出现一个可以凌驾於所有人头顶的存在。
此刻，原本只是想阻止一场彼岸存在间的廝杀的赤龙道君，心中竟然无端生出一丝杀机来！
祂太清楚，以姜宸的天赋，还有这诡异莫测的手段，若是给祂时间，能走到哪一步。
相比较摆脱这苦海，祂更不愿意自己头顶出现一个可以左右祂生死的存在！
所以，九凤不能死，而玄昭道君，则是可以死上那么一死的！
而祂身上散发出的这缕杀机，也精確被司命道君所感知到。
司命道君不动声色地看了赤龙一眼。
赤龙道君自然明白司命道君的意思，但是，祂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司命道君，今日留著祂，將来祂还会屠戮更多同道，你我得见天日的机会，將遥遥无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我说了，玄昭道君，不能动！”
司命道君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掷地有力。
赤龙道君击溃姜宸斩来的剑气，目光炯炯地看向司命道君。
“司命道君，別忘了，你已经登临彼岸，凡尘的事，和你再无因果瓜葛。”
在场眾人皆是彼岸，心思转动比一般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单从这一句话上，就察觉到其中深意，莫非，司命道君和赤龙道君起了衝突？而且还是因为什么现世之事？
苦海之中很多彼岸存在的来歷，都是一个隱秘之事。
虽然登临彼岸之后，现世的事情就和登岸后的人没什么关係了。
但还是会有些存在，对现世有所留恋。
而基於此，若是被其他存在知晓，便有可能成为其破绽，在之后斗法中为敌人所用。
所以登临彼岸者，很少有主动宣扬自己来歷者。
例如如今的无生老母，司命道君，虽然强大无比，但来歷却一直是个谜。
反而是赤龙道君，却有不少人了解过祂一些情况，例如现世龙虎山祖师张道陵，便曾受过赤龙道君之教导。
当然，那也只是在赤龙道君还未登岸时的经歷了。
“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我们这次过来，只是来阻止一场无意义的廝杀，而非是化身猎杀者。”司命道君冷然说道。
“司命，莫非你以为你是茅山宗开山祖师，玄昭道君便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话到最后，赤龙道君乾脆不再留情面，直接揭开了司命道君的身份！
......
茅山祖师？
在场之人除了心底多留意了几下，再无更多想法。
首先祂们实力有限，即便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敢藉此对司命道君如何。
其次，其实许多彼岸存在登临彼岸的时间，都要比司命道君更早，所以，没多少彼岸存在对茅山了解。
唯有姜宸，此刻眼中有波澜一闪而过。
然后便再无更多想法，即便司命道君真的是茅山初祖，但祂如今的立场，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茅山祖师。
所以，若是司命道君拦自己，而依旧是那套顾全大局的说辞，剑姜宸会让司命道君明白，他才是大局！
“赤龙道君，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今是为止戈而来，而非掀起一场新的战火。”
“有时候，杀戮，是为了更好的止戈！”
赤龙道君目光冷冽，再不多言，而是一拳平直展开，看似不起波澜，然而拳意已在姜宸身前惊鸿闪过！
一道赤龙光影自姜宸眼底升起，化作无边拳意！
放眼望去，无处不在！
姜宸心底忽然冒出一丝想法，难怪赤龙道君以赤龙为號，確实名副其实。
这道赤龙和姜宸的上清象相剑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自心中无端而起。
只是他的上清象相剑，是顺著因果斩去，而这道赤龙的原理，姜宸却还不甚了解。
姜宸並没有想再深入了解一下的意思，这道赤龙刚起，便有一道起於微末的剑意，自赤龙中而生，然后就疯狂吞噬著赤龙拳意。
赤龙道君並没有意外，自己这一招虽然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对付寻常彼岸存在，是绰绰有余，可以轻易消解起无数源质。
但是对付像姜宸这般，还未登岸便先斩一彼岸的存在，也不过是起到一个试探的作用。
“天地万物，宇宙苍生，皆孕有火，自然而蕴著，谓之天火，地火，五行之火，而眾生之火，却有不同。”
“喜怒忧思悲恐惊，生怒火，慾火，急火，哀火，无名之火......”
