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降老婆纲手姬
  千玄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没有立刻起身,依旧保持著平躺的姿势,只是將查克拉凝聚於双耳,仔细分辨著那道声音的来源与轨跡。
  不是风。
  那声音极其细微,在屋顶的瓦片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像一只夜梟无声落下,又很快离去。
  不止一个,是两个。
  查克拉的质感冰冷、收敛,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两块移动的石头。
  是暗部。
  不,更像是团藏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根”。
  千玄的心沉了下去。
  被盯上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確认那两股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坐起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天在火影办公室拒绝团藏时,他就预感到了麻烦。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今晚只是试探,下一次呢?
  他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从床下的暗格里摸出几卷细如髮丝的忍者金属线,又取了两个微不可闻的小铃鐺。
  他花了几分钟,在窗户和门缝处熟练地布置了几个简易的报警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重新躺回床上。
  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他意识朦朧,即將睡著的那一刻——
  轰!
  床板猛地向上一弹,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床下爆发,直接將他整个人掀飞了起来。
  千玄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准备受身落地。
  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一道携带著浓烈酒气的黑影已经从床下窜出,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和力量,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
  “砰!”
  后背与地板的亲密接触,让千玄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他被一个柔软但沉重得离谱的身体压著,那力道,像是被一座小山砸中,动弹不得。
  鼻腔里充斥著呛人的酒味和一种……很好闻的女人香。
  “別动!再动把你骨头拆了!”
  一个含糊不清,却又带著十足压迫感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千玄艰难地转过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金色的长髮凌乱地散开,有几缕甚至搔著他的脸颊。
  精致的五官,额头上有著一个紫色的菱形印记,哪怕是在醉眼惺忪的状態下,也掩盖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是……纲手?
  传说中逢赌必输,欠了一屁股债跑路在外的木叶三忍之一,他的梦中女神,纲手姬?
  千玄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算什么?
  天降横祸?
  还是天降……老婆?
  “唔……什么破地方……”
  纲手似乎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枕头,把脸埋在了千玄的颈窝里,甚至还蹭了蹭。
  千玄只觉得脖子上一片温热湿润,整个人都僵住了。
  “餵……”
  他试著开口。
  “闭嘴!”
  纲手烦躁地抬起头,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闭嘴。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那股属於强者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小子,听著,今晚我就睡这了。你敢跟任何人说,尤其是那个老头子,我就把你塞回你娘胎里去!”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老娘没钱付房租,外面那帮追债的跟疯狗一样。借你的床睡一晚,有问题吗?”
  说完,也不等千玄回答,她便头一歪,趴在他身上,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睡……睡著了?
  千玄哭笑不得地感受著身上的重量。这算什么事啊。
  他尝试著推了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那看似柔软的身体,沉得像块铁。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像一只被压在石头下的可怜虫,一点一点地,才终於从纲手的身下挣脱出来。
  千玄扶著腰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他看著倒在地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纲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就这么大咧咧地睡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甚至连衣服都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惊人的曲线。
  传说中的三忍,就这?
  千玄嘆了口气,认命地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把她扔出去?
  別开玩笑了,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万一被外面追债的堵住,或者被团藏的人发现,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他打量著熟睡的纲手。
  睡梦中的她,没有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眉头微微蹙著,似乎藏著化不开的愁绪。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个女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千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走到墙角,盘腿坐下,决定就这么將就一晚。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將千玄从浅眠中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纲手已经坐了起来,正揉著太阳穴,一脸宿醉的痛苦表情。
  “水……”
  她沙哑地开口。
  千玄沉默地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
  纲手接过来一饮而尽,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抬起头,眯著眼睛打量著千玄,眼神里带著审视和……一丝困惑。
  “你……”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没想起来,
  “昨晚……服务得不错。”
  “噗——”
  千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服务?
  什么服务?
  纲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一股酒气再次扑面而来。
  “长得还行,就是身板弱了点。”
  她像个点评货物的客人,咂了咂嘴,
  “说吧,多少钱一晚?”
  千玄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被当成牛郎了。
  “纲手大人,我想您误会了……”
  “別废话。”
  纲手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从怀里摸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摸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千玄,压低声音说道:
  “这样,小子,帮我个忙。等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你就跟他们说,我们昨晚……你懂的。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她不等千玄反应,再次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纲手猛地將他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再一次將他压得死死的。
  “喂!你……”
  千玄的话被堵了回去。
  柔软的,带著酒香的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纲手的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啃噬。
  千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以及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混杂著绝望、痛苦与自我放纵的复杂情绪。
  酒精是催化剂,欲望是导火索。
  在这一刻,她不是木叶三忍,不是医疗圣手,只是一个想要逃避现实,用最原始的方式来麻痹自己的,伤痕累累的女人。
  千玄的抵抗,在这样的衝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理智在燃烧,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压在他身上的,是他肖想了许久的女人。
  他反手抱住了她。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滚烫。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而屋內,一场始於荒唐的意外,正朝著失控的深渊滑落。