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去那儿干什么?
  “很好。”
  墨菲斯托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那么……契约达成。”
  他將手中的那团地狱之火,按在了弗瑞的胸口!
  “拥抱它吧!尼古拉斯!!”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安全屋。
  弗瑞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融化。
  他的黑色皮肤在火焰中剥落,化为灰烬。
  他的肌肉在萎缩又膨胀。
  时间只过去几秒钟,但在他心里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终於。
  火焰熄灭。
  安全屋里恢復了平静,只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原本的尼克·弗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镜子前的陌生男人。
  一个白人。
  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两鬢斑白,脸上带著岁月刻下的沧桑。
  左眼依然戴著那个標誌性的眼罩。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完全陌生的白人脸庞,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从今天起。
  世上再无那个被通缉的“神盾局硕鼠”尼克·弗瑞。
  只有一个来自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墨菲斯托满意地看著眼前这个全新的“尼克·弗瑞”。
  “完美的杰作。”
  “交易完成,尼克。或者你想取个新名字?杰瑞?还是汤姆?隨你喜欢。”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会在地狱等你,我们將有很多时间敘旧,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特等席,就在希特勒旁边。”
  他优雅地將修长的手指,伸向桌上那张签好的羊皮纸契约。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契约的剎那。
  墨菲斯托那张原本带著胜利者微笑的脸庞,突然变得扭曲狰狞。
  “你干了什么——!”
  地狱领主的声音不再优雅,转而充满了硫磺味的咆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契约右下角,那里,多出了一个印记。
  一个不该出现在任何魔鬼契约上的印记。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陶土印章,上面刻著一个十字架,周围环绕著一圈几乎磨损殆尽的神秘文字。
  当墨菲斯托的手指触碰到那个印记时,发出了“滋滋”的烤肉声。
  “圣十字陶章……”
  “你居然盖下了圣十字陶章!在和我签订契约的时候?!”
  墨菲斯托抬起头,怒火中烧,眼睛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烈焰。
  这是源自第十界天使国度的力量。
  而造成的后果是,这份原本由他主导,充满他个人色彩的契约,变成了在“第三方公证”下的公平交易。
  他失去了对契约条款的“最终解释权”,而且不能在力量中掺杂诅咒,否则契约將失效。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触怒了地狱领主的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墨菲斯托咆哮著,恶魔阴影爬满了整面墙壁,似乎要將弗瑞一口吞下。
  “省省吧。”
  弗瑞淡定地从桌上拿起那把属於他的手枪,插回腰间。
  “你的愤怒,只能说明你的无可奈何。”
  “这玩意儿是1988年我在柏林的一座修道院执行任务时偶然得到的。”
  弗瑞的思绪飘回了那个寒冷的夜晚。
  “那个老神父死前把它塞给了我,他说这东西能让魔鬼遵守规矩。”
  “虽然当时我並不那么相信,但我有个好习惯——从不扔掉任何可能成为底牌的东西。”
  “我一直把它当作幸运符戴在身上。”
  弗瑞抬起眼,看著墨菲斯托。
  “自从你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这东西就在指引我,墨菲斯托。”
  “好……很好……”
  墨菲斯托眼中的怒火慢慢收敛,再次恢復优雅。
  “尼克·弗瑞。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狡猾的凡人。”
  “但不要以为你贏了。”
  他托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弗瑞的心臟。
  “契约还在……使用了地狱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你会发现,有些代价,不是靠文字游戏就能躲过的。”
  “我会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说完,墨菲斯托的身影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代价?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弗瑞看消失的地狱领主冷笑一声。
  “但必须是我乐意承受的……”
  ……
  英国伦敦,格林尼治大学的粒子物理实验室里,到处散落著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简·福斯特正趴在一台复杂的仪器前,专注地调试著引力波探测器的参数。
  “如果把重力常数调整到这个频段……”她喃喃自语,手里的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旋转著,“也许我们能捕捉到那些微弱的空间波动。”
  “那是阿斯加德的能量残留。”
  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简手一抖,螺丝刀差点掉进仪器里。
  她猛地回头,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索尔!”
  索尔站在门口,並没有穿那一身招摇的鎧甲,而是换上了一件凡人的夹克衫和牛仔裤,雷神之锤幻化成了一把雨伞。
  “嘿,简。”索尔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轻点!轻点!我的肋骨不是金属做的!”简笑著拍打他的后背。
  索尔鬆开她,眼神温柔:“抱歉,我总是控制不好力道。你的研究怎么样了?”
  “进展很顺利,托你的福。”简指了指那些数据,“有了你提供的九界坐標,我的天体聚合论文大概能让那些还在爭论虫洞是否存在的老学究们把假牙吞下去。”
  “那就好。”索尔点了点头,“那你先在这里继续你的工作,等你这部分搞定,我就带你去旅行。”
  “旅行?”简的眼睛亮了,“去哪?”
  “就在地球。”索尔笑著说,“我听父亲说,米德加德有个叫挪威的地方。那里有峡湾,有极光,那是我们阿萨神族曾经降临过的地方,风景很美。”
  “挪威?”简憧憬了一下,“听起来很浪漫。”
  “是的,只有我们两个。”索尔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去处理一点小麻烦。”
  “哦……那个女妖。”简的雷达瞬间启动,警惕地眯起了眼睛,“希芙说她是你的……老相好?”
  “不!绝对不是!”
  索尔立刻举起双手,反应大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希芙那是造谣!纯粹的造谣!”
  “罗蕾莱只是……只是六百年前我抓捕过的一个罪犯!我对她只有法律上的责任,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是吗?”简狐疑地看著他,“可是我听说,当年你为了她差点拋弃妙尔尼尔?”
  “那是巫术!巫术你懂吗?”
  索尔急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地解释。
  “那时候我还小,才不到九百岁,意志力不够坚定。但现在不一样了!”
  索尔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的心智现在已经坚如磐石!对她的妖术完全免疫!”
  “真的?”
  “以奥丁的鬍子起誓!”
  简看著他那副认真的傻样,终於忍不住笑了。
  “好吧,我相信你。”她站起来,踮起脚尖在索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快去快回。”
  “好的,我的女士,我很快回来!”
  说完,索尔拿起他的“雨伞”,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到无人的地方,他对著天空喊道。
  “海姆达尔!”
  “帮我看看,那个麻烦的女人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