“自心肝脾肺肾而起，应天地大五衰，可渡量劫者，难渡此衰。”
隨著赤龙道君的声音落下，在场诸多彼岸存在，顿时都感觉自身身上有一团团无名之火，在快速燃烧壮大起来。
它们自心肝脾肺肾而起，映照五色，在不断吞噬自身精气和理智。
天地衰劫之下，眾生心智如蒙昧，混乱廝杀不止，不然，如何能称得上是天地之衰。
当然，其他人身体上那几股火焰，不过只是被余波波及，唯有姜宸身上燃起的，才是真正可令天地衰寂的火焰。
心火一起，自墮红尘，肝火一生，则灵智蒙昧，脾火一起，五蕴皆消，肺火一起，斩寿应灾，肾火一起，杂念丛生。
正是因为人的情感复杂多样，所以当生出五火来，才格外强烈，具有毁灭的力量。
赤龙道君正是基於此，创出人身五火之法。此五火不仅焚烧於躯体，同时也在其神魂，本源之上燃烧。
甚至，此刻远远看去，那原本的混沌界域所在，如今已然是姜宸的玄昭界域之地，也也隱隱可见一片火光！
但也正因此，姜宸终於明白，赤龙道君是以什么媒介，將此火直接种於人之体內。
他是以因果作媒介，而赤龙道君，是以情感。
是人，便有七情六慾，即便是断情绝欲之人，也可催生无边情丝。
赤龙道君此法，不焚天地万物，专焚人之五念！
当姜宸想通这一节后，他的脑海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来，浑身伴隨著剧痛和颤抖，过去人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於脑海，如同走马观花一般。
他的理智已经无法控制这一切，无法控制地生出一股，想要毁灭掉世界的衝动来。
这五念之火，並不因为姜宸的实力强大，而有丝毫被克制，反而不断在他体內蓬勃壮大。
司命道君眉头一皱，性意一转，体內那股无名之火便被消杀个乾净，他只是受到波及，所以才可如此轻易解决。
然后，祂就探出一股性意，想要帮姜宸也解掉此火。
但马上，又有一道性意拦在祂前面，是赤龙道君。
“司命道君，若是你还顾念玄昭乃你后辈的份上，大可以坐看这场爭斗，我与玄昭道君之间，今日必將分出你死我活来，若是祂能杀我，你也不用干预。”
而此刻，没有姜宸的力量支撑，困住其余几位道君的力量也逐渐消散，被祂们挣脱而出。
这几人隱隱围在司命道君左右，提防著祂的动作。
司命道君淡淡看著赤龙道君，似乎丝毫没有为姜宸感到急切，有的，只是与此行目的相悖的反对。
“赤龙道君，你会后悔的。”
“我做事，从不后悔！”
风后和將臣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姜宸出事，便要上前帮忙。
但就在此时，又是两道彼岸的气息，由远及近，於剎那间来到此地。
而且气息交匯间，隱隱有针对风后將臣两人的意思。
这下，风后的脸色是真的有些变了。
“沧溟尊者，南华道君，你们也要插手此事不成？！”
沧溟尊者並非纯粹人族，乃是人族和龙族诞生的后裔，论年代，不比风后时代晚多少，而南华道君则是於汉时成道。
“唉，风后前辈，我敬你是人族先贤，但玄昭道君自来到苦海，不知掀起多少乱子，祂若死，对你我都好！”
“沧溟，你呢，你乃是半人半妖，也曾与人族有过交互，难道今日想要与人族背道而驰吗？！”
“风后前辈，我虽然是半人半妖，但我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人族，今日也正是为苦海人族同胞的未来而来。”
“好，好得很！”
虽然想要杀死姜宸，没那么容易，但风后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姜宸就这么被乱了心智，便赫然要出手。
而南华道君也是拦在祂身前，至於沧溟尊者，则是一声不吭地盯著將臣。
......
又或者说，是为其狂妄而哑然。
或许真的是此子自登彼岸以来，未曾遇到过坎坷，才令祂如此衿骄。
竟敢一次邀战五尊彼岸，其中还包括两尊即便在苦海中，都威名赫赫的存在。
司命道君抬手便將姜宸隔空打来的拳锋攥於手中，然后一把捏碎。
“玄昭道君，我们不为斗法而来，这苦海之中彼岸存在，无论再死去哪一个，都是我们共同的损失，有时候，你需要为大局做出一点让步！”
“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而在这一瞬间，姜宸的攻势也同时攻到了其祂三尊道君身前。
那尊万劫不灭命轮，是一个和姜宸类似的轮廓，周身散发著赤金之光，盘坐於虚空。
当祂的双眸陡然睁开，里面是一道璀璨无比的烈火。
双眸之中映照出太阴道君之身，似於烈火之中不断墮落。
而映照於现世，太阴道君身上也出现无端之火，焚其躯，毁其神！
祂自掌心凝聚一道冰蓝冰花，花开八瓣，谓商之极数。
噬身夺魄之火，便开始不断自祂身上被剥落，匯聚於这冰蓝之花中。
冰蓝色也渐渐化作一片幽红，圣洁之花此刻看起来平添几分妖异。
只是还没等太阴道君鬆口气，放几句狠话，便见得祂手中的冰花骤然崩裂。
赤火如同岩浆一般流淌出来，缠绕於其身。
祂面色如常，只是心中却是生出一分火气来，登临彼岸之前，祂贵为商王后，乃一国之布冕大祭司。
登临彼岸后，祂更是於苦海称君，受现世万民供奉，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更何况，司命道君不过一个后辈，但却轻而易举破除姜宸的攻势，而祂却居然还有几分鏖战不休的架势。
此般表现，虽然彼岸存在体现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位格。
而且祂是商王后，人族先贤，后成道者，只要是人族，都要给祂几分面子。
可是修行之人，不论什么境界，都是要讲究实力为尊的。
而另一边的斗厄道君则是更加不堪，祂直面真武位格的碾压。
那种至高的气息，比万物之初更加古老的源头力量，几乎让斗厄道君难以招架。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这一，便是太始。
当这股至高力量显现时，这方苦海的规则被彻底更易。
这不同於过往那般，即便被彼岸存在交战更易规则后，苦海也会逐渐恢復。
这股至高气息，是真正將此方空间，彻底和苦海切割开来，化作一个独立的空间！
而斗厄道君也在此刻，和自身苦海界域之间的联繫，断开大半，仅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此般变化，令得在场眾人都不由得心中微微变色。
因为可以直接彻底撕裂改写苦海一方空间，这般手段其中的意义，可太大了。
司命道君若有所思，如果这样，那就算是让姜宸杀掉九凤，也不是不可。
但是这样做就得考虑，將来姜宸实力更加强大了，做事情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就连祂也未必再能遏制。
而对於斗厄道君来说，祂身处此空间之中，已经无暇再去顾及其他。
此刻想的就是怎么儘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至高气息，和重新联繫上自身界域。
至於紫虚道君那里，祂是最惨的。
当因果大道在姜宸与祂之间架起白日桥，力之极境於二者之间横行无忌。
紫虚道君勉力躲闪，只是擦著力之极境一角，整个身躯骤然爆开！
爆散开的血液中，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轰碎彼岸存在的极境之力。
就这样再次爆开，周而復始，也让紫虚道君的肉身久久难以聚合。
这一幕幕，也令得赤龙道君有些震惊，姜宸的实力，似乎比祂想像中还要更强一些。
尤其是那能直接异化苦海空间的手段，若是作用到如今那两座逐渐重新化作苦海的界域.......
赤龙道君只是刚想到这个念头，就直接掐断。
如今的苦海，不需要再出现一个可以凌驾於所有人头顶的存在。
此刻，原本只是想阻止一场彼岸存在间的廝杀的赤龙道君，心中竟然无端生出一丝杀机来！
祂太清楚，以姜宸的天赋，还有这诡异莫测的手段，若是给祂时间，能走到哪一步。
相比较摆脱这苦海，祂更不愿意自己头顶出现一个可以左右祂生死的存在！
所以，九凤不能死，而玄昭道君，则是可以死上那么一死的！
而祂身上散发出的这缕杀机，也精確被司命道君所感知到。
司命道君不动声色地看了赤龙一眼。
赤龙道君自然明白司命道君的意思，但是，祂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司命道君，今日留著祂，將来祂还会屠戮更多同道，你我得见天日的机会，將遥遥无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我说了，玄昭道君，不能动！”
司命道君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掷地有力。
赤龙道君击溃姜宸斩来的剑气，目光炯炯地看向司命道君。
“司命道君，別忘了，你已经登临彼岸，凡尘的事，和你再无因果瓜葛。”
在场眾人皆是彼岸，心思转动比一般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单从这一句话上，就察觉到其中深意，莫非，司命道君和赤龙道君起了衝突？而且还是因为什么现世之事？
苦海之中很多彼岸存在的来歷，都是一个隱秘之事。
虽然登临彼岸之后，现世的事情就和登岸后的人没什么关係了。
但还是会有些存在，对现世有所留恋。
而基於此，若是被其他存在知晓，便有可能成为其破绽，在之后斗法中为敌人所用。
所以登临彼岸者，很少有主动宣扬自己来歷者。
例如如今的无生老母，司命道君，虽然强大无比，但来歷却一直是个谜。
反而是赤龙道君，却有不少人了解过祂一些情况，例如现世龙虎山祖师张道陵，便曾受过赤龙道君之教导。
当然，那也只是在赤龙道君还未登岸时的经歷了。
“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我们这次过来，只是来阻止一场无意义的廝杀，而非是化身猎杀者。”司命道君冷然说道。
“司命，莫非你以为你是茅山宗开山祖师，玄昭道君便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话到最后，赤龙道君乾脆不再留情面，直接揭开了司命道君的身份！
......
茅山祖师？
在场之人除了心底多留意了几下，再无更多想法。
首先祂们实力有限，即便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敢藉此对司命道君如何。
其次，其实许多彼岸存在登临彼岸的时间，都要比司命道君更早，所以，没多少彼岸存在对茅山了解。
唯有姜宸，此刻眼中有波澜一闪而过。
然后便再无更多想法，即便司命道君真的是茅山初祖，但祂如今的立场，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茅山祖师。
所以，若是司命道君拦自己，而依旧是那套顾全大局的说辞，剑姜宸会让司命道君明白，他才是大局！
“赤龙道君，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今是为止戈而来，而非掀起一场新的战火。”
“有时候，杀戮，是为了更好的止戈！”
赤龙道君目光冷冽，再不多言，而是一拳平直展开，看似不起波澜，然而拳意已在姜宸身前惊鸿闪过！
一道赤龙光影自姜宸眼底升起，化作无边拳意！
放眼望去，无处不在！
姜宸心底忽然冒出一丝想法，难怪赤龙道君以赤龙为號，確实名副其实。
这道赤龙和姜宸的上清象相剑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自心中无端而起。
只是他的上清象相剑，是顺著因果斩去，而这道赤龙的原理，姜宸却还不甚了解。
姜宸並没有想再深入了解一下的意思，这道赤龙刚起，便有一道起於微末的剑意，自赤龙中而生，然后就疯狂吞噬著赤龙拳意。
赤龙道君並没有意外，自己这一招虽然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对付寻常彼岸存在，是绰绰有余，可以轻易消解起无数源质。
但是对付像姜宸这般，还未登岸便先斩一彼岸的存在，也不过是起到一个试探的作用。
“天地万物，宇宙苍生，皆孕有火，自然而蕴著，谓之天火，地火，五行之火，而眾生之火，却有不同。”
“喜怒忧思悲恐惊，生怒火，慾火，急火，哀火，无名之火......”
“自心肝脾肺肾而起，应天地大五衰，可渡量劫者，难渡此衰。”
隨著赤龙道君的声音落下，在场诸多彼岸存在，顿时都感觉自身身上有一团团无名之火，在快速燃烧壮大起来。
它们自心肝脾肺肾而起，映照五色，在不断吞噬自身精气和理智。
天地衰劫之下，眾生心智如蒙昧，混乱廝杀不止，不然，如何能称得上是天地之衰。
当然，其他人身体上那几股火焰，不过只是被余波波及，唯有姜宸身上燃起的，才是真正可令天地衰寂的火焰。
心火一起，自墮红尘，肝火一生，则灵智蒙昧，脾火一起，五蕴皆消，肺火一起，斩寿应灾，肾火一起，杂念丛生。
正是因为人的情感复杂多样，所以当生出五火来，才格外强烈，具有毁灭的力量。
赤龙道君正是基於此，创出人身五火之法。此五火不仅焚烧於躯体，同时也在其神魂，本源之上燃烧。
甚至，此刻远远看去，那原本的混沌界域所在，如今已然是姜宸的玄昭界域之地，也也隱隱可见一片火光！
但也正因此，姜宸终於明白，赤龙道君是以什么媒介，將此火直接种於人之体內。
他是以因果作媒介，而赤龙道君，是以情感。
是人，便有七情六慾，即便是断情绝欲之人，也可催生无边情丝。
赤龙道君此法，不焚天地万物，专焚人之五念！
当姜宸想通这一节后，他的脑海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来，浑身伴隨著剧痛和颤抖，过去人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於脑海，如同走马观花一般。
他的理智已经无法控制这一切，无法控制地生出一股，想要毁灭掉世界的衝动来。
这五念之火，並不因为姜宸的实力强大，而有丝毫被克制，反而不断在他体內蓬勃壮大。
司命道君眉头一皱，性意一转，体內那股无名之火便被消杀个乾净，他只是受到波及，所以才可如此轻易解决。
然后，祂就探出一股性意，想要帮姜宸也解掉此火。
但马上，又有一道性意拦在祂前面，是赤龙道君。
“司命道君，若是你还顾念玄昭乃你后辈的份上，大可以坐看这场爭斗，我与玄昭道君之间，今日必將分出你死我活来，若是祂能杀我，你也不用干预。”
而此刻，没有姜宸的力量支撑，困住其余几位道君的力量也逐渐消散，被祂们挣脱而出。
这几人隱隱围在司命道君左右，提防著祂的动作。
司命道君淡淡看著赤龙道君，似乎丝毫没有为姜宸感到急切，有的，只是与此行目的相悖的反对。
“赤龙道君，你会后悔的。”
“我做事，从不后悔！”
风后和將臣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姜宸出事，便要上前帮忙。
但就在此时，又是两道彼岸的气息，由远及近，於剎那间来到此地。
而且气息交匯间，隱隱有针对风后將臣两人的意思。
这下，风后的脸色是真的有些变了。
“沧溟尊者，南华道君，你们也要插手此事不成？！”
沧溟尊者並非纯粹人族，乃是人族和龙族诞生的后裔，论年代，不比风后时代晚多少，而南华道君则是於汉时成道。
“唉，风后前辈，我敬你是人族先贤，但玄昭道君自来到苦海，不知掀起多少乱子，祂若死，对你我都好！”
“沧溟，你呢，你乃是半人半妖，也曾与人族有过交互，难道今日想要与人族背道而驰吗？！”
“风后前辈，我虽然是半人半妖，但我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人族，今日也正是为苦海人族同胞的未来而来。”
“好，好得很！”
虽然想要杀死姜宸，没那么容易，但风后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姜宸就这么被乱了心智，便赫然要出手。
而南华道君也是拦在祂身前，至於沧溟尊者，则是一声不吭地盯著將